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江易辰可能識得此毒,劉長老和林家眾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所有期盼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江易辰麵色沉靜,並未立刻動手。他先是請劉長老和林家眾人稍退,隻留下兩名心腹弟子在一旁協助。隨後,他取出一套自己精心煉製、用以處理毒物的銀針,屏息凝神,再次仔細感知林震天體內的毒性流轉。
《太初衍丹經》悄然運轉至極致,那複雜詭異的毒性在他感知中逐漸變得清晰。正如他所料,此毒並非無解,但其解毒思路與尋常丹毒截然不同,不能強行中和,需以巧破力,逐一剝離其相生相剋的平衡。
他回憶著經文中記載的幾種化解思路,結合當前毒性的具體表現,心中很快有了方案。
“取‘三百年份以上的寒玉苔’、‘百年地心乳’、‘無根水’……”江易辰報出一連串藥材名,其中大多性寒或平和,甚至有幾味略帶毒性,與常規解毒思路大相徑庭。
林家不敢怠慢,立刻將家族庫藏儘數取來。
江易辰並未開爐煉丹,時間緊迫,也怕動靜太大。他選擇以外敷和藥浴為主,輔以銀針導引。
他親自出手,以真火小心萃取藥材精華,手法精妙無比,對火候和藥性融合的掌控看得一旁的劉長老暗自點頭稱讚。很快,一碗色澤碧綠、散發著奇異寒氣的藥液和一大桶墨綠色的藥浴湯便準備完畢。
他先以特製銀針,刺入林震天周身數十處大穴,並非為了逼毒,而是暫時鎖死其生機流逝,並構築一個臨時的經絡通道。隨後,他將那碗碧綠藥液緩緩喂林震天服下。
藥液入體,林震天身體猛地一顫,皮膚下的黑氣驟然活躍,彷彿被激怒!但江易辰早有預料,雙手如飛,連連點出,精準地以自身靈力引導藥力,如同精準的手術刀般,切入那幾種毒性勾連的關鍵節點!
“呃啊……”林震天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嘴角溢位一縷黑紫色的毒血,但那血的顏色,似乎比之前淡了一絲!
“快!扶族長入藥浴!”江易辰低喝。
眾人七手八腳將林震天放入盛滿墨綠色藥液的浴桶中。藥液觸及皮膚,發出“嗤嗤”的輕微聲響,一絲絲黑氣被強行從毛孔中逼出,融入藥液之中,那墨綠色的藥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發黑。
整個過程,江易辰全神貫注,額頭佈滿細密汗珠,靈識消耗巨大。他不斷根據林震天的反應調整銀針和藥力,手法繁複精妙,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個時辰後,浴桶中的藥液已變得如同墨汁般漆黑。林震天臉上的紫金色褪去大半,呼吸雖然依舊微弱,卻平穩了許多,顯然性命已然無憂!
“好了,毒性已暫時控製住,並拔除了部分。”江易辰長籲一口氣,臉色有些蒼白,“但此毒詭異,根深蒂固,需連續治療七日,並輔以特定丹藥調理,方能徹底清除。”
“多謝江仙師!多謝江仙師救命之恩!”林管家見狀,激動得老淚縱橫,再次跪地叩拜,一眾林家子弟也紛紛跪倒,感激涕零。
劉長老也是撫掌驚歎:“妙!太妙了!以寒製躁,分而化之!江師弟這番解毒手法,老夫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佩服!佩服!”
經此一事,江易辰在林家的地位瞬間變得無比崇高。林家上下將他奉若神明,有求必應。
江易辰並未居功自傲,他一邊為林震天繼續治療,一邊趁機向林管家和幾位家族老人打聽訊息。
“林管家,林族長中毒之前,可曾接觸過什麼特彆的人?或者家族附近,可有什麼異常之事發生?”江易辰狀似隨意地問道。
林管家此刻對江易辰毫無戒心,仔細回想後,忽然道:“仙師這麼一問,老夫倒是想起來了!大概三個月前,有一夥陌生的修士曾在堡外徘徊,穿著打扮不像本地人,氣息也陰冷冷的。他們曾向家族收購過一批‘腐骨花’和‘毒蠍草’,出的價格很高,但被老族長拒絕了,家族雖不富裕,但也不缺那點靈石,更不願與這些來曆不明的人打交道。”
腐骨花!毒蠍草!這正是煉製許多陰毒丹藥的常用材料!
江易辰心中一動,追問道:“可知那些人後來去了何處?”
“聽說……好像是往黑瘴澤那個方向去了。”林管家不確定地說道,“後來冇多久,老族長和幾位進山狩獵的子弟就陸續開始出現不適了……”
妙手解毒,收穫感激。
江易辰成功救治了林家族長,贏得了林家的絕對信任和感激,更重要的是,他趁機打聽到了極其關鍵的資訊!
陌生的陰冷修士、收購特定毒草、前往黑瘴澤方向、之後林家便出現詭異丹毒之症……
這一切,絕非巧合!
那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似乎又一次露出了些許痕跡。他們的活動範圍、行事手段,正變得越來越清晰。
江易辰眼神微冷,心中已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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