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場上的時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拉長,每一息都沉重無比。煉製三品丹藥的巨大消耗,如同潮水般不斷侵蝕著每位天才的靈力與心神。
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濃鬱的藥香,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高台上裁判們銳利的目光,看台上萬千觀眾屏息的注視,以及自身對“三品丹師”榮耀的渴望和對失敗的恐懼,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在每一位參賽者心頭。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隻在毫厘之間。而心態的細微波動,便足以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首先支撐不住的,是那位散修韓厲。他本就憑藉一股狠勁和詭異的手法強行支撐,對神識和靈力的消耗遠超常人。在融合“紫心草”溫和藥性與“破障果”霸道藥力的最關鍵階段,他因之前消耗過大,神識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渙散。
就是這一絲渙散,導致對火焰的控製慢了百分之一瞬!
轟!
爐內原本就狂暴的能量瞬間失衡,兩股藥力猛烈衝突,發出一聲悶響,整爐即將凝聚的藥液瞬間焦黑變質,刺鼻的糊味瀰漫開來。
韓厲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煞白,看著冒起青煙的丹爐,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最終頹然垂首。他被旁邊的執事無聲地請離了場地。
這聲失敗的悶響,如同重錘般敲擊在剩餘四人的心上。
藥王穀的林皓額頭冷汗涔涔,他繼承家學,手法華麗繁複,但此刻也感到力不從心。看到韓厲失敗,他心神一震,手下正在打出的一個穩固藥性的“凝元訣”竟然偏差了毫厘!
就是這毫厘之差,導致爐內原本趨於平衡的藥力結構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漏洞。雖然他及時補救,丹藥未毀,但成丹的品質無疑會大打折扣,想要爭奪前三,已然無望。他臉色一暗,咬牙繼續,卻已知結局。
另一邊,金闕閣的蕭辰眉頭緊鎖。他一向以精準淩厲著稱,但煉製三品丹藥所需的綿長持久力,並非其最強項。長時間維持高強度輸出,讓他感到經脈隱隱作痛。在操控一道極其細微的火焰進行內部淬鍊時,因經脈瞬間的抽搐,火焰溫度猛地飆升了一絲!
雖然他以極強的控製力立刻壓了下去,並未造成明顯破壞,但那瞬間的超溫,已然對丹藥內部最精純的藥性產生了不可逆的細微損傷。這爐丹,最多隻能達到中品,與他預期的極品相去甚遠。蕭辰臉色陰沉得可怕。
就連碧雲宗的蘇靈萱,此刻光潔的額頭上也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空靈的氣質中多了一絲凝重。她與草木親和,感知敏銳,反而更容易受到周圍失敗氣息和緊張氛圍的乾擾,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來維持內心的平靜,速度不由慢了下來。
江易辰同樣感受到了泰山壓頂般的巨大壓力。
他的靈力修為是場中最弱的,全憑《太初衍丹經》帶來的精妙控製和遠超同階的神識強度在支撐。每一次火焰的轉換,每一次藥液的融合,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
韓厲的失敗、林皓的失誤、蕭辰那邊傳來的細微波動……都像是一道道漣漪,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他甚至能感覺到看台上墨長老那緊張的目光,以及來自赤陽宗方向那充滿惡意的注視。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操控火焰的手指甚至出現了一絲極其微不可察的顫抖。
不能亂!絕對不能亂!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心神瞬間清明。《太初衍丹經》默默運轉,一股清涼之意流轉全身,強行壓下了所有的焦躁與不安。
他不再去關注外界任何情況,將所有的靈識、所有的意念,都收縮回來,百分之兩百地投入到眼前的丹爐之中。火焰的每一次跳躍,藥液的每一次翻滾,都在他的感知中放大到了極致。
操作,變得格外小心,甚至可以說是謹慎到了極致。速度似乎慢了下來,但每一步都穩如磐石,精準無誤。
壓力之下,有人失誤頻現,有人發揮打折。而江易辰,卻將這巨大的壓力化為了極致的專注,心無旁騖,穩守方寸之間。
最終的成績,往往就決定於這壓力之下,誰能更穩一線!
場中,隻剩下四人還在堅持。但最終的成敗與高下,已然在這無聲的較量中,悄然顯現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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