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待金丹徹底穩固,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再無一絲剛突破時的外溢波動,江易辰才悄然離開了那片已成為他道途重要轉折點的廢墟,回到了丹堂區域。
他甫一現身,便立刻感受到了與往日不同的氛圍。
幾位相熟或僅是麵善的同門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感受到他身上那迥異於築基期、深沉如淵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威壓的氣息,頓時麵露驚容,繼而紛紛上前拱手道賀。
“江師兄?您…您這是成功結丹了?恭喜恭喜!”
“恭喜江師弟邁入金丹大道!真是可喜可賀!”
“我就說前幾日外門那邊靈氣異動非同小可,原來是江師兄功成!”
祝賀聲中,難免夾雜著諸多好奇與探究的目光。畢竟他結丹的時機、以及那日隱約的異象,都透著一絲不尋常。
很快,甚至連一位負責丹堂庶務的執事長老也被驚動,親自前來,打量了江易辰幾眼,撫須笑道:“好,好!我丹堂又添一位金丹修士,還是如此年輕。易辰啊,聽聞你是在墨長老安排的洞府內結丹?竟能引動外界靈氣呼應,看來丹成品質不俗啊。”
麵對四麵八方湧來的祝賀與打探,江易辰麵色平靜,毫無驕矜之色。他依著弟子禮,向那位執事長老和諸位同門一一還禮,態度謙遜溫和。
“長老謬讚,諸位師兄師弟過譽了。”他語氣誠懇,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與一絲“僥倖”,“晚輩能僥倖結丹,全賴師尊他老人家悉心指點,賜下丹藥洞府,又於關鍵時刻護持一二。否則,以晚輩的淺薄根基,實難渡過難關。”
他將所有功勞輕描淡寫地推給了師尊墨長老,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至於結丹地點,他更是毫不猶豫地沿用師尊給出的口徑:“師尊憐惜,賜下‘地炎室’供弟子閉關。許是弟子功法與地火頗為契合,衝關之時引動了地火靈脈些許波動,倒讓諸位長老和同門掛心了,實在慚愧。”
他的話語自然流暢,彷彿一切都是順理成章,冇有絲毫的刻意和做作。他的神情坦然自若,就像是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對於廢丹房廢墟這個敏感話題,他更是絕口不提,彷彿這個地方與他毫無關係。他巧妙地避開了這個可能引起爭議的話題,不給任何人留下任何把柄或猜測的空間。
當有人試圖探究金丹品質的問題時,他同樣以一種舉重若輕的方式將其輕輕擋回。他隻是簡單地用“僥倖成功”和“師尊厚愛”來解釋,讓人覺得這一切都是運氣和師傅的恩賜,而並非他自身實力的體現。
這樣的低調謙遜和尊師重道的姿態,與他平日裡的表現如出一轍。大家對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如此,所以對於他這樣的迴應,大部分人都選擇了相信。畢竟,墨長老的名聲在外,他的徒弟結丹有些異動,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然而,儘管大部分人的疑慮被打消了,但還是有少數人心存好奇。他們對於金丹品質的變化仍然感到不解,想要進一步追問。但當他們看到他如此堅定地保持低調,便也不好再繼續深入下去。畢竟,在這種場合下,過於追問可能會顯得有些失禮。
成功將眾人的注意力從“他如何結丹”轉移到了“他師尊對他真好”和“他運氣真不錯”之上。
江易辰微笑著應對各方視線,心中卻如明鏡一般。金丹初成,遠非張揚之時,宗門內暗流湧動,魔道威脅未除,唯有藏鋒守拙,方能行穩致遠。
這金丹期的第一課,便是謙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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