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峰洞府內,藥香與凝重的氣氛交織。
江易辰傷勢稍愈,便將自己在殘炎秘境深處的所見所聞,尤其是那處古老遺蹟的細節、壁畫符文與《太初衍丹經》的呼應、以及最後搶奪那尊殘鼎時魔修異常激烈的反應,原原本本地稟告了師尊墨長老。
墨長老一直沉默地聽著,渾濁的眼中時而精光閃爍,時而陷入沉思,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當江易辰說到那殘鼎可能與《太初衍丹經》同源,並從中解讀出部分失傳的上古丹道碎片時,墨長老敲擊桌麵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石壁,望向了宗門深處那被重重禁製守護的禁地方向。
“遺蹟……殘鼎……同源丹經……幽冥殿不惜代價搶奪……”他沙啞的聲音低沉地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以往散漫的神情早已被無比的凝重所取代。
“師尊,莫非……”江易辰心中那個模糊的猜測愈發清晰。
“哼,看來那些魔崽子所圖,遠比老夫之前預想的還要驚人。”墨長老冷哼一聲,眼中寒光凜冽,“他們恐怕不單單是想破壞地脈,削弱天炎宗那麼簡單。”
他站起身,在洞府內緩緩踱步,聲音帶著一絲追憶和瞭然:“宗門禁地深處,鎮壓的並非什麼秘密。曆代長老皆有所知,那是一件源自上古、與我宗開派祖師乃至更久遠時代息息相關的異物。其具體形態無人知曉,隻知它與‘火’之道、甚至與‘丹’之道本源有著莫大關聯,時而祥瑞,時而暴戾,極不穩定,需以整個地脈大陣及曆代先賢之力不斷安撫鎮壓。”
“以往隻當是宗門需守護的傳承根基或隱患。但如今看來……”墨長老目光銳利地看向江易辰,“結合你此次遭遇,幽冥殿如此處心積慮,先是滲透破壞地脈節點,後又潛入秘境搶奪那可能與禁地鎮壓之物同源的殘鼎……其目的,恐怕是想要徹底掌控,或者……釋放那禁地深處鎮壓的絕世凶物!”
“釋放?”江易辰心中一寒。能被天炎宗舉宗之力鎮壓萬載的東西,一旦出世,其威能簡直無法想象!
“或許不能稱之為單純的凶物。”墨長老沉吟道,“更可能是一種極其強大、卻充滿毀滅性的上古力量或傳承。得其認可,或可一飛沖天,執掌無上丹火大道;若失控,便是焚世之災。幽冥殿那群瘋子,行事向來不擇手段,為了力量,引火燒身、拉上整個世界陪葬的事,他們絕對做得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江易辰身上:“而你得到的《太初衍丹經》以及那尊殘鼎,恐怕是如今世上極少數的、能與那禁地之物產生共鳴,甚至可能影響其狀態的關鍵之物!這或許也是幽冥殿對你格外‘關注’的原因之一。”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被徹底串聯起來!
魔道頻繁的陰謀動作、對禁地的執著、對古老遺物的搶奪、乃至可能存在的更深內應……其最終目標,已然圖窮匕見!
天炎宗禁地深處鎮壓的,那件與上古丹火之道密切相關的絕世之物,便是這場風暴最終的核心!
江易辰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原本以為隻是宗門爭鬥,冇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捲入瞭如此可怕的漩渦中心,甚至自身都成了關鍵的一環。
“此事非同小可,老夫需立刻稟明宗主與其他幾位太上長老,早做應對。”墨長老神色無比嚴肅,“你這段時間安心養傷,輕易不要離開赤霞峰。真傳身份已定,有些責任,你避不開了。”
說完,墨長老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洞府之內,顯然是去了主峰議事殿。
留下江易辰一人,心中波瀾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風暴的核心,原來一直都在那裡。
而他自己,以及他所承載的秘密,已然成為了這場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中,一片無法置身事外的扁舟。
前途,愈發凶險未卜。
喜歡天炎丹尊請大家收藏:()天炎丹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