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劇痛和體內空蕩蕩的虛脫感,江易辰顫抖著手從幾乎融化的儲物袋裡摸出最後幾枚品質一般的回氣丹和療傷藥,看也不看便胡亂塞進口中。
丹藥化開的微弱藥力如同涓涓細流,勉強滋潤著乾涸的經脈,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力量。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再看一眼那尊陷入沉寂、不知具體情況的古爐——
轟隆隆!哢嚓!
頭頂上方,承受了太久地火肆虐與能量衝擊的岩層,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斷裂巨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大規模坍塌開始了!
巨大的、燃燒著的岩石如同暴雨般砸落,瞬間將他剛纔容身的那個小小穩定區域徹底淹冇!更多的岩漿從四麵八方洶湧灌入,迅速填滿每一寸空間!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他緊緊包裹!
走!必須立刻走!
再遲疑片刻,必被活埋於此,與古爐一同長眠地下!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疲憊與傷痛。江易辰眼中血絲瀰漫,咬緊牙關,憑藉著對這片區域刻入骨髓的記憶,以及剛剛恢複的那一絲微弱氣力,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不再去看身後那不斷被吞噬的洞穴,向著來時的方向亡命奔逃!
迷影步早已無法施展,此刻純粹是靠著意誌力在奔跑。他躲避著不斷砸落的巨石,跳躍過驟然裂開、噴湧著火焰的裂縫,肌膚被灼熱的氣浪燙得通紅起泡,殘留的避火靈光早已徹底消散。
身後,是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烈焰咆哮,巨石崩塌,整個地下坑道網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瓦解、沉陷!轟鳴聲緊追著他的腳步,灼熱的氣浪彷彿死神的呼吸,噴吐在他的後頸之上。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和灼痛,每一次邁步都感覺雙腿如同灌鉛。
眼前的通道在不斷變形、塌陷,熟悉的路徑被火焰和落石阻斷,他隻能憑藉直覺和記憶碎片,拚命尋找著那一線生機。
快一點!再快一點!
光!前麵有微弱的光!似乎是通往地麵的某處裂縫!
希望就在眼前!
他爆發出最後所有的潛力,猛地向前一撲!
就在他渾身焦黑、衣衫襤褸、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般,踉蹌著衝出一片徹底化為火海的廢墟,重重摔倒在外部相對完整的地麵上時——
身後,傳來了天崩地裂般的終極轟響!
轟!!!!
他艱難回頭,隻見曾經熟悉的廢丹房區域,在那驚天動地的巨響中,整體向下塌陷、崩解!巨大的煙塵混合著烈焰沖天而起,形成一朵猙獰的蘑菇雲,吞噬了所有殘存的建築和痕跡。
完了,徹底完了。
那片區域,連同其下錯綜複雜的地火坑道,以及那尊隱藏著天大秘密的古爐,被無儘烈焰與萬噸廢墟,徹底、深深地埋葬了。
江易辰癱倒在滾燙的地麵上,胸膛劇烈起伏,望著那毀滅的景象,眼中情緒複雜難明。
古爐,應該是暫時安全了,那“九竅歸元鎖脈術”似乎起了作用,並未感受到古爐被毀的那種徹底斷絕感。
但它也徹底深埋於地下極深處,與他失去了直接的聯絡。那絲原本就微弱的感應,此刻變得似有若無,縹緲得如同幻覺。
最大的倚仗,冇了。
付出的代價,是幾乎耗儘的真元、嚴重受損的神識,以及滿身的傷痕。
遠處,宗門的廝殺聲和警鐘依舊,戰爭的陰雲並未散去。
他掙紮著坐起身,看著自己焦黑的雙手和空蕩蕩的丹田,又望向那一片仍舊散發著恐怖高溫和濃煙的廢墟,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卻堅韌的弧度。
至少,還活著。
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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