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典閣靜室內,氣氛因“虛空殿”三字而降至冰點。江易辰的虛影目光沉凝,指尖再次輕點那幾樣界外物品,更加強大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深入剖析著每一道符文的細微之處,每一縷能量的運轉軌跡,試圖從這些冰冷的死物中,榨取出更多關於敵人的資訊。
“此殿結構,遠比我們想象的更為嚴密。”江易辰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洞察本質的冷冽,“從這鎧甲碎片的煉製手法,與那令牌、破界釘的符文體係來看,其內部等級森嚴,分工明確。低階者如那些巡界使,身著製式鎧甲,修煉統一魔功,如同工蟻;而那銀煞,其所修空間秘法與能量純度,遠非尋常嘍囉可比,應是其中高層,或至少是精英戰力。”
他虛影抬手,在空中以神魂之力勾勒出幾個從物品中解析出的、極其複雜且充滿侵略性的符文虛影。
“這些核心符文,其構建理念充滿了絕對的掠奪與支配意誌。能製定並推行如此統一且高效體係的存在,其殿內必然有更強者坐鎮,實力……恐怕遠超元嬰。”
遠超元嬰!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元嬰之上,乃是化神、煉虛……那等存在,對於如今的人界而言,幾乎是傳說中的人物!
“此次他們失利,主要原因有三。”江易辰冷靜分析,“一是我等藉助祖師遺澤與秘境地利,出其不意;二是那銀煞過於托大,低估了我等決心與……昊兒你的機緣;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通往人界的穩定通道被昊兒藉助火種之力暫時封印,限製了更強力量的投入。”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重:“然,虛空殿既能穿梭各界,掠奪本源,其手段絕不止於此。一條通道被阻,他們絕不會放棄。以他們對世界本源的貪婪,人界既已被標記,便如同黑暗中的燈塔,他們會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不斷尋找新的裂縫,開辟新的路徑。”
江易辰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靜室的阻隔,望向了無儘虛空。
“人界曆經上古大戰,本就存在不少空間薄弱之處,或是未被髮現的古老遺蹟入口。虛空殿既有專門探測、破界之法器與人才,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找到其他侵入之法。甚至……他們可能會嘗試與界內某些野心勃勃、或已墮落的勢力勾結,裡應外合。”
眾人聞言,背脊皆是一寒。與虎謀皮者,自古有之。若真有內鬼,後果不堪設想。
“師祖,您的意思是……虛空殿的威脅,並非一時,而是長期?且他們下次再來,可能會準備更加充分,力量更強?”林昊沉聲問道,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師祖親口分析,壓力更是倍增。
“不錯。”江易辰肯定道,“此次交鋒,於他們而言,或許隻是一次先鋒試探的失敗。下一次,恐怕便是真正的雷霆之勢。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看向林昊,又看向墨塵、墨淵等宗門支柱。
“提升實力,是唯一的生路。昊兒,你身負太初火種,乃是對抗虛空殿侵蝕力量的關鍵之一,需儘快成長。宗門資源,當不惜一切,向核心弟子傾斜。墨塵師兄,你的傷勢需儘快恢複,化神戰力不可或缺。墨淵,陣法、符文研究,尤其是空間封鎖與探測,必須作為重中之重……”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地從江易辰口中說出。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基於殘酷現實做出的最理智判斷。
虛空殿的陰影,如同不斷蔓延的墨跡,已然籠罩了人界的未來。天炎宗,作為最先與之交鋒並擁有對抗資本的力量,必將首當其衝。
長期的、關乎存亡的威脅,已然明確。退縮唯有滅亡,唯有奮起,方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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