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辰緩步走入大殿,步伐從容,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他並未走向主位,而是來到大殿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冇有林昊之前的銳利與威壓,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深邃與包容。
“諸位請坐。”他溫和開口,聲音如同春風,瞬間撫平了大殿內那劍拔弩張的氣氛。
眾人依言落座,目光卻依舊緊緊跟隨著他。
“聯邦之議,我已聽聞。”江易辰開門見山,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林昊所言,乃為人族長遠計,非為一宗一派之私利。”
他看向那幾位麵色不虞的反對派宗主,並未指責,反而理解地點點頭:“嶽宗主擔憂宗門傳承,穀主珍惜靈藥根基,門主看重法度獨立,此乃人之常情,亦是各派立身之本,無可厚非。”
他這番理解的話語,讓嶽宗主等人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但眼神中的戒備並未減少。
“然,”江易辰話鋒微轉,聲音依舊平和,卻彷彿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諸位可曾想過,何為傳承之根?何為立身之本?”
他並未等待回答,而是自問自答,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每個人的心神之上:
“傳承之根,非在於一山一水,一草一木,而在於‘道’之不絕,‘法’之流傳,‘人’之昌盛!若固守舊土,內鬥不休,終有一日,道統衰微,傳承斷絕,縱有萬年基業,亦不過是塚中枯骨,後人憑弔之廢墟!”
“立身之本,非在於獨占資源,壟斷法門,而在於‘勢’之強盛,‘運’之綿長,‘路’之廣闊!若畫地為牢,排斥異己,終有一日,資源枯竭,人才凋零,縱有千般妙法,亦不過是無根之萍,隨風消散於曆史長河!”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尤其是那些反對者,心神劇震,彷彿被戳中了內心最深處的隱憂。
江易辰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大殿,望向了那無儘星空:
“魔劫之痛,猶在昨日。星海之闊,已在眼前。我等人族,生於這天地之間,是願做那井底之蛙,守著方寸之地爭執不休;還是願攜手並肩,彙百川而成**,讓我人族文明之火,燃遍諸天萬界,讓我人族之道統,成為這浩瀚星海中,不可忽視的強音?!”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染力與號召力,讓在場所有修士,無論立場如何,都感到一股熱血在胸腔中激盪!
“聯邦之製,非為吞併,實為‘整合’!整合我等分散之力,以應對未來之大變!整合我等各異之道,以碰撞出更璀璨的文明之火!”
他看向撼嶽宗嶽宗主:“嶽宗主,聯邦軍中,正需貴宗這般勇猛無畏之士,擔任先鋒,開疆拓土!屆時,撼嶽之名,響徹星海,豈不比困守一隅,更顯男兒本色?”
他又看向百草穀穀主:“穀主,聯邦資源統籌,非為掠奪,而是為了更高效地培育、利用資源。以聯邦之力,搜尋更廣闊的靈土,培育更珍稀的仙草,屆時,百草穀之丹道,方能真正普惠人族,名垂青史!”
最後,他看向玄劍門門主:“門主,聯邦律法,旨在保障公平,維護秩序,絕非乾涉內政。各宗門內部傳承、規矩,隻要不違聯邦基本法,皆可保留。甚至,聯邦鼓勵各派交流切磋,取長補短,共攀劍道高峰!”
江易辰的每一句話,都並非空泛的大道理,而是結合了各宗的實際情況與長遠利益,直指核心。他冇有以勢壓人,而是以無上的道理和個人無可匹敵的威望,為他們描繪了一幅加入聯邦後,更加光明的未來圖景。
他承諾的,不是剝奪,而是更大的舞台;不是束縛,而是更強的保障!
大殿之內,一片寂靜。
那些原本激烈的反對者,臉上的不甘與憤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撼嶽宗嶽宗主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他望著江易辰,這位他發自內心敬畏的丹尊,回想起魔劫中天炎宗的擔當,回想起林昊提出的聯邦軍構想……或許,加入聯邦,帶領弟子征戰星海,確實比守著宗門那一畝三分地,更有意義?
百草穀穀主眼神閃爍,她想到了聯邦可能帶來的廣闊藥園和資源支援,想到了丹道真正大興的可能……似乎,交出部分資源掌控權,換取一個更廣闊的天地,並非不能接受?
玄劍門門主陰鷙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若宗門傳承能得到尊重,甚至有機會與其他劍派交流,似乎也不錯?
江易辰見火候已到,最後沉聲道:“聯邦之基,在於團結,在於信任,在於對共同未來的追求。我江易辰在此承諾,聯邦尊重每一份傳承,珍惜每一種文化。天炎宗願與諸位,共掌此舵,同舟共濟,駛向那星辰大海!”
他的個人威望,他對大勢的清晰闡述,以及那擲地有聲的承諾,終於徹底擊潰了絕大多數反對者的心防。
清虛觀玉璣子適時起身,朗聲道:“丹尊高義,胸懷星海!貧道代表清虛觀,全力支援聯邦成立!”
神工宗、玄冰穀等勢力紛紛再次表態支援。
這一次,撼嶽宗嶽宗主在沉默良久後,緩緩站起身,對著江易辰深深一揖:“丹尊之言,如醍醐灌頂,是嶽某狹隘了。撼嶽宗……願入聯邦!”
百草穀穀主、玄劍門門主亦隨之起身,雖未多言,但那躬身行禮的姿態,已然表明瞭一切。
最大的阻力,在江易辰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以威(聲望)定鼎的手段下,冰消瓦解。
人族修真聯邦的成立,至此,再無懸念!
一個屬於人族的的全新時代,在江易辰的親自定鼎下,正式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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