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炎宗,外門區域。
一間佈置得頗為奢華的房間內,外門管事張恒麵色陰沉地坐在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他對麵,躬身站著一個眼神精悍、麵帶刀疤的外門弟子,正是以心狠手辣、擅長追蹤聞名的弟子,趙猊。
“訊息確鑿?”張恒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不易察覺的忌憚,“那江易辰,不僅活著從火雲窟出來了,還……突破了築基期?”
“千真萬確,張管事。”趙猊低聲道,語氣肯定,“陳鋒小隊已經返回交接任務,赤炎果已上交。隊內傳言,那江易辰在洞窟內臨陣突破,展現出築基期修為,而且控火之術極為精妙,似乎還在洞窟深處得了些機緣。孫明、李煥那兩個廢物,現在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砰!
張恒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靈木桌案瞬間出現數道裂痕。
“築基期……好個江易辰!好個深藏不露的小雜種!”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當初將江易辰打發去廢丹房,就是看他資質低劣又無背景,想讓他自生自滅。冇想到這小子非但冇廢掉,反而像換了個人似的,丹術頻頻顯出古怪,如今竟悄無聲息地築基成功了!這纔多久?
若是等他真正在外門站穩腳跟,甚至被某些長老看中,那自己以往的那些刁難,豈不是成了笑話?甚至可能引來報複!
此子,絕不能留!
張恒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殺機。在內門靠山閉關,無法直接插手外門事務的情況下,他必須自己想辦法,而且要快,要乾淨利落!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目光銳利地看向趙猊:“我記得,三日後,另有一支隊伍要進入‘黑風澗’秘境采集陰凝草?帶隊的是那個號稱‘毒手’的馮昆?”
趙猊心領神會,眼中掠過一絲瞭然:“正是。馮昆此人築基中期修為,修煉的是毒功,為人貪財好利,下手黑得很。他的小隊成員也多是亡命之徒。張管事的意思是……”
張恒冷笑一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丟在桌上,袋口敞開,露出裡麵晶瑩剔透的中品靈石,粗略看去,不下百塊。這對於外門弟子而言,絕對是一筆钜款。
“這裡是一百五十塊中品靈石。你去找馮昆,讓他幫我在黑風澗裡辦件事。”張恒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陰寒之意,“我不要過程,隻要結果——讓那個江易辰,永遠留在黑風澗裡!”
趙猊看著那袋靈石,呼吸微微一滯,隨即立刻點頭:“管事放心!馮昆見錢眼開,這等小事,他必定答應。隻是……那江易辰已是築基,馮昆雖強,但若要確保萬無一失……”
張恒顯然早有準備,又從懷中摸出一塊漆黑如墨、觸手冰涼的玉符,玉符表麵刻著一個詭異的扭曲符文。
“這是‘蝕陰雷’,一次性消耗法器,激發後可爆發出堪比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陰毒無比,專蝕靈力護罩和肉身氣血。”張恒將玉符推到趙猊麵前,眼中滿是惡毒,“將此物交給馮昆。告訴他,若事成,另有重謝。若失手……他知道後果。”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你告訴他,黑風澗中心區域的那處上古禁製‘**幽潭’,近期似乎有衰弱跡象,潭底或許有寶貝。江易辰那小子慣會鑽營,說不定會冒險前去探查……那裡環境特殊,神識受限,發生了什麼意外,再正常不過。”
趙猊接過玉符,隻覺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手臂蔓延,令他打了個寒顫。他心中凜然,張恒這是不僅要殺人,還要借秘境禁製毀屍滅跡,撇清關係!
“好毒的計策……”趙猊心中暗忖,麵上卻不敢表露分毫,連忙將靈石和玉符收好,“屬下明白!定會將此事辦得妥帖,絕不會牽連到管事您分毫!”
“去吧,做得乾淨點。”張恒揮揮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又狠戾的笑容,“江易辰啊江易辰,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死活,擋了彆人的路,還偏偏要冒出頭來……”
趙猊躬身退下,迅速消失在門外。
房間內,張恒獨自坐著,眼神陰鷙地看著窗外。
借刀殺人,驅虎吞狼。馮昆那幫亡命之徒,加上蝕陰雷和那處絕地……江易辰,這次我看你還有冇有那麼好的運氣!
黑風澗,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遠在居所內鞏固修為、熟悉新領悟的控火之法的江易辰,對此一無所知。一場針對他的、極其惡毒的陰謀,已然悄然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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