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辰與蘇茹剛一離開那片被殘存禁製守護的核心藥園區域,身後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兩人回頭望去,隻見那片區域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盪漾起層層漣漪,最終徹底隱冇在紊亂的能量亂流之後,再不可尋。
上古藥境的入口,或者說這片核心碎片,再次關閉了。下一次開啟,不知又將是何年何月,或許永不再現。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慶幸與凝重。慶幸的是他們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緣,凝重的是懷揣如此重寶,猶如稚子抱金行於鬨市。
“走!”兩人極有默契,同時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不再有任何留戀,化作兩道不起眼的流光,沿著來時的路線,小心翼翼地向外圍遁去。
越往外圍,遇到的修士身影漸漸多了起來。許多人的神色帶著疲憊、失望,甚至傷痕累累,顯然在藥境其他區域並無太大收穫,或是經曆了慘烈爭鬥。當他們看到氣息沉穩、衣袂飄飄卻明顯帶著風塵之色的江易辰與蘇茹時,目光中都下意識地帶上了一絲探究與打量。
尤其是當有人認出蘇茹這位碧波峰有名的真傳弟子,以及最近在內門風頭漸起、據說與刑堂金刑都有過沖突的江易辰時,這種探究就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兩人對周遭目光視若無睹,速度不減,徑直向外飛遁。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徹底離開古戰場遺蹟最危險區域時,異變陡生!
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碎石灘上,靈光乍現,七八道身影驟然浮現,隱隱形成合圍之勢,攔住了去路。為首之人,竟是去而複返的金刑!他身邊除了那名矮個師弟,還多了四五名氣息彪悍、眼神不善的修士,看服飾並非刑堂之人,倒像是與他交好的一些世家子弟和真傳。
金刑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江易辰,目光中的怨毒與貪婪毫不掩飾。他根本不信江易辰和蘇茹會空手而歸,尤其是蘇茹不惜與他翻臉也要保下此人,更讓他確信對方在那深處必然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好處!
“江易辰!蘇茹!”金刑聲音冰冷,帶著森然殺意,“交出在藥境所得,否則,今日你二人休想離開此地!”
他身旁那幾名修士也紛紛鼓動靈力,法寶光芒閃爍,強大的威壓聯合在一起,如同沉重山嶽般向兩人壓迫而來。這等陣勢,顯然是想以多欺少,強行逼壓!
周圍那些尚未離開的修士見狀,紛紛色變,急忙後退,生怕被捲入其中,但目光卻緊緊盯著場中,充滿了好奇與幸災樂禍。金刑等人的霸道行徑不少人早有耳聞,此刻見他們公然攔路奪寶,雖覺不齒,卻也無人敢出聲。
蘇茹俏臉寒霜,碧水劍鏗然出鞘,湛藍劍光如水波盪漾,將她與江易辰護在身後,冷聲道:“金刑,你當真要執迷不悟?真當我碧波峰怕了你不成!”
江易辰則上前一步,與蘇茹並肩而立。他麵色平靜,目光掃過金刑及其黨羽,最後落在金刑臉上,忽然淡淡一笑:“金師兄似乎忘了之前的教訓。莫非以為多了幾個土雞瓦狗,就能留下江某?”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靜與自信。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尋常金丹中期修士磅礴精純的靈力波動自他體內緩緩升騰而起,雖然並未完全爆發,卻如潛龍在淵,暗藏驚雷。與此同時,他袖袍微動,一股若有若無、卻讓在場所有修士神識都為之一刺的詭異氣息瀰漫開來——那是高階丹毒混合著地火煞氣特有的危險信號!
站在他身旁的蘇茹,劍意勃發,水光瀲灩,與他的氣息隱隱呼應,兩人雖隻二人,氣勢卻絲毫不遜於對方七八人聯手!
金刑身後那幾名原本氣勢洶洶的修士,臉色頓時微變。江易辰反殺肖鴻飛四人的戰績他們已有耳聞,此刻親身感受到那股凝練的靈力和詭異的危險氣息,再加上一個實力強勁的蘇茹,心中的貪婪不由得被忌憚壓下了幾分。他們與金刑交好,是來助拳撈好處的,可不是來拚命的。
金刑眼角劇烈抽搐了幾下,他自然也感受到了江易辰身上那不同尋常的氣息和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感。他死死攥緊拳頭,理智告訴他,此刻動手,即便能勝,也絕對是慘勝,而且蘇茹背後的碧波峰絕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這小子渾身是毒,詭計多端,萬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這片小小的碎石灘上。
江易辰依舊平靜地看著金刑,甚至冇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進攻的姿態,但那無聲的壓迫力,卻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窒息。
僵持了約莫十數息。
金鐵的臉色變了數變,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們走!”
他猛地轉身,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怨毒,率先化作金光離去。他身旁那幾名修士見狀,也暗自鬆了口氣,連忙跟上,很快消失在天際。
攔路虎,竟被江易辰一言逼退!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所有看向江易辰的目光都徹底變了,原先的探究、好奇,儘數化為了震驚、敬畏以及深深的忌憚。
此人不僅實力強橫,手段狠辣,更與碧波峰真傳交好,如今更是疑似獲得了藥境重寶……其崛起之勢,已然不可阻擋,絕非可輕易招惹之輩!
江易辰與蘇茹對視一眼,微微點頭,不再理會周遭目光,身形一動,便化為兩道長虹,毫不掩飾地向著天炎宗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次,再無人敢阻攔半分。
兩人滿載而歸,雖引人覬覦無限,卻以其展露的實力與穩固的盟友關係,奠定了在內門的地位,令宵小之輩望而卻步。
盆滿缽滿,亦需有相應的實力守護,方能真正化為登仙之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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