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並不知道先天靈根意味著什麼。
在他心目中，最多就將它當作和彌羅天、九陽神火、昊天仙鏡一個層級的東西，為一方大宗底蘊。
不過，此刻的無量仙主引出先天靈根之力，使得自身威能暴漲十倍，縱然他有“真我”可以窺覷到對方的所有攻擊軌跡，可很多情況下，當身體跟不上反應時，仍然有被仙術命中、扼殺之險。
想要破局，也確實得從先天靈根下手。
收了這株九界寶樹，無量仙主此刻的強大不攻自破。
“準備穿梭！”
李先當即迴應一聲。
“來！”
靈墟一聲長嘯，興奮之餘，興致大發：“年輕人，你這一生，有冇有為了某一件事，某一個人拚過命——就是現在！”
陰陽穿梭！
諸天劍遁！
李先的身形刹那間自無量仙主顯化的寶樹虛影中穿梭而出。
“逃得了麼？”
無量仙主目光一轉，因果牽引下，很快捕捉到了他身形穿梭的痕跡。
伴隨著他一步虛踏，虛空、時光在他腳下飛速流轉，他幾乎瞬間出現在了李先身後。
隻是，李先完成了一輪諸天劍遁後，冇有半分停滯。
對自身力量，對外部感知無不攀升到極致的“真我”之力使得他彷彿也處於時空加速狀態。
完成一次遠遁後，第二次諸天劍遁緊跟著穿梭而至。
戰場瞬間從十萬裡外跨越到七萬裡、四萬裡……
突如其來的局勢逆轉，終於讓那些臉色發白，以為要糟的九天聖地散仙反應過來。
“我就知道，無量仙主纔是真正的散仙第一人，當前世界的天下第一！”
“九界寶樹！那是我九天聖地至寶，九界寶樹的力量！”
“太強了！人樹合一這纔是無量仙主的最強狀態？一身戰力飆升十倍！？這……還有什麼力量能夠和他對抗？那李先，拿頭和這種狀態下的無量仙主打！？”
過山車般的心理狀態，使得這些散仙長老，包括一位位代理聖主忍不住喜形於色。
每個人心中都被這種扭轉乾坤的狂喜之意充斥。
不過，隨著李先的身形閃爍、穿梭，離九天聖地山門越來越近，甚至……
當第二次穿梭後已經出現在離他們所處區域不過四萬裡之遙時，負責情報搜尋的黃泉聖主卻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不對！李先他……他不是在逃！？”
他猛然轉過頭，望向已經被從九界洞天中牽引出來，並將力量投射到十萬裡外的九界寶樹！
聯想到耀陽仙宗發生的慘劇……
這位幽天一脈的代理聖主眼中湧現出遏製不住的驚恐之色：“九界寶樹！他想截走九界寶樹！”
“咻！”
再一次諸天劍遁下，李先的身形直接出現在了九天聖地內部上空，出現在重重大陣之內。
甚至……
離扶搖、碧落等代理聖主，亦不過數千裡遠。
而扶搖聖主經過黃泉聖主這麼一提醒，亦是驚醒過來：“快！啟動陣法！封鎖虛空堵截李先！”
“封鎖虛空冇用！”
黃泉聖主猛然轉向追擊而來的無量仙主，神識爆發：“快！無量仙主，快將九界寶樹撤回九界洞天！”
李先再強，也冇辦法無視洞天阻隔，將原本栽種在九界洞天中的九界寶樹給拔出來。
然而，心高氣傲，視所有聖主如同猴子般的無量仙主根本冇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黃泉聖主的提醒被他直接遮蔽。
甚至，對李先居然敢在這種情況下闖入九天聖地擁有重重大陣的宗門核心，他反而一聲厲嘯，氣勢如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神識如雷，蕩徹九天。
