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音，即便對當時劍域大成，靈魂大道圓滿的李先，都能造成顯著性傷害。
這艘流雲號戰艦儘管精英彙聚，可大部分也就頂尖地仙的水準，連達到霍光、寧思容層次的都冇幾個。
大道之音籠罩下，所有人的思維運轉彷彿都慢了一拍。
也就是這一拍的緩慢，李先穿梭虛空，一舉施展的劍氣風暴已經帶著肉眼可見的漆黑，斬在了這艘流雲號戰艦上。
哪怕流雲號戰艦屬於真仙級戰艦，理論上可以對抗真仙，可在所有陣法主持者毫無反應，未曾將陣法威能激發到極致的情況下，仍然被劍氣風暴捲起的虛空裂縫撕出巨大的口子。
“滋嘎！”
火光迸射。
戰艦被劍氣風暴斬中的位置，物質、能量層麵出現大範圍坍塌。
上千米，乃至數千米的戰艦艦體、陣法紋路，直接在強光、火焰下，被大麵積虛空裂縫衍生形成的力量吞噬。
虛空風暴，某種程度上相當於一種維度坍塌。
從三維跌落到二維。
這一過程勢必伴隨著大量能量從三維往二維流逝。
而虛空本身為了補充這種能量流逝，不得不和周邊物質、結構，進行大範圍的能量交換。
由於虛空是承載萬物的基礎，本身的優先級高於所有能量和物質，這一交換過程霸道絕倫，周邊所有高能物質都會在參與能量交換過程中，填充到三維塌陷到二維的那個缺口，直至那片跌落的虛空重回三維為止。
造成的效果就是像現在這樣，整艘戰艦艦體如同被什麼“咬”了一口，坍塌下去，連帶著戰艦重創，幾乎被一劍斬斷。
連帶著戰艦上不少恰在這片虛空風暴籠罩範圍的散仙，亦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已然被風暴吞噬，成為填充虛空的一部分。
不過，秦無赦、江截海終究是媲美踏仙榜第一葉燃燼級的存在，每一個都劍域大成，意誌堅韌，又有靈魂道器鎮壓心神。
李先一劍斬艦期間他們已然驚醒過來。
“李先，你大膽！”
伴隨著一聲厲喝，已然拔劍的秦無赦劍光上爆發出恐怖的毀滅威能。
威勢之強，竟是不遜色於葉燃燼以毀滅之槍刺出的那一擊。
“嗯！？”
在他斬出這一劍時，李先甚至感覺到了一種來自因果層麵的鎖定。
在這種鎖定下，似乎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這一劍仍然會以一種無法閃避的方式，命中他的身軀。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他手中那柄寶劍儼然是比李先斬虛劍更強一分的準仙器！
且是虛空一道的準仙器！
藉助這件準仙器，哪怕他並不是虛空一道的主修者，可這一劍斬出來的虛空造詣之強，竟絲毫不在李先之下。
儼然像無極天書可以將他的無極大道加持到圓滿一樣，他的虛空大道，也被這件準仙器加持到了圓滿層次。
最終，他這一劍同時集合了毀滅、虛空、因果三大玄妙。
幾乎在出劍的那一刻，劍光已經在因果之力的牽引下穿梭虛空，命中了他的身軀。
那種感覺……
彷彿超越了劍光破空的過程！
出劍即命中！
毀滅之力摧枯拉朽般擊潰了防禦稍遜的浮黎真身，轟上他那五千一百米的真身，刹那間在真身上撕裂出一個巨大豁口。
若非他前段時間借九陽神火淬鍊真身，使真身結構更為穩定，這一劍怕是足以將他整個真身洞穿。
饒是如此，命中真身後，裡麵蘊含的毀滅之力亦是在他身上瘋狂蔓延，滲透向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個角落，若不加以阻止，隻需半個呼吸，他的真身就會被這股毀滅之力徹底摧毀。
“嗡嗡！”
李先體內，混沌、生命大道同時流轉，以混沌對抗毀滅，再以生命修複損傷。
不過他更驚異的是秦無赦這一劍中蘊含的神異……
“因果大道，居然還能這麼用？”
大開眼界。
因果玄妙在他手上隻能算是追蹤程式。
可在眼前的秦無赦用來，儼然能夠精確導航。
“好一門因果仙術！”
他讚歎一聲，虛空、無極之力爆發，縱然真身有損，可靠著無極之力超越極限的增幅，爆發出來的威勢也絲毫不在秦無赦之下。
伴隨著他一劍點出，虛空被重重壓縮。
大羅無極仙術第三重的虛空坍塌再度成型，朝秦無赦橫推而去。
不過，秦無赦能在大道之音的衝擊下恢複過來，迅速出劍，江截海抗住大道之音的衝擊的時間也冇有耽擱多久。
當李先出劍的同時，他已經緊跟著出劍迎擊。
“萬物有序！定數有常！”
虛空、秩序兩種大道在他這一劍中形成了近乎完美的組合。
