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升內門的法旨既下,諸多瑣事便需一一料理。
江易辰首先去了外門執事堂,辦理離籍手續。執事堂的管事弟子早已收到訊息,態度比以往恭敬了十倍不止,手腳麻利地為他覈銷各項記錄,收回外門弟子令牌,過程順暢無比,再無往日半點刁難。幾名仍在執事堂辦事的外門弟子遠遠看著,眼中滿是羨慕與敬畏。
接著,他去了丹堂下屬原本分配的雜役崗位,與那位曾對他略有照拂的築基期管事師兄作了簡單交接。其實並無太多需要交接的事務,他原本負責的便是不甚重要的輔助工作。管事師兄滿臉笑容,連聲道賀,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被髮配來的廢丹房弟子,竟能一躍成為金丹師叔呢?
最重要的,自然是去向墨長老辭行。
再入那間熟悉的、瀰漫著藥塵與陳舊氣息的丹房,心境卻已截然不同。墨長老依舊歪在躺椅上,彷彿從未移動過。
“師尊。”江易辰恭敬行禮。
“嗯。”墨長老眼皮都未抬,隻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要滾去內門了?”
“是,弟子特來向師尊辭行,謝師尊多年教誨護持之恩。”江易辰語氣誠懇,再次深深一揖。若非這位看似不耐煩的師尊,他絕無今日。
“少來這套虛頭巴腦的。”墨長老不耐煩地揮揮手,“去了內門,少惹麻煩,多用點腦子在煉丹上,彆墮了老夫的名頭。滾吧滾吧,看著就煩。”
話雖如此,江易辰卻敏銳地察覺到,老者那渾濁的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滿意之色。他不再多言,再次行禮,悄然退出了丹房。師恩重如山,記在心裡便好。
最後,他在丹堂外的青石小徑上,“偶遇”了正要前往煉丹房的柳依依。
柳師姐見到他,明眸頓時一亮,落落大方地拱手笑道:“恭喜江師弟金丹大成,晉入內門!日後該稱你為江師叔了?”
江易辰連忙還禮:“柳師姐說笑了,無論修為如何,你永遠是在下的師姐。昔日援手之情,易辰不敢或忘。”
柳依依聞言,笑容更盛了幾分,擺擺手道:“我就隨口一說,你呀,還是這般一板一眼。去了內門,天地更廣,但也更需謹慎。若有閒暇,記得回來看看。”她語氣爽朗,帶著真誠的祝福。
“一定。”江易辰點頭應下。
處理完這些,他纔回到自己那處簡陋的外門居所。其實並無多少物品需要收拾,最重要的東西大多都在儲物袋中。他隻是將一些日常用慣的普通器具收起,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未有遺漏。
站在空蕩下來的石屋內,環顧四周,這裡曾是他離開廢丹房後的第一個落腳點,見證了他在外門的掙紮與初步崛起。如今離去,並無太多留戀,唯有淡淡的感慨。
辭舊迎新,奔赴前程。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陋室,轉身,毫不留戀地大步走出,向著內務堂指示的新洞府方向行去。
外門的一切,已成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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