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賭約,我接了。”
江易辰話音落下,南宮爍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陰冷笑意,他身後的幾名世家真傳也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江師弟果然爽快!”南宮爍撫掌笑道,彷彿生怕江易辰反悔,立刻介麵,“不過,方纔為兄思忖,‘紫心琉璃丹’雖能檢驗功底,卻未免太過尋常,顯不出你我真傳弟子的手段。”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刁鑽:“正巧,為兄近日鑽研古籍,偶得一上古偏方,名為‘冰心噬火丹’。此丹位列三品頂階,功效奇特,能助火係修士短暫鎮壓心火,純化丹元,於修煉某些霸道火係功法時頗有奇效。然其煉製之法近乎失傳,且過程極為凶險,需以陰寒輔材中和熾烈主藥,稍有不慎便丹毀爐炸,更會引動丹火反噬,灼傷煉丹者神魂。”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易辰,圖窮匕見:“既然賭鬥,當與眾不同。不若你我便比試煉製這‘冰心噬火丹’?以成丹品質定勝負。當然,若是江師弟覺得此丹過於生僻,難以駕馭,現在反悔也還來得及,隻需承認丹術不精,讓出名額即可。”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聲。
“冰心噬火丹?根本冇聽說過!”
“三品頂階?還需對抗丹火反噬?這難度簡直堪比煉製某些四品丹藥了!”
“南宮師兄這是故意刁難啊!江師叔剛晉金丹,怎麼可能煉製這種偏門丹藥?”
“就是,而且聽起來就很危險,萬一被丹火反噬……”
眾人都聽出來了,南宮爍根本就冇打算公平比試,而是挖了個坑等著江易辰跳!這“冰心噬火丹”恐怕根本冇人會煉,他甚至可能自己都煉不出來,純粹就是想看江易辰出醜,甚至借那丹火反噬之險,讓江易辰傷上加傷!
江易辰麵色依舊平靜,但眼神卻徹底冷了下來。對方的心思,歹毒至極。
他飛速在腦海中搜尋《太初衍丹經》的記載。此經包羅萬象,或許有相關記錄……果然,片刻後,他找到了關於“冰心噬火丹”的隻言片語。此丹確實存在,煉製極難,核心在於陰陽藥性的瞬間轉換與平衡,對神識掌控力和火焰精妙度要求極高,且的確有反噬風險。經中雖有提及,卻並未記載完整丹方,隻有幾句關於其藥理和煉製關竅的點評。
對方恐怕是不知道從哪個更殘缺的古籍裡翻出了這個名字和模糊介紹,便拿來刁難人。
“怎麼?江師弟莫非是怕了?”南宮爍見江易辰沉默,語氣更加得意,“若是自知不行,早早認輸,也免得三日之後在丹堂廣場之上,當著所有同門的麵炸爐受傷,那可就不好看了。”
他身後的跟班們也紛紛起鬨:
“是啊江師叔,煉丹非是鬥法,逞強不得。”
“還是認輸吧,名額雖好,也比不上自身安危重要啊。”
壓力再次給到江易辰。
認輸?拱手讓出秘境名額,承認自己丹術不精,剛剛立起的威信必將蕩然無存,日後在真傳弟子中再也抬不起頭。
應戰?煉製這幾乎無人知曉、凶險異常的偏門丹藥,失敗概率極高,一旦失敗,同樣顏麵儘失,若再被丹火反噬,傷及本就受損的道基,更是雪上加霜。
進退維穀。
江易辰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那《太初衍丹經》的零星記載和殘鼎中的控火心得飛速閃過。風險極大,但並非完全冇有一線生機。對方此舉,意在徹底打壓他,若他退縮,道心恐生裂隙。
更何況,對方未必就真懂此丹煉製!或許……可以一搏!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劍,直視南宮爍:“南宮師兄倒是會挑丹藥。也罷,既然師兄有此雅興,師弟便奉陪到底。就煉這‘冰心噬火丹’!”
他答應得如此乾脆,反而讓南宮爍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好!既然如此,三日後,丹堂廣場,恭候江師弟大駕!我們走!”
說罷,袖袍一甩,帶著人駕起遁光離去。
周圍弟子紛紛圍了上來,麵露憂色。
“江師叔,您太沖動了!那丹藥聽起來就邪門!”
“是啊師叔,南宮爍明顯冇安好心!”
江易辰擺了擺手,製止了眾人的勸誡,目光望向丹房的方向。
“無妨。我自有分寸。”
說完,他轉身便回到了洞府之內,緊閉石門。
洞府中,江易辰神色凝重。他立刻開始翻閱所有能找到的丹藥典籍,同時全力回憶《太初衍丹經》中那寥寥數語的提示。
時間緊迫,他需要在三日內,至少推演出此丹的大致煉製原理和抗衡反噬的方法!
一場針對他而來的、極其凶險的丹術刁難,已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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