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日,熟悉了新環境後,江易辰便動身前往丹堂報到。
天炎宗以火係功法和煉丹術著稱,丹堂乃是宗門核心部門之一,地位超然。其所在的主峰側殿氣勢恢宏,尚未靠近,便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各種丹藥清香和爐火氣息,往來弟子神色間也大多帶著一絲丹師特有的專注與傲氣。
出示了新的身份令牌,說明來意後,一名丹堂執事弟子懶洋洋地接過令牌查驗了一番,目光在江易辰身上掃過,感受到他那築基初期的修為和毫無出奇之處的氣息,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新晉的外門弟子?以前在雜役處是做什麼的?”執事弟子隨口問道,一邊翻看著名冊。
“回師兄,弟子此前在廢丹房處理雜務。”江易辰語氣平靜。
“廢丹房?”那執事弟子眉頭微挑,似乎覺得有些晦氣,語氣更是淡了幾分,“倒也算沾點邊。既然入了丹堂名下,便需聽從安排。看你修為尚可,但丹道一途,非一蹴而就。”
他合上名冊,取出一塊任務玉簡遞給江易辰:“去‘藥性解析房’吧。那裡正好缺人。負責一些低階靈草的初步分揀、清洗、以及基礎藥性特征的記錄歸檔。好好乾,這也是熟悉藥性的基礎。”
藥性解析房?
江易辰接過玉簡,神識一掃,便知曉了具體位置和職責。這幾乎是丹堂最基礎、最繁瑣、也最不受重視的部門之一。處理的都是最低級的一品、甚至不入品的靈草,工作枯燥,毫無技術含量,更接觸不到真正的煉丹核心。
重操舊業,暫棲丹殿。
這安排,意料之中。他一個毫無根基、剛從雜役晉升的弟子,能被直接分到丹堂已是僥倖,不可能一開始就接觸到重要崗位。這藥性解析房,雖是邊緣,卻正合他意。
“多謝師兄安排,弟子定當儘心儘力。”江易辰麵色如常,拱手應下,看不出絲毫不滿。
那執事弟子見他如此“識趣”,臉色稍緩,揮了揮手:“去吧。解析房的劉管事會給你分派具體事務。”
根據指引,江易辰很快找到了位於丹堂建築群角落的“藥性解析房”。這是一間頗為寬敞的大殿,但位置偏僻,殿內瀰漫著各種低階靈草混雜的氣味。數十名弟子正埋頭於長條木案前,忙碌地分揀、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各類草藥,氣氛沉悶。
負責此處的劉管事是個麵色蠟黃、看起來有些刻薄的中年人,修為在築基中期。他接過江易辰的玉簡,隻是瞥了一眼,便不耐煩地指了指角落一個空位:“那裡。今日的任務是分揀清心草,剔除枯葉殘根,記錄其色澤、氣味、年份特征。規矩都寫在牆上了,自己看。做完來我這裡領取新任務。”
交代完畢,便不再多看江易辰一眼。
江易辰走到那堆滿了青翠草藥的案前,拿起一株所謂的“清心草”。這隻是一品靈草中最普通的一種,蘊含靈氣微乎其微,多用於煉製最低級的清心丹。
他並未因工作的低級而懈怠,反而認真地看著牆上刻錄的處理規範和記錄要求,然後坐下,開始動手。
手法熟練而精準,遠超周圍那些抱怨連連、動作毛躁的弟子。更重要的是,在他那強大神識的感知下,每一株清心草的細微差異、藥性流失程度、甚至沾染的些許泥土屬性,都清晰無比。
他一邊按照要求進行分揀記錄,一邊則在心中默默印證、深化著《太初衍丹經》中關於草木藥性的基礎篇。這些最基礎的東西,往往蘊含著最本質的道理。
雖然崗位邊緣,但卻能接觸到大量最基礎的藥材,正是係統補全藥性知識的絕佳機會。
他如同海綿吸水般,
默默地
吸收著一切能接觸到的知識,並將它們與腦海中的無上丹道相互印證。
潛龍於淵,蟄伏蓄力。在這無人關注的角落,真正的丹道大師,正從最基礎的環節,重新打磨著他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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