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辰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附在冰冷粗糙的岩壁凹陷處,全力運轉斂息秘法,甚至連心跳都幾乎壓製到停滯。周身汗毛倒豎,一股冰冷的危機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脊椎。
就在他剛剛收起那點血髓晶碎屑,準備撤離的刹那,一股極其隱晦卻強大陰冷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從墜炎穀禁地的方向瀰漫開來!
他的靈識遠超同階,對能量波動異常敏感,在這股氣息出現的瞬間便察覺到了致命危險,想也不想便閃身躲入了這處天然形成的岩石縫隙中。
幾乎是同時,數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方纔站立位置不遠的地方。
一共五人。皆身著能夠扭曲光線、隔絕靈識探查的夜行法衣,麵容模糊不清。他們行動間默契無比,悄無聲息,顯然訓練有素。
為首一人氣息最為深沉,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的空間都似乎微微扭曲,散發出的靈壓竟讓躲藏在遠處的江易辰都感到一陣心悸——絕對是金丹期修士!而且絕非初入金丹那麼簡單!
其餘四人,也皆是築基後期乃至大圓滿的好手,氣息凝練,眼神銳利如鷹,不斷掃視著周圍,警惕性極高。
這隊人馬……絕非天炎宗修士!他們身上的氣息陰冷、晦澀,帶著一種與宗門功法格格不入的邪異感,與江易辰在黑風澗感受過的魔氣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內斂和高明。
江易辰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人!他們竟然真的能潛入到宗門禁地附近!而且實力如此強悍!
隻見那為首的金丹修士打了個手勢,其中兩名築基修士立刻上前,手中拿出幾件奇特的法器,開始在那處陣法薄弱點進行某種操作。他們動作熟練至極,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事。
另外兩人則分散開來,一左一右進行警戒。其中一人的目光,好幾次掃過江易辰藏身的這片區域,那冰冷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岩石,讓江易辰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死死壓製住所有氣息和靈力波動,連《太初衍丹經》都停止了運轉,生怕一絲一毫的異常引起對方的注意。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被髮現,麵對一名金丹修士和四名築基好手的圍攻,絕無生還可能!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漫長。
那兩名操作的修士似乎完成了任務,從陣法光幕內取出了幾個密封的嚴嚴實實的黑色玉盒,小心地交給為首的金丹修士。金丹修士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準備撤離時,那名負責警戒、目光多次掃過江易辰這邊的修士,似乎出於極度謹慎,竟緩緩朝著江易辰藏身的石縫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
江易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已然扣住了那枚威力最大的“蝕陰雷”,另一隻手則握緊了墨長老賜予的保命玉符,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就在那人距離石縫不足十丈,幾乎下一秒就要發現端倪之時,那名為首的金丹修士忽然低沉開口:“夠了,此地不宜久留,走!”
那逼近的修士腳步一頓,似乎有些遲疑,但還是服從命令,立刻轉身,與其他幾人彙合。
五道黑影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後山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徹底消失良久,江易辰纔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虛脫,後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打濕。
與魔擦肩,心驚肉跳!
剛纔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那股力量,遠非他現在所能抗衡!
他不敢立刻離開,又原地潛伏了足足半個時辰,確認對方真的已經遠去,這才如同驚弓之鳥般,以最快的速度、最隱蔽的路線,倉皇逃離了後山區域。
回到洞府,啟動所有防護陣法,他依然心有餘悸。
太險了!實在是太險了!
對方不僅真的能潛入禁地,其實力更是恐怖!一名金丹,四名築基後期!這等陣容,足以在宗門內掀起腥風血雨!他們從禁地裡取走了什麼?那幾個黑色玉盒裡裝的是什麼?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更加可怕的事實:這個神秘組織的圖謀,遠比想象中更大,其觸手可能已經深入到了宗門核心地帶!
而自己,竟然在無意中,窺見了這冰山一角。
危機感如同巨石般壓在心頭。他知道,自己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否則,下次再遭遇,恐怕就不會有這般好運了。
同時,一個念頭也越發清晰:後山禁地,他必須再去!那裡不僅有他身世的線索,更可能藏著揭開這個神秘組織麵紗的關鍵!
但下一次,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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