洞府之內,江易辰神色凝重。魔道可能針對護山大陣的陰謀絕非小事,單憑他一人之力難以應對,更不能因顧忌打草驚蛇而隱瞞不報。需得讓宗門高層知曉,早做防範。
他並未直接前往執法堂,而是再次通過傳訊玉符,緊急求見師尊雲焱長老。
這一次,雲焱長老並未在偏殿,而是在其專屬的煉丹靜室接見了他。室內丹香濃鬱,卻壓不住江易辰帶來的訊息所帶來的肅殺之氣。
江易辰冇有絲毫隱瞞,將自己邊境巡查所察、師尊此前無意透露的資訊,以及自己根據《太初衍丹經》推斷出的關於“蝕脈倒逆陣”及其所需材料的猜測,原原本本、條理清晰地陳述出來。他甚至將自己記錄異常靈力波動的玉簡,以及從經中摘錄出的相關陣法片段一併呈上。
雲焱長老聽著聽著,那副常年醉醺醺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銳利。他接過玉簡,神識仔細掃過,特彆是看到那關於上古惡陣的描述時,花白的眉毛緊緊鎖在了一起。
靜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地火在丹爐下靜靜燃燒的嗡鳴。
“蝕脈倒逆陣……老夫早年在一處上古遺蹟的殘碑上似乎見過隻言片語……”雲焱長老喃喃自語,臉色愈發嚴肅,“地心玉髓和千年沉火鐵近期市麵上的異常,陣堂那幾個老傢夥的確提起過多次……小子,你的推斷,並非空穴來風。”
他猛地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再無平日的慵懶:“此事關係重大,已非你我能私下處理。你隨我來!”
雲焱長老當即帶著江易辰,直接前往執法堂核心區域,麵見了執法堂首座——一位麵容冷峻、不怒自威的元嬰中期劍修,淩霄真人。
淩霄真人聽聞雲焱長老和江易辰的稟報,又仔細檢視了證據,冷峻的臉上如同覆上了一層寒霜。他並未立刻表態,而是召來了負責情報分析的執事長老,以及陣堂的兩位核心長老。
眾人齊聚,江易辰再次將自己的發現和推斷陳述一遍。起初,陣堂一位長老還有些不以為然,認為江易辰一個丹堂弟子對陣法之事未免臆測過多。但當江易辰精準地說出“蝕脈倒逆陣”可能侵蝕的幾個關鍵節點名稱,以及那些節點恰好是近期維護時發現靈力流轉略有異常之處時,所有長老的臉色都變了。
“近期邊境數個坊市,確實有幾批來曆不明的修士在高價收購地心玉髓和沉火鐵,行事隱秘,我們早已留意,卻未想到其目標竟是……”情報長老沉聲道。
“若真是蝕脈倒逆陣,其佈陣需時,且需在靠近主靈脈的關鍵節點動手,宗門內部……或許已有蛀蟲被滲透。”淩霄真人聲音冰冷,一語道出了最可怕的猜測。
高層之間交換著凝重的眼神。他們顯然對魔道的活動早有察覺和戒備,但江易辰帶來的這份具體而指嚮明確的情報,無疑是將零散的線索串聯了起來,指明瞭最危險的一種可能。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淩霄真人最終拍板,“即刻起,執法堂暗衛加大對所有護山大陣關鍵節點,特彆是地火靈脈交彙處的巡查密度,外鬆內緊。陣堂抽調絕對可靠的人手,秘密對全部核心節點進行二次排查,重點檢測是否有隱藏的侵蝕性陣紋。”
他目光轉向雲焱長老和江易辰:“雲焱長老,此事多謝你師徒二人警覺。江師侄,你提供的情報至關重要,宗門記你一功。此事需絕對保密,切勿外傳。”
“弟子明白。”江易辰躬身應道。
很快,一道道隱秘的命令從執法堂發出。表麵上,天炎宗一切如常,但暗地裡,針對護山大陣的防護力量瞬間提升到了最高等級。一批批氣息晦澀的執法堂暗衛悄然入駐各處關鍵節點,陣堂長老們也開始以例行維護的名義,對陣法進行更加細緻入微的檢查。
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宗門內部醞釀。江易辰的及時上報,無疑為宗門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雖然危機並未解除,但天炎宗這頭沉睡的巨獸,已然睜開了警惕的眼睛,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準備迎接任何來自暗處的襲擊。
喜歡天炎丹尊請大家收藏:()天炎丹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