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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若比鄰 舅舅變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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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變壞了

第三天,他們去了“小威尼斯”,就在博洛尼亞大學旁邊。

穿過大學區的喧鬨拱廊,拐進一條僻靜小巷,城市的脈搏忽然換了節奏——水流聲取代了人語,潮濕的青苔氣息漫上來。狹窄運河兩岸,紅色老房子的倒影在水麵搖曳如莫奈的畫。

紅牆綠窗的倒影裡,映出他們並肩的身影。正午時分,兩人循著學生們的笑聲找到運河邊的露天餐館。木桌就支在水畔,點了博洛尼亞特色的意式餃子tortelli,火腿的美味與帕爾馬乾酪的醇香似乎在為這座“胖子之城”做出最佳的詮釋。

晚上,若鄰在公寓烤了千層麵,兩人簡單地用餐。

晚餐結束,千層麵的乳酪焦香還未完全從廚房散去,與紅酒殘存的單寧氣息混合成一種溫暖的底調。碟子洗淨歸位,廚房隻餘一盞水槽下感應的夜燈,在流理台上投下朦朧的光暈。

客廳裡,吳之遙已經選好了一部節奏舒緩的歐洲老電影。這幾乎是他們第一次一起看電影。

約摸演了二十分鐘,電影情節溫吞如水。吳之遙動了動,似乎是調整姿勢,手臂順勢伸展,搭在了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一個看似隨意的舉動,那片空間的氛圍卻悄然收緊。若鄰能感覺到,他襯衫的袖口偶爾會極輕地蹭到她的發絲。

又過了一會兒,他傾身過來拿茶幾上的水杯。返回時,那隻繞過她肩膀的手臂,卻沒有收回,而是輕輕落在了她的肩上,帶著切實的溫度和重量。

“冷嗎?”他的手臂又加重了一點力道。

若鄰搖了搖頭,心跳的鼓點卻密集起來。他的指尖在她肩頭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像試探,又像是無聲的邀請。

他靠得更近了,雪鬆的乾淨氣息籠罩下來,混合著彼此呼吸間淡淡的酒意。他的目光從螢幕緩緩移到她的臉上,那意圖明確得讓空氣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電影的光影在他側臉明明滅滅,所有聲音都退得很遠。

若鄰突然站起身,“你要喝水嗎?”

吳之遙指了指剛被他放在茶幾上的水杯:“才喝過。”

“那,我去幫你續點。”她彎腰準備拿起杯子。

尚未觸到杯壁,卻被他的手掌截獲。

溫暖有力的手掌,將她冰冷柔弱的纖細完全握住。

“鄰鄰,”他的嘴角噙著一抹帶著玩味的笑意,“三年前,你來意大利的前一晚,不是挺勇敢的嗎?”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她瞬間僵硬的身體和驟然泛紅的臉頰,才慢條斯理地繼續問道:“怎麼現在,反而害怕了?”

舊事重提,直指她心中最敏感,甚至還帶著些許怨氣的角落。

她猛地轉過身,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賭氣和控訴:“那不一樣!而且……而且你不是拒絕了嗎?”

看著她像隻被踩了尾巴、豎起全身絨毛的小貓,吳之遙眼底的笑意又加深了些。他知道她在意,而這份在意,恰恰說明她從未真正放下。

他沒有被她帶著情緒走,反而站起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好,是我的錯。”他放軟了聲音,帶著一種哄勸的意味,“那,為了公平起見,我也給你一次拒絕我的機會好不好?”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動作親昵自然。

“你看,前天晚上,你不是也拒絕過我一次嗎?我們這算是……扯平了。”

這近乎無賴的邏輯,讓若鄰一時語塞,又氣又想笑。她看著他帶著笑意的俊臉,感受著他指尖殘留的溫熱觸感,心跳又不爭氣地亂了節拍。

“纔不是!”她彆開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快要繃不住的嘴角,聲音悶悶的,又有一種賭氣般的嬌蠻,“你過去不要……現在,也彆要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拒絕,可那微微顫抖的尾音和染上紅暈的耳根,卻泄露了截然不同的心緒。

吳之遙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強裝鎮定的模樣,知道她心裡的防線正在鬆動。

“我要去洗澡了。”若鄰隻想快點從這個曖昧包圍圈裡逃走。她側身想從他旁邊溜過去。

然而,手腕卻被輕輕握住。

“一起洗。”他磁性的聲音響起,不是詢問,而是帶著一種天經地義的陳述。

“什麼?”若鄰突然擡頭,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腮邊飛起一抹絳紅。

吳之遙看著她受驚的樣子,故意用回憶的口吻慢悠悠地說:“你忘了?你嬰兒時期,我還幫你洗過澡。”
他往前湊近一點,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不止一次。”

“那是小時候!”嬰兒時期的事,鬼才記得!

若鄰又羞又急,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那些塵封已久、屬於純粹長輩照顧晚輩的童年記憶,此刻被他用這種語氣提起,變得無比曖昧旖旎。

“我還幫你……”他的話語像羽毛,一下下搔刮著她的神經。

“不許你再說了!”

“有一次,甚至還……”

“小時候不一樣!”

她無力地反駁,幾乎要哭出來!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布滿紅霞的臉,看著她因羞惱而不斷顫動的眼睫,看著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聲音喑啞得不像話,眼中卻是致命的誘惑和探尋:

“那……讓我看看,”

他俯下身,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跟小時候比……現在,有什麼不一樣?”

“……”

若鄰徹底說不出話了。深切的羞赧和一種隱秘的興奮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軟,心上像爬過上萬隻螞蟻。她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能看清他眼底那個小小的、驚慌失措的自己。

“你不是生理期嗎?讓我檢查一下。”

“不……”她想拒絕的聲音最終未能發出,腰間被一隻有力的臂膀箍住。

她忘記了掙紮,忘記了反駁,隻是呆呆地望著他,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樣被他抱起,然後坐在了浴室的盥洗台上。

模糊的水流聲響起,在堅硬的地板濺出淋漓的音符,簡單、流暢,卻充滿了山雨欲來的、滾燙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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