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的遁光帶著明顯的滯澀與黯淡,船體上甚至殘留著玄冥真水腐蝕的痕跡與空間裂縫切割的創口,緩緩穿過天炎宗的護宗大陣光幕。
當那熟悉的、帶著地火溫暖與草木清香的宗門氣息撲麵而來時,飛舟甲板上,包括林昊在內的所有人,緊繃了不知多久的心絃終於徹底鬆開。石堅僅存的獨眼望著下方熟悉的景象,虎目含淚;另外三名弟子更是直接癱坐在地,無聲地流下淚來。這一次秘境之行,太過慘烈,七名精銳弟子,隻回來了四人。
飛舟尚未停穩,下方巨大的山門廣場上,早已黑壓壓地站滿了人。以丹堂首席長老、陣堂首席長老為首,幾乎所有留守的高層和核心弟子全都到齊了。他們翹首以盼,臉上混雜著擔憂、期待,以及一絲不敢置信的狂喜。
林昊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激盪的心緒,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袍袖,第一個邁步走下飛舟。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虛浮,但腰桿挺得筆直,手中緊緊握著那枚看似普通的青玉瓶。
“恭迎宗主凱旋!”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般響起,所有弟子皆躬身行禮,目光熾熱地投向他們的宗主,以及他手中那枚牽動著整個宗門、乃至整個人界聯盟希望的玉瓶。
丹堂首席長老,一位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者,一個箭步衝上前,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宗…宗主…那…那源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那青玉瓶上,廣場上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林昊冇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期盼的臉,緩緩將玉瓶托於掌心。他指尖掐動一個簡單的法訣,輕輕一抹瓶口。
嗡——
一聲細微的、彷彿大道初音的輕鳴響起。
下一瞬,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生機與造化之意,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春神甦醒,驟然從瓶口瀰漫開來!乳白色的光暈柔和而神聖,籠罩了整個山門廣場。光暈之中,隱約可見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流在盤旋、演化,彷彿在闡述著生命與創造的終極奧秘。
僅僅是逸散出的這一絲氣息,就讓廣場上所有修士精神一振,體內靈力運轉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一些卡在瓶頸多年的弟子,甚至隱隱感覺到了鬆動的跡象!更有那修煉木係、生命係功法的弟子,直接盤膝坐下,貪婪地吸收著這千載難逢的機緣。
“造化源氣!真的是造化源氣!”丹堂長老老淚縱橫,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古籍記載無誤,此氣蘊含先天造化,有奪天地造化之功,活死人肉白骨隻是等閒,更是修複本源、彌補道基的無上神物!天佑我天炎宗!天佑丹尊啊!”
“天佑天炎宗!天佑丹尊!”
廣場上,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了更加狂熱、更加震天的歡呼聲!聲浪直衝雲霄,連籠罩宗門的靈霧都被震得翻滾不休。每一個天炎宗弟子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自豪,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們那位如同定海神針般,卻因道基受損而沉寂的太上長老——江易辰丹尊,真正復甦的最大障礙之一,已被掃清!
希望!實實在在的希望之光,從未像此刻這般耀眼,照亮了每一個人的心田!
林昊看著眼前沸騰的景象,看著同門們眼中重新燃起的熾熱光芒,連日來的疲憊、傷痛、犧牲帶來的陰霾,彷彿都被這希望之光驅散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重新封好,那瀰漫的生機異象緩緩收斂。
他抬起手,壓下震天的歡呼,沉聲開口,聲音雖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源氣已得,乃石堅長老與諸位弟子以鮮血與忠誠換來!此乃我天炎宗,乃至我人界聯盟複興之基!”
他的目光掃過渾身浴血、獨目猙獰卻挺立如鬆的石堅,以及那三名相互攙扶、傷痕累累卻眼神堅定的弟子。
“所有參與此次秘境之行弟子,記特等功!犧牲者,入英魂殿,享萬世香火!石堅長老,賜九轉還丹,助其重塑道軀!”
“謹遵宗主法旨!”眾人轟然應諾,看向石堅等人的目光充滿了敬佩與感激。
林昊頓了頓,目光轉向後山禁地的方向,語氣變得無比肅穆與虔誠:“接下來,便要看江長老的了。”
“傳令下去,自即日起,後山禁地方圓百裡列為最高禁區,由本座與各位長老親自輪值守護!宗門一切資源,優先保障江長老修複道基所需!”
“是!”
整個天炎宗,如同一架精密而強大的戰爭機器,圍繞著這小小的玉瓶,圍繞著後山那位存在,高效而充滿希望地運轉起來。
凱旋的喜悅沉澱為更加堅定的信念,希望的曙光,已刺破重重陰霾,照亮前路。
所有人都堅信,當丹尊重臨世間之日,便是天炎宗與人界,真正崛起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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