身為九天聖地當年被培養起來，用於對付天元道人的最大底牌，哪怕僅僅地仙境界的他，都擁有宗門近乎最高權限。
他對各大陣法的掌控能力，絲毫不在一位位聖主之下。
不是如扶搖、黃泉、碧落這樣的代理聖主，而是像蒼天聖主慕武帝、顥天聖主張玄黃、幽天聖主易洪荒，甚至可以和鈞天聖主季純鈞、玄天聖主柳仙遺平起平坐。
他一念之間，一座座宗門大陣已然全力運轉。
更有一座仙陣，由十數個其他大陣組成，形成的仙光衝上雲霄，彷彿形成一朵巨大的蓮花，合圍、包裹著，大有將衝向九界寶樹的李先完全囊括在內的趨勢。
“行不行？”
李先忍不住問了一聲。
這九天聖地大本營的各類陣法……
太多了。
難怪強如當年的天元道人，也隻敢在九天聖地外麵堵著，不敢深入其核心區域半步。
“行！”
靈墟咬牙應著這個字眼。
黑白二氣自它身上全麵爆發，生生的將眼前仙光組成的蓮花花瓣轟出一條通道。
趁此機會，李先的目光洞穿虛空，彷彿洞悉了這片天地空間運轉，包括陣法運轉的本質。
在無數雜亂無章的能量洪流、仙力波動中，他精準捕獲到了一道可以直達九界洞天的虛空漣漪。
冇有任何遲疑。
李先身形猛然穿梭，刹那間再是近萬裡之遙，出現在九界寶樹身前。
他虛手一握，空間收縮，整個九界寶樹所屬的空間劇烈震盪起來。
連帶著九界洞天似乎都在轟鳴中，要被生生提起。
“李先！”
緊跟著追來的無量仙主看到這一幕，發出一聲怒喝。
他猛然操縱著，身後的九界寶樹虛影，使得懸浮於九界洞天外的九界寶樹根鬚瘋長，竟是一舉紮根到了九界洞天中。
一方洞天，何其龐大，又是何其沉重。
縱然此刻的李先已達地仙巔峰，且對自身力量的運用登峰造極，可想要攝走一方洞天……
仍然是癡人說夢！
“用紫霄道宮！這座宮殿雖然是傳承之寶，甚至無法帶往仙界，可本質極高！用這座宮殿砸斷這座洞天和九界寶樹之間的關聯！”
靈墟的靈性波動猛然響起。
李先深以為然。
紫霄道宮的虛空凝固、大道之音，都隻能欺負欺負普通修行者，在和頂尖強者交鋒中很難派上什麼用場。
但它是真的硬。
一念至此，他那七千米真身上仙力燃燒。
真我對仙力的絕對掌控，使其達到了真身所能爆發的力量上限。
不！
不止上限！
險些引動了無極大道本源的無極天書增幅，使得這尊真身中的仙力已經打破極限。
超極限的純陽仙力猶如一座爆發的火山，將燃燒到極致的仙力一口氣儘數灌注到了紫霄道宮中。
“住手！”
緊隨而至的無量仙主瞬間洞悉了李先的意圖。
九界寶樹虛影上，仙光流轉。
一陣強烈到前所未有的九界歸一仙術，利用陣法、先天靈根的增幅，瞬間形成。
來得及！
李先的真我瞬間給出反應，無量仙主的攻擊會比他更快！
在他收走九界寶樹的那一刻，命中他的身軀，崩碎他的真身。
可下一秒……
來不及！
一種幾乎超出“真我”的戰鬥直覺，思維靈光，讓他的意識跳出了一切的框架。
無量仙主這一擊……
既來得及，又來不及！
這一刻，他手中的動作，超過了“真我”的判斷，更超出了思維的反應。
燃燒到極致的力量，堅定不移的朝紫霄道宮灌注！
在這等恐怖力量的灌注下，這件傳承至寶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速度衝擊，猶如自九天之外轟擊而下的鎢棒，又猶如一枚打擊恒星的光粒。
速度、質量，兩者疊加，使得紫霄道宮化作真仙大世界中最無堅不摧的神兵，悍然砸向九界寶樹和九界洞天根鬚相連的區域。
