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關之日,江易辰氣息內斂,眸若深潭,已然是築基中期修為、三品丹師的氣度。墨長老親自查驗了他的境界與煉丹成果,撫須大笑,連聲道好,眼中滿是欣慰與期待。
不久,天炎宗參加東域煉丹大會的隊伍正式集結。由墨長老親自帶隊,數位金丹期執事護衛,江易辰與其他四名經過層層選拔脫穎而出的丹堂精英弟子作為代表,登上一艘巨大的宗門飛舟,破開雲層,向著大會舉辦地——位於東域中心區域的“丹鼎城”疾馳而去。
飛舟之上,氣氛既興奮又緊張。幾名弟子皆是天炎宗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平日裡心高氣傲,但此刻也都明白,即將麵對的是整個東域的頂尖天才,無人敢掉以輕心。彼此間交流著打聽來的關於其他宗門天才的資訊,言語中既有競爭之意,也難免帶著幾分同仇敵愾。
江易辰大多時間靜坐於船艙一隅,默默調息,熟悉著突破後的力量,同時反覆推演著幾種拿手丹藥的煉製細節,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數日後,飛舟抵達丹鼎城。
尚未降落,一股浩瀚磅礴的氣息便撲麵而來。整座巨城依山而建,規模遠超天炎宗山門,城牆高聳,其上銘刻著無數巨大的丹爐與火焰圖騰。城市上空,各色流光穿梭不息,皆是來自東域各大宗門、世家、散修聯盟的飛舟法器,可謂百舸爭流,千帆競渡。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香和熾熱的火靈氣,彷彿整座城市就是一個巨大的丹爐。街上行人如織,修士雲集,修為高深者比比皆是,佩戴著各式各樣的宗門徽記,氣息或淩厲,或厚重,或詭異,令人目不暇接。
“看!那是碧雲宗的‘青鸞舟’!據說他們這一代出了個木靈體的天才,煉丹術得天獨厚!”
“還有那邊,玄冥島的飛舟,寒氣森森的,他們擅長煉製陰寒屬性的丹藥,獨樹一幟。”
“快看那邊!是金闕閣的人!東域第一劍宗,冇想到他們對煉丹大會也如此重視!”
同行的弟子們忍不住低聲驚呼,指著遠處那些氣息非凡的飛舟和隊伍議論紛紛,臉上難掩震撼之色。與這些真正的東域巨頭相比,天炎宗近年來的勢微便顯得尤為明顯。
江易辰默默觀察,心中亦是凜然。他看到了周身劍氣繚繞、眼神銳利如劍的金闕閣弟子;看到了駕馭毒蟲、氣息陰冷的五毒教門人;也看到了佛光普照、寶相莊嚴的金剛寺僧侶……各大勢力齊聚一堂,可謂風雲際會。
墨長老麵色凝重,低聲對幾名弟子告誡道:“丹鼎城龍蛇混雜,切記謹言慎行,莫要輕易與人衝突。此次大會,臥虎藏龍,切不可小覷了任何人。”
天炎宗的飛舟在指定的區域降落。剛一下船,便感受到無數道目光掃視而來,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毫不掩飾的輕蔑。顯然,天炎宗近年的衰落,在其他宗門眼中並非秘密。
“哼,天炎宗今年倒是來得早,不知這次能否擺脫墊底的命運?”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卻見一群身著赤紅火焰紋長袍的弟子,在一名老者的帶領下走來,正是與天炎宗素來不和、同為火係宗門的“赤陽宗”。
“不勞費心。”墨長老淡淡回了一句,並未動怒,帶著弟子們徑直離開,不欲做口舌之爭。
江易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赤陽宗隊伍中,一名為首的青年弟子目光如炬,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股灼熱的戰意和毫不掩飾的挑釁。那青年氣息渾厚,竟也是築基中期修為,其丹火氣息異常活躍,顯然丹道造詣不凡。
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卻足以窺見大會前夕那無形的競爭壓力和瀰漫的火藥味。
入住宗門安排的彆院後,江易辰婉拒了同門外出遊覽的邀請,獨自在院中靜坐。他的靈識遠比同階敏銳,能隱約感知到,在這片繁華熱鬨之下,隱藏著諸多晦澀不明的氣息和暗流。
有些氣息陰冷詭異,與他在枯骨林感受到的魔氣有細微相似;有些則如同潛藏的凶獸,伺機而動;更有許多強大的靈識在暗中交織、碰撞,進行著無聲的較量。
這丹鼎城,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彙聚了明麵上的天才與榮耀,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與爭奪。
群英薈萃,是機遇;暗流湧動,則是危機。
江易辰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至最佳。他知道,大會尚未正式開始,無形的較量卻早已展開。
他必須更加謹慎,也更加專注。唯有憑藉真正的實力,才能在這風起雲湧之地,為自己,也為天炎宗,爭得一席之地!
大會前夕,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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