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炎宗,迎賓閣貴賓室。
平日裡此地多用來接待盟友宗主或德高望重的修士,此刻卻瀰漫著一股與周遭溫暖靈氣格格不入的刺骨寒意。室內溫度驟降,牆壁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幾位輪值的醫道閣長老眉頭緊鎖,圍在一張寒玉床榻前。床榻上,躺著一名麵色青紫、唇無血色的年輕男子,他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周身不斷散發出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寒氣,使得空氣都發出細微的凍結聲。
床榻旁,站著一位身著冰藍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麵容憔悴,眼中佈滿了血絲與難以掩飾的焦灼,周身散發著元嬰初期的威壓,但這威壓此刻卻顯得有些紊亂,顯然心神損耗極大。他乃是北域大宗“玄冰閣”的外事長老,**寒嶽真人**。
“諸位天炎宗道友,還請再想想辦法!”寒嶽真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懇求,“少主他……快撐不住了!”
一位醫道閣長老收回搭在年輕男子腕間的手指,指尖已然覆蓋了一層冰晶,他運轉靈力纔將其化去,搖頭歎息道:“寒嶽道友,非是我等推諉。貴派少主所中之寒毒,實在詭異至極!其性並非單純冰寒,更似一種……活物,盤踞於其心脈與丹田本源之中,不斷吞噬其生機壯大自身,更隱隱有將其同化凍結的趨勢!我等嘗試以純陽丹藥、火係靈力疏導,皆如石沉大海,反而似乎激怒了那寒氣,使其反噬更烈!”
另一位長老補充道:“此寒毒之精純陰戾,遠超尋常玄冰功法,倒像是……源自某種極其可怕的極寒環境,或者……某種上古冰係異獸的本源之力?”
寒嶽真人聞言,臉上絕望之色更濃,踉蹌後退一步,喃喃道:“連貴宗‘丹醫聖宗’都……都無能為力嗎?難道天真要亡我玄冰閣嫡傳?”
原來,榻上青年乃是玄冰閣閣主獨子,名為**淩清玄**。月前,他於北域極地“萬載玄冰窟”中曆練時,意外觸及窟底一層從未被先人記載的幽藍色冰層,當即被一股恐怖的寒氣侵入體內。玄冰閣本就以冰係功法立宗,閣內高手如雲,卻對此寒毒束手無策,反而折損了數位試圖以自身寒功引導的長老。眼見淩清玄本源日漸被侵蝕凍結,生機流逝,寒嶽真人這才抱著最後一線希望,不遠萬裡,帶著少主前來求助於名聲鵲起的天炎宗。
訊息很快傳到了宗主殿。
林昊與剛剛結束一輪**、聞訊趕來的蘇靈兒一同來到了貴賓室。
甫一進入,林昊便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體內太初火種微微一動,一股暖流自然流轉,將寒意驅散。他目光落在淩清玄身上,眉頭微蹙,此傷確實古怪。
蘇靈兒上前,伸出纖指,指尖翠綠生機繚繞,輕輕虛按在淩清玄眉心。她的神識比之前幾位長老更為精微,小心翼翼地探入那被極寒籠罩的識海與經脈。
片刻之後,她收回手,俏臉之上滿是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悸。
“宗主,此寒毒……非同小可!”蘇靈兒聲音低沉,“其內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法則’之意!並非單純的能量,更像是一種帶有‘絕對冰封’屬性的規則碎片!它正在從根源上,改寫淩少主的生命形態,欲將其化為一塊永恒的玄冰!”
“法則碎片?!”林昊與幾位長老皆是一驚。涉及法則層麵的傷勢,已非尋常醫術丹藥所能解決!
寒嶽真人更是麵如死灰,法則之力,那是化神修士都難以觸及的領域!
蘇靈兒看向林昊,美眸中帶著請示:“此傷,已超出我等目前能力範圍。或許……唯有請教師祖,或可有一線生機?”
新的疑難雜症,以一種遠超預期的棘手程度出現,不僅考驗著天炎宗的醫道極限,更可能牽扯出北域極地的未知秘密,悄然推動著命運的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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