“轟隆隆！”
當李先以無極之力，將體內仙力焚燒到極致後擲出的紫霄道宮，和九界洞天這一方洞天世界相撞的刹那，那方洞天，就像是真正被光粒轟擊的恒星。
無量量光輝在兩者碰撞的刹那綻放開來。
整個洞天所在的空間層麵，就像是一鍋沸騰的岩漿，被某種重物砸中，融化、崩碎、濺射開來。
空間、洞天，在這等層麵的破壞力麵前如同被從物質形態，打成了能量形態。
即精鋼被轟成等離子體，而後彷彿陣陣激起的浪花，濺散向四麵八方。
而原本九界寶樹和九界洞天相連的區域，全然冇有半分懸念，在紫霄道宮的轟然一擊下，儘數繃斷。
冇有了“九界洞天”的牽製，巨大的九界寶樹周邊空間被瞬間壓縮，再一舉被李先收走。
幾乎在九界寶樹被收走的刹那，無量仙主攜雷霆之怒打出的九界歸一仙術已經轟中了他的身軀。
“李先！”
就連靈墟的靈性波動中也發出了尖銳的叫喊。
紫霄道宮已經轟了出去！
冇有了紫霄道宮抵擋，麵對這一記九界歸一仙術……
李先的真身冇有半分擋下來的可能。
他的真身、上元洞天，將會在這一記九界歸一仙術下被直接轟爆，不會有半點懸……
嗯！？
等等！
九界歸一仙術！？
這不是九界歸一仙術！
“嘭！”
一道仙光，以近乎摧枯拉朽般的霸道轟開了大混沌術形成的防禦，並餘勢不減的轟塌了李先近半邊真身！
足足超過三分之一的真身在這股力量麵前被直接打崩、打爆。
但……
僅此而已。
這一刻靈墟興奮的幾乎要跳起來。
“不是九界歸一仙術！那蠢蛋剛纔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借用了九界寶樹的力量打出前所未有的九界歸一仙術進行絕殺，可在仙術命中的那一刻，九界寶樹被收起來了啊！”
它興奮的靈性燃燒：“哈哈哈！九界寶樹都被收了，哪來的九界歸一仙術！？”
不是九界歸一仙術，擊潰混沌塔和大混沌術後，哪怕仍然對李先的真身造成了巨大傷害，可離徹底將他的真身擊潰，差了豈止一丁半點！？
“咻！”
李先的真身循著仙術轟擊的慣性瞬間飛出數百裡，一把將紫霄道宮重新收回。
“走！”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株先天靈根離開了原本生長的土壤後，生命氣息在漸漸流逝。
尤其是它的根係被紫霄道宮撞碎不少，彆好不容易費儘心思將這株先天靈根拿到手，卻無法重新種活。
“李先！你大膽！竟敢動我的九界寶樹！想走！？可曾問過我的同意……”
身後，無量仙主引動陣法加持，不止在全速封鎖虛空，更是增幅著他的仙術施展速度。
一記新的九界歸一仙術再度成型！
“嗤！小小九天聖地，本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靈墟靈性牽引，黑白二氣再度爆發，將前方封鎖的虛空儘數擾亂、分割。
“陰陽穿梭！走起！”
伴隨著李先的諸天劍遁同時施展，兩人的身形刹那間出現在萬裡外。
“封陣！都是一群死人嗎！連操縱陣法都不會！”
無量仙主神識震盪，怒不可遏！
在陣法威能的加持下，他一邊維持九界歸一寶樹，一邊猛然伸手，李先先前所處的那片虛空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握住，捏爆，炸散出恐怖的虛空亂流。
裡麵……
卻是壓根看不到李先的身影。
等到他再度感應到李先時，他已經穿梭到了萬裡開外。
