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察覺到宗門內可能潛伏著神秘組織後,江易辰行事愈發謹慎。他將那幾枚記載著詭異資訊的殘破玉簡深藏於儲物袋最底層,不再輕易示人,每日隻是潛心煉丹、修煉,彷彿對外界一切毫不知情。
這一日,丹堂釋出了一項特殊任務:協助清點整理“祖師堂”偏殿內存放的一批舊物。祖師堂乃天炎宗供奉曆代先賢、存放重要遺物之地,尋常弟子不得靠近。此次因需整理一批年代久遠、塵封已久的雜物,才破例需要幾名細心且火係靈力精純的弟子從旁協助,以防某些古老物品被不當觸動引發意外。
任務要求不高,但地點特殊,江易辰心中微動,覺得或許是個瞭解宗門曆史的機會,便接下了任務。
祖師堂偏殿久未開啟,推開門扉,一股混合著塵埃、香火與歲月沉澱的氣息撲麵而來。殿內光線昏暗,陳列著許多蒙塵的牌位、破損的法器、泛黃的書畫卷軸,以及一些早已無法辨認用途的古怪物品,寂靜中透著莊嚴肅穆。
江易辰與其他幾名被選中的弟子在一位年老執事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進行清理和登記。工作枯燥而緩慢,需要極大的耐心。
當江易辰清理到一處角落,搬動一個沉甸甸的、刻有模糊火焰紋路的黑鐵箱時,他的胸口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感。
他動作一頓,心中凜然。
那溫熱感來源於他貼身佩戴的一件物事——那是他自幼便帶在身邊的唯一信物,半塊質地溫潤、色澤乳白、雕刻著某種殘缺火焰圖樣的玉佩。養父將他撿到時,這半塊玉佩便在他的繈褓之中。
這玉佩平凡無奇,毫無靈力波動,他從小戴到大,從未有過任何異常。今日為何……
江易辰不動聲色,繼續手上的工作,靈識卻高度集中,仔細感受著胸前那絲若有若無的溫熱。他發現,當他的手靠近那黑鐵箱,尤其是箱體上那些模糊的火焰紋路時,玉佩的溫熱感便會稍微明顯一絲;當他稍稍退開,那感覺便又減弱消失。
這黑鐵箱……或者說箱上的紋路,竟能引動他身世玉佩的反應?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麵上依舊平靜,仔細打量著這個黑鐵箱。箱子年代顯然極為古老,鎖具早已損壞,箱蓋虛掩著。他征得老執事同意後,小心地打開了箱蓋。
裡麵並非什麼奇珍異寶,而是一些更加破舊的零碎物品:幾塊黯淡的礦石碎片、一截焦黑的枯木、幾卷幾乎要碎開的獸皮卷……似乎是某位先輩廢棄不用的收集品或實驗殘渣。
然而,當江易辰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箱內一塊毫不起眼的、暗紅色的菱形晶石碎片時,胸口的玉佩猛地一燙!
那熱度雖依舊不強,卻清晰無比,彷彿沉睡已久的死物忽然被注入了了一絲生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江易辰的手指如同觸電般縮回,玉佩的異動也隨之平息。
他心臟狂跳,呼吸都幾乎停滯了一瞬。
那塊暗紅色晶石碎片……是什麼?為何能如此明顯地引動玉佩?
他仔細觀察那碎片,隻覺得其材質非金非玉,觸手冰涼,內部卻彷彿蘊藏著極微弱的灼熱感,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特異之處,與箱內其他垃圾並無二致。
老執事注意到他的停頓,瞥了一眼箱內,淡淡道:“都是些冇用的老物件了,據說是幾百年前一位癡迷於尋找異火的長老留下的失敗品,清點完一併處理掉吧。”
異火?失敗品?
江易辰心中疑竇叢生。他麵上不動聲色,繼續完成清點工作,卻暗中將那塊暗紅色晶石碎片的形狀、特征牢牢記住。
任務結束後,他隨著眾人離開祖師堂偏殿。跨出門檻的瞬間,胸口的玉佩徹底恢複了冰涼,再無絲毫反應。
回首望去,莊嚴古老的殿堂在夕陽下沉默矗立,彷彿隱藏著無數被時光掩埋的秘密。
他的身世,這半塊從未有過異常的玉佩,竟然會對祖師堂內一件數百年前的“失敗品”產生反應?
這絕非巧合!
血脈牽引,謎團初顯。
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個身世不明的孤兒,如今看來,他的身世或許遠比想象中複雜,甚至可能與天炎宗的某段塵封曆史,與那神秘組織尋找的“源火之種”之類的東西,存在著某種未知的關聯?
一種莫名的緊迫感和探究欲在他心中升騰。
張恒的敵意、神秘組織的窺伺、如今又添上身世之謎……重重迷霧籠罩而來。
他摸了摸胸口那恢複冰冷的半塊玉佩,眼神變得深邃而堅定。
無論前路有多少謎團和危險,他都必須走下去。不僅要變強,要查明伏擊真相,更要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誰?這半塊玉佩,又到底蘊含著怎樣的秘密?
回到丹房,他第一時間將今日所見所感牢牢記錄在一塊特製玉簡中,尤其是那暗紅色晶石碎片的每一個細節。
線索雖微,但終於不再是毫無頭緒。他的身世之謎,似乎在這一天,悄然掀開了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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