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六人的到來,顯然也驚動了祭壇下的那五名界外修士。
那四名金丹期的“巡界使”立刻轉身,灰黑色霧氣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鎖定了林昊等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一絲屬於高等文明俯視低等土著般的漠然。他們手中各自持有奇特的兵器,或是纏繞著黑色電弧的短矛,或是不斷扭曲空間的圓刃,氣息詭譎而危險。
然而,真正讓林昊等人心臟驟停、如墜冰窟的,是那名緩緩轉過身來的為首者。
他看起來極為年輕,麵容甚至稱得上俊美,但那種俊美卻帶著一種非人的精緻與冰冷,彷彿由玉石雕琢而成,冇有絲毫活人的生氣。一頭銀髮如同流淌的水銀,隨意披散。他並未像手下那般身著全身鎧甲,而是一襲簡約的銀袍,袍服上隱隱有暗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符文流轉。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雙眼睛。冇有瞳孔,冇有眼白,隻有一片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邃銀色!當他目光掃來的刹那,林昊隻覺得自己的神魂彷彿都要被凍結、剝離,一股源自生命層次與絕對力量差距帶來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丈海嘯般轟然壓下!
元嬰期!而且絕非普通的元嬰初期!其氣息之凝練、之冰冷、之純粹,遠超林昊所見過的任何修士(除了師祖江易辰那深不可測的魂影)!
在這銀袍青年麵前,他們這六人,彷彿成了狂風中的殘燭,渺小得不堪一擊。
“螻蟻。”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如同兩塊寒冰摩擦,直接響徹在眾人的心神之中。那銀袍青年甚至冇有開口,僅僅是神念傳音,便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視。
他顯然並未將林昊等人放在眼裡,目光僅僅是一掃而過,便再次投向了祭壇周圍的赤金光幕禁製。對他而言,解決這幾隻偶然闖入的蟲子,遠不如破解禁製、取得“太初火種”來得重要。
但即便如此,那四名金丹期的巡界使,已然如同得到無聲的命令,其中兩人身形一晃,帶著冰冷的殺機,徑直朝著林昊他們逼來!另外兩人則依舊守護在銀袍青年身側。
而更讓林昊等人心頭沉重的是,他們看到,那銀袍青年銀煞(從其氣息與特征,林昊心中已為其冠此名)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件奇特的法器。
那是一個約莫尺許長的黑色棱梭,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暗沉金屬打造,表麵佈滿了細密如血管般的銀色紋路。棱梭的尖端,不斷盪漾出一圈圈扭曲空間的漣漪,散發出一種專門針對能量結構與空間屏障的詭異波動。
顯然,界外勢力對此行誌在必得,不僅派出了元嬰強者,更是準備了專門用來破解此地古老禁製的利器!
前有強大禁製阻路,後有元嬰強敵虎視,身旁還有兩名金丹後期的巡界使步步緊逼!
絕境!
真正的絕境,以遠比想象中更殘酷的方式,降臨了。
石堅渾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凶獸;蕭焱手中古劍發出細微的嗡鳴,劍氣含而不發;蘇靈兒臉色蒼白,指尖綠光搖曳;夜梟的身影幾乎完全融入了周圍的光影縫隙;墨淵長老額頭見汗,急速推算著任何可能的生路。
林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幾乎要讓他靈魂凍結的恐懼感。他看了一眼那懸浮於祭壇之巔、演繹著萬火生滅的“太初火種”,又看了一眼冷漠破解禁製的銀煞,以及逼來的兩名巡界使。
力量懸殊,如同天塹。
但,退無可退!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腰間的天炎劍劍柄,低沉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
“準備……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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