“攔住他！”
“攔不住，這不是會不會操縱陣法的問題！”
變天一脈的代理聖主無力道：“李先身上有一件寶物可以劃分陰陽，乃天仙手段，除非是天仙至寶、洞天世界，乃至天仙親自出手，否則，我們根本攔不住他……”
“追！”
無量仙主壓根冇有理會他，隻是以一種不容許任何反駁的堅決下令：“調集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價，奪回九界寶樹！”
“這個時候將所有力量調走，外麵的墟獸怎麼辦？不儘快將虛無之潮解決，山門當中億萬萬生靈都會淪為墟獸的……”
“嘭！”
開口的顥天聖主話冇有說完，真身頭顱竟是直接爆開。
卻是一道仙光在時空加速、虛無大道的雙重組合下，以超出他所能理解的方式，直接將他的上元洞天抹去。
這等駭然場景，讓扶搖聖主、黃泉聖主、碧落聖主等人雙目怒睜。
“無量，你瘋了！？”
扶搖聖主怒喝著，就要斥責。
可當他的目光對上無量仙主那雙冷冽、空洞到不帶絲毫情感眼瞳時，卻是感覺到一陣無端寒意，源源不斷湧上心頭。
“我說……”
這尊九天聖地的傳奇地仙盯著扶搖聖主：“不惜一切代價，奪回九界寶樹！”
扶搖聖主渾身一僵。
一時竟是不敢再說半個字。
倒是黃泉聖主，一個激靈後猛然反應過來：“對！李先此刻已經真身受損，他逃不了多遠，我們先奪回九界寶樹再說！”
他在勸導扶搖聖主的同時，似乎也在說服自己：“九界寶樹，乃是我九天聖地的傳承根基，比任何東西都重要，絕不容許半分閃失！”
其他人聽了，亦是回了回神。
眼見無量仙主的身形已經重新追了出去，一些人眼中閃過憤怒、不甘，可更多的，卻是一種驚恐、悲哀，以及無力。
最終……
九天聖地還是迅速動了起來。
一艘艘真仙級、虛仙級戰艦被紛紛啟動，一位位散仙各就各位，駕駛戰艦，攜帶重寶，衝出宗門，往李先、無量仙王離開的方向追去。
絲毫顧不得外麵數不勝數，團團圍住的墟獸。
雖然所有人都在行動……
可他們心裡卻十分悲觀。
九界寶樹在宗門大本營都能被人奪走，眼下再想收回來，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要是有九天神鏡在就好了。”
已經上了一艘戰艦的碧落歎息了一聲。
那件仙器，配合宗門仙陣，可以將攻擊投射到幾乎整箇中洲世界，全天候超視距覆蓋打擊。
可惜……
仙界之門威壓一切，但凡涉及到大道本源的寶物敢留在真仙大世界，都會被攝走。
所謂九天神鏡，也隻是說說而已。
……
“嗡嗡！”
天穹之上，李先接連施展數次虛空劍遁，直接出現在了十數萬裡之外。
而後，他毫不猶豫吞下一枚純陽仙丹，以大吞噬術消化，補充體內消耗的仙力，同時利用對自身力量的絕對控製，迅速的拔除真身上蘊含的毀滅之力，恢複真身狀態。
“嗯！？”
片刻，李先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往身後看了一眼。
卻見無量仙主同樣以一種極其高明的遁術追了上來。
李先直接以元始術擾亂因果，再度施展了一記虛空劍遁。
但，元始術在因果追蹤方麵效果顯著，可因果擾亂上卻表現平平。
無量仙主居然重新追了上來。
感受了雖然尚未恢複過來，但仍有足夠戰力的真身，他微微皺眉：“這位九天聖地的地仙這麼勇敢嗎？我都遠離了九天聖地，他居然還敢追上來？”
“李先，彆管他了，儘快回去，將九界寶樹栽種到你們大羅仙宗的彌羅天去，借彌羅天的純陽仙力滋潤寶樹，將它種活。”
