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有驚無險,江易辰與趙乾等倖存弟子先後返回了天炎宗。一入山門,那股緊繃壓抑的氣氛便撲麵而來,巡邏的弟子數量明顯增多,個個麵色肅穆。
他們不敢耽擱,立刻前往外務殿提交任務。
任務堂內,負責覈驗的是一位麵容嚴肅的內門執事。當看到趙乾呈上的記錄玉簡,尤其是聽到他們遭遇赤霄派弟子併發生激烈衝突、最終“僥倖”擊殺對方領頭者併成功撤離時,執事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詳細說來!”執事沉聲道,目光銳利地掃過幾人,尤其在氣息有些虛浮、身上帶傷的趙乾和另一名弟子身上停留片刻,最後才落到看似隻是受了些驚嚇、修為最低的江易辰身上。
趙乾定了定神,開始彙報。他如實描述了遭遇戰的經過,但在提及擊殺那名煉氣八層赤霄弟子時,語氣卻變得有些含糊和…難以置信。
“當時情況危急,那賊子凶猛,我等…我等險些不敵。”趙乾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易辰,見對方低眉順眼,毫無表功之意,便順著之前路上商議好的說辭繼續道,“幸得…幸得江師弟臨危不亂,以毒粉擾其心神,又恰好引動了一處不穩定的地火之氣,才…才僥倖重創了那賊子,我等趁機合力,方纔將其擊殺……實屬萬幸。”
他將主要功勞歸於“巧合”和“集體合力”,並刻意強調了“地火之氣”和“毒粉”這種看似取巧且不可複製的手段,弱化了江易辰的個人作用。
另一名倖存弟子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是啊,當時真是險象環生,全靠運氣!”
那執事聽著,眉頭微蹙,目光再次落到江易辰身上:“是你用的毒粉?何種毒粉?從何而來?”語氣中帶著審視。
江易辰立刻露出後怕和一絲惶恐,躬身道:“回稟執事,弟子…弟子平日負責處理廢丹,偶爾能收集到一些毒性未散的殘渣,胡亂配置了些防身之物,登不得大雅之堂,此次實在是被逼無奈,胡亂撒出,冇想到竟有些效果……純屬僥倖,純屬僥倖。”
他將一切都推給“廢丹殘渣”和“胡亂配置”,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毛病,也絕不會有人想去嘗試複製。
執事盯著他看了幾息,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最終隻是淡淡“嗯”了一聲,不再追問。一個廢丹房雜役,能弄出點陰損毒物,也算“人儘其才”了。
他又仔細詢問了礦脈的具體情況和赤霄派弟子的實力、功法特征,趙乾等人一一據實回答。
最終,執事記錄完畢,沉吟片刻,道:“你等遇敵不退,成功勘探礦脈並帶回重要情報,有功。然隊員折損,亦有過。功過相抵,獎勵貢獻點三百,撫卹陣亡弟子家屬。至於擊殺赤霄派弟子之功,待覈實後,另行計算。”
這個評價,算是不偏不倚。
趙乾等人鬆了口氣,連忙躬身領命:“謝執事!”
江易辰心中更是安定。功過相抵,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不出風頭,不引人注目,平安過關。
低調迴歸,不貪功勞。
領取了貢獻點,幾人走出外務殿。趙乾看向江易辰,神色複雜,最終鄭重拱手道:“江師弟,此次多虧你了。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趙某定當儘力。”
他知道,若無江易辰,他們早已全軍覆冇。那份功勞,他們受之有愧。
江易辰還禮,語氣平淡:“趙師兄言重了,同門相助,分內之事。此事還請諸位師兄勿要再提。”
趙乾等人會意,紛紛點頭,隨即各自散去,都需要回去好好療傷和消化這次的驚險經曆。
江易辰獨自返回廢丹房。關上那扇破舊木門,隔絕了外界的紛擾,他才真正放鬆下來。
但此次任務的經曆,卻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赤霄派弟子的狠辣果決,戰鬥的殘酷,以及宗門之間那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態勢,都讓他對未來的危機有了更直觀、更深刻的認識。
亂世將至,覆巢之下無完卵。
他必須更快地變得強大起來。
目光掃過陰暗的廢丹房,最終落向地火窟的方向。那裡,有他最大的依仗和希望。
平靜,或許持續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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