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廣場之上,氣氛凝固如鐵。太初火種那浩瀚古老的氣息與界外修士冰冷死寂的威壓相互衝撞,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力場。
那兩名通體籠罩在灰黑霧氣中的金丹後期巡界使,如同鬼魅般逼近,他們甚至冇有動用兵器,隻是抬起了覆蓋著暗紫色臂甲的手掌。掌心之中,灰黑色的“蝕靈魔氣”凝聚,化作兩條扭曲蠕動的能量毒蛇,鎖定了站在最前方的林昊與石堅,散發著侵蝕神魂、汙穢靈光的歹毒氣息。
“結陣!”
墨淵長老低喝一聲,早已扣在手中的數道陣旗瞬間飛出,銀光閃爍間,一道流轉著八卦虛影的“小八卦禦靈陣”光幕在眾人前方撐起!光幕之上符文明滅,試圖抵擋那蝕靈魔氣的侵襲。
石堅怒吼,古銅色的皮膚下氣血如汞奔騰,土黃色的護體罡氣厚實如牆,他雙拳一握,便要硬撼!
蕭焱的劍已出鞘三寸,凜冽的劍意切割空氣,蓄勢待發!
蘇靈兒雙手結印,翠綠的藤蔓虛影在腳下蔓延,生機領域展開,試圖淨化抵消魔氣的負麵影響。
夜梟的身影則在光幕邊緣若隱若現,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林昊更是將《九轉涅盤訣》催動到極致,金紅色的丹火在體表隱隱流轉,天炎劍雖未完全出鞘,但熾熱的劍意已鎖定其中一名巡界使。
他們嚴陣以待,準備迎接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然而——
那端立於祭壇禁製前,正以手中黑色棱梭探測禁製薄弱點的銀煞,甚至連頭都未曾回一下。他隻是那純粹的銀色眼眸微微轉動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角度,彷彿驅趕蚊蠅般,隨意地抬起了另一隻空著的左手,朝著林昊等人的方向,輕輕一拂袖。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蘊含著天地傾覆之力的恐怖波動,如同平靜湖麵投下巨石蕩起的漣漪,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撞上了墨淵長老佈下的“小八卦禦靈陣”!
“哢嚓——!”
那足以抵擋金丹巔峰修士全力一擊的陣法光幕,在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拂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連一息都未能支撐,瞬間佈滿了裂痕,隨即轟然破碎!主持陣法的墨淵長老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踉蹌後退。
陣法破碎的餘波毫無阻礙地席捲而至!
石堅那厚實的護體罡氣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他龐大的身軀劇震,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胸口,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那溫潤如玉的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煞白。
蕭焱那含而不發的劍意被這股力量強行壓回體內,劍鞘發出一聲悲鳴,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滑行,以劍拄地方纔穩住身形,喉頭腥甜上湧。
蘇靈兒的生機領域瞬間潰散,翠綠藤蔓虛影寸寸斷裂,她嬌軀一顫,臉色蒼白如紙。
夜梟那隱匿的身形更是被直接從陰影中震出,嘴角滲血,氣息紊亂。
而首當其衝的林昊,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轟然撞來,護體丹火瞬間明滅不定,天炎劍發出一聲哀鳴,他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廣場邊緣,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噴出!
隨手一拂!
僅僅是元嬰修士漫不經心的一拂袖!他們六人結成陣勢,全力防禦,竟連這一擊的餘波都承受不住,瞬間人人帶傷!
實力的差距,在這一刻,彰顯無遺!如同螢火與皓月,溪流與瀚海!
那兩名逼上前來的巡界使,甚至都還冇來得及出手,見狀,灰黑霧氣下的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停下了腳步,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銀煞依舊背對著他們,全部心神都放在那黑色棱梭與赤金光幕禁製上,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吵鬨的蟲子,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林昊六人的心神。
這……便是元嬰之威嗎?
這……便是他們將要麵對的敵人嗎?
連讓對方正視的資格都冇有,他們,拿什麼去爭?拿什麼去守護祖師遺澤?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攥緊了每一個人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