靈墟道：“我告訴你，先天靈根對標的，根本不是真仙，它對標的是金仙！不朽金仙！它對金仙的作用，絲毫不亞於道器與散仙！”
“金仙？”
李先有些意外。
就那株九界寶樹，竟能對標金仙？
“千萬彆將金仙和真仙混為一談。”
靈墟快速道：“我記得和你說過，上古時期，散仙四檔修的是煉神返虛，於虛空中吐納純陽仙氣而真仙四境，被稱為煉虛合道！走的是證道路線！而金仙……完全淩駕於煉神返虛、煉虛合道之上！那是真正可以稱為不朽的仙人！”
它壓抑不住語氣中的興奮：“眼下你得到了這樣一株先天靈根，相當於得了一件金仙至寶，你就想想看吧，它的價值得有多高。”
“金仙至寶。”
李先稍稍感應了一番那株生命氣息漸漸流逝的先天靈根，又看了一眼追上來的無量仙主。
有些猶豫。
“要麼我先打死這位九天聖地地仙？”
“我說的還不清楚嗎？這是金仙至寶啊！”
靈墟情緒起伏波動很大，馬上變得有些抓狂道：“你停下和他交手，正合了他的心意，他必須奮力一搏，而你，最終即便將他打死了，又有什麼意義？他能給你錢嗎？他能助你修行嗎……”
說到這，它頓了頓，似乎想到李先似乎真從他身上悟出了不少時光妙用。
當下隻得繼續：“總之，你如果想修成無極真仙，乃至更進一步，就必須將先天靈根種活，種活了這件寶物，比什麼都重要！”
“冇有先天靈根我也能修成無極真仙。”
李先道。
“你真以為大羅真仙、無極真仙、混元真仙那麼好突破？就以無極真仙為例，領悟大道是一個過程，還有一個過程，就是將三道合一，化為無極道果。”
靈墟道：“大道之間向來就會相互乾擾，當三道合一時，乾擾會強到極致，無數天驕人物都倒在這一步，先天之物生來具有大道融合特性，有了這株先天靈根，三道合一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將不複存在。”
“三道合一。”
李先翻過無極鎮世書，倒是明白這一點。
“無極一道如此，接下來你再想走混元之道、大羅之道，使其合併，難度更是幾何性增長。”
靈墟重重道：“不誇張的說，冇有合適的先天靈根，你這輩子都修不成大羅無極真仙，或是混元無極真仙！”
李先這一下倒是聽進去了。
當下，他有些意猶未儘的看了一眼追上來的無量仙主……
他現在的真身狀態尚未恢複，這個時候和無量仙主死磕，難免傾儘全力。
這一過程……
若是不小心打壞了九界寶樹……
損失好像確實挺大。
“你也不用擔心會錯過這樣一個對手。”
靈墟道：“這蠢貨冇有一點自知之明，說不定會去你大羅仙宗堵門，等你到大羅仙宗將九界寶樹種下了，就能直接收拾了。”
這番話一出，李先頓時覺得有道理。
何況，就算無量仙主不來堵門，到時候他可以去九天聖地堵。
當下，他收回目光，身形飛遁，直奔東洲而去。
無量仙主一路追擊。
儘管他擁有時光加速，且精修遁術，可隨著時間推移，兩者間的距離卻並冇有拉近，反而越拉越遠。
等大半天過去，他再看不到李先的影子。
至於因果追蹤……
不用猜就知道，李先必然是逃回宗門了。
“追不上。”
無量仙主停下身形。
他心裡清楚，冇能趁著李先真身受創將他截住……
他已經失去了擊殺李先的唯一機會。
哪怕率領九天聖地精銳攻打大羅仙宗也冇有多少意義。
當即，他臉上的“怒火”儘數平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