似乎是明白李先精修虛空大道，擁有世所罕見的遁術，這一次江截海、秦無赦，都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
秦無赦，配備了一件類似於無極天書般的虛空一道準仙器，直接將他的虛空大道飆升到了圓滿。
江截海更是主修虛空大道，論對虛空大道的運用絲毫不在李先之下。
這一劍點出，虛空之力和秩序之力相互結合，竟是讓李先的虛空坍塌以肉眼可見的趨勢趨於平靜。
以虛空之力相互對衝，再以秩序之力將被推動、重疊的虛空坍塌生生平息。
使得他這一擊引發的巨大動靜彷彿壓根就未曾出現過。
“這樣的法術還死撐！”
秦無赦、江截海兩人輕易化解李先攻勢，並且擊傷他的真身後，信心頓時攀升到極致。
“李先，今日，你在劫難逃！”
下一刻，秦無赦已經再度出劍。
那件準仙器級仙劍虛空之力流轉，在因果之力的指引下，就要再度將一記蘊含毀滅之力的劍光轟入他的真身。
江截海亦是一手執掌虛空，另一手執掌秩序，正將這種力量注入領域，要將領域瀰漫開來，確保李先在察覺不對時全速逃走。
而被重創險些斬成兩截的戰艦上，剩下的散仙們亦是紛紛從紫霄道宮的大道之音中擺脫開來。
這一次秦無赦、江截海一共帶來了五十四尊散仙。
這五十四尊散仙中，有三十六人是跟著千機子來的，精通陣法。
另有十八人，分屬秦無赦和江截海，數量雖少，可無一例外，都是散仙中的巔峰存在，練就領域的地仙。
李先驟然顯現的偷襲，重創流雲戰艦的同時，滅殺了四位精通陣法的散仙和一位恰好倒黴的地仙。
可剩下的散仙、地仙們回過神來後，亦是紛紛有所動作。
精通陣法的散仙在千機子的率領下，就要重新將流雲號戰艦上殘存的陣勢啟用。
十七位地仙更是自發性的布成戰陣，就要和秦無赦、江截海的氣勢勾連一體，以領域重疊，封鎖虛空。
九天聖地的精銳，展現出了他們身為精銳的實力。
局勢，完全稱的上一句急轉直下。
“厲害！”
李先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都是精銳啊！”
如果換成十年前，他真陷入這種合圍之中，彆說是與其對抗了，能不能保住性命全身而退都很成問題。
可惜……
那終究是十年前。
老黃曆了。
十年後的今日……
“咻！”
烈陽東昇！
煌煌大日，橫空出世！
無儘的光輝刹那間照耀天地，攜永恒不滅的霸道，瞬間充斥在了所有散仙的精神世界。
尤其是首當其衝的秦無赦、江截海，更是被一種彷彿蘊含虛空、時光的玄妙之光重點針對。
時空，在這一刻彷彿突然被扭曲了一般。
正試著以秩序之力配合領域封鎖這片虛空的江截海，第一時間感覺到自己的秩序之力運轉似乎慢了一分。
明明他還按照原本的速度將秩序和虛空、領域瀰漫，要形成類似於福地般的空間，將李先囊括其中，避免他察覺到局勢不對時逃走，可為什麼……
這片“福地”形成的越來越慢了？
是空間被拉長了？又或許是速度變慢了？
這種異象，引起了他的警覺。
但……
也僅僅是警覺罷了。
冇等他來得及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精神世界深處猛然傳來一陣滿懷驚怒的吼叫。
“小心！”
下一刻，一道劍光已經在他麵前瘋狂綻放。
劍光背後的那道身影……
李先！？
“什麼時候！？”
江截海臉色劇變，他第一時間激發身上一件頂尖虛空道器，抽身暴退。
而他本身，似乎也確實在一瞬間，閃爍出了數十裡外。
然而，當他在朝著不遠處閃爍時，他敏銳的感覺到，虛空，在倒流。
就像逆水行舟。
他看上去似乎在前進，可由於前進的速度抵消不了水流的速度，最終，仍然停留在原地。
所以，他冇避開！？
江截海豁然睜大眼睛。
“不！”
本就刺至眼前的劍光刹那間將他的心神、意識，儘數充斥。
“嗤！”
斬虛劍瞬間崩碎了這尊至強地仙的上元洞天。
秦無赦發出一陣驚怒的吼叫：“李先！”
手中準仙器上仙光大放，這一刻，這柄準仙劍的威勢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虛空之力彷彿被凝聚到了頂點，甚至達到了足以引動虛空本源的地步。
以至於他這柄準仙劍似乎都要被仙界之門自高維捕獲，收攝進去。
可就在他這一劍蓄力待發到極致時，李先……
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他和李先間的因果被斬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