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行 第95章 交易
「怎麼?我的問題…很難回答?」裘天守一雙腫眼泡裡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
徐樂也後背冷汗已經沿著脊背滾滾而下,他艱難的嚥了口口水,不知道怎麼開口。神魂又開始混亂起來,他拚命控製才沒有跪倒認罪。
掙紮間,遠處一幫人過來,領頭的是密偵司二督司梁芬和梁芳。
徐樂也一咬牙,低聲說道:「督司大人,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裘天守露出一絲冷笑,這麼低階的挑撥離間怎麼忽悠人?
眼見梁芬梁芳來到麵前,裘天守臉上露出笑容,等著對方見禮,他是密偵司的大督司。
梁芬梁芳傲然挺立,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梁大人好。」裘天守擠出笑臉,首先見禮。
「裘大人好。」「差事辦得如何?」梁芬梁芳一人一句說道,語氣裡充滿上級檢查下級的高高在上。
裘天守依然恭敬:「很順利。」
「督司大人辦事,」「還是可以放心。」
一眾勳貴子弟麵麵相覷,都是心裡泛起一個念頭:「裘天守失勢。」
裘天守作為密偵司大督司,根本不可能2親自來主持這個召集任務,大材小用。更何況被梁芬梁芳當眾挑剔對方,這與當眾打臉沒有什麼分彆。
「哪裡哪裡,願與大人分憂。」裘天守臉部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移到徐樂也臉上,準備抓住對方挽救一下自己尷尬的地位。
徐樂也身體都僵硬起來,他感覺馬上就要死了。
「裘大人,你今晚帶一隊人,」「準備出手對付那個殺神。」梁芬梁芳冷冷說道。
裘天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修煉的神魔九變術需要幾個手下協同,你看是不是……將他們放出來。」
「不可能。」「妄想。」
「缺少幾個手下協同,我的法術威力不夠,」裘天守臉色冷硬了幾分,「難道說你們想讓我死嗎?」他聲音沒有提高,但是一股肅殺之氣油然而生,周圍空氣似乎凝結住了。
「大膽!」「你敢抗令?」梁芬梁芳語氣高亢,但是開始壓不住場麵。
「我纔是密偵司大督司,你們要聽我號令!」裘天守豁出去了,腫眼泡裡射出寒光,殺氣騰騰。
一眾勳貴子弟麵麵相覷,都不敢作聲。
「裘天守,你可是要比比官職大小?」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響起,空氣一陣扭曲,高台上多了個枯瘦如柴的老者,一身皇家服飾,黃皮寡麵,滿是皺紋。
禁軍大統領,冷晉,皇親國戚,忠勇侯。
裘天守低頭:「侯爺安好。」
「你安排一隊人,今晚在內城芝麻街西口集合。」冷晉指了指底下眾人,「根據線報,今晚那人可能會來。你為主攻,其他人旁助。」
冷晉盯著裘天守,看看他會不會抗命。對方不上當,恭敬領命。
他很不滿意梁芬梁芳,這麼久了,還是壓不住裘天守。掃視了一圈,空氣扭曲,冷晉消失在原地。
梁芬梁芳二人知道沒有預想的成功,匆匆帶人走了。
「你們十二個人,」裘天守在徐樂也身邊隨手畫了一個圈,又指了指他,「以他為隊長,今晚芝麻街西口集合。你,安排一個副手,過來說話。」
徐樂也看了身邊一眼,在殷如畫肩膀上一拍:「殷如畫,你是副隊長,登記這十個人的名字,再去門口問問規矩,看看有什麼補貼啊什麼的,給大家都領了。」
殷如畫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喜是憂,立刻招呼人登記名字忙碌起來。
徐樂也跳上台去,裘天守又發動了靈氣外顯。神意混亂中徐樂也想退出去,對方說道:「彆動,在其中說話方便。」意思是外人聽不到?
徐樂也又明白了一些靈氣外顯的妙用,當下也開啟了自己的靈氣外顯,隱隱紫氣繚繞,神意安定了許多。
「你是梁國人?還是…彆的?」
「我是梁國的,但梁國不是我的。」類似挑撥離間的話,徐樂也張嘴就來。
「這麼愚蠢的狗屁我要是再聽到,馬上廢了你!」裘天守冷笑,予取予求的氣勢壓了過來,「今晚我如果出什麼事,你也要陪葬。」
「你打不過那人?」
「打得過,但代價太大。」裘天守嘴角抽動幾下,「誰願意跟一個瘋子拚命?都很愛惜自己的身體,所以被那人反殺了幾個金丹,嘿嘿,可笑至極!」
徐樂也可不覺得有什麼可笑,他又問道:「你不能留手嗎?隻做個樣子。」
「那個瘋子的底細已經被摸得差不多了,就是剛剛跨入金丹境,功法亦正亦邪很古怪,人又瘋癲,悍不畏死。但是也就這些了,能殺他的人大把,都縮在後麵撿便宜罷了。」裘天守很無奈,「明眼人太多,做不了假。剛剛那個冷晉,就是金丹後期,他想晉級神通境,不願耗費自己的真元,要不然那人早死了。」
「要是那人突然厲害許多,你確實打不過呢?」
裘天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那樣的話,我就可以退避三舍。但是他是我的對頭,比我厲害我不是在找死嗎?」
徐樂也嘿嘿笑了:「橫天山散修作亂,我們就得到了皇家好處,你不是一樣嗎?如果那人厲害到大家都束手無策,你的機會就要來了。養冦自重…這幾個字您瞭解一下?」
「滾!」
徐樂也鬆口大氣,總算暫時穩住了對方,以後還不知道如何,得趕緊想個辦法。
他剛剛跨入凝神境,符籙又增加了許多妙用,所有符籙必須重新製作,但是銀子見底,首先要拿回銀子—要去密偵司裡要賭注,順便找也該先了結一段因果。
還有幾件寶物,以前不能運用,如今正好拿來保命。
徐樂也叫過殷如畫:「我去芝麻街檢視一番,你們自行安排。」不等對方詢問,轉身出了皇宮。
在皇宮裡,他心裡想到了關月梅,離得很近,可是卻不能見麵,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裘天守那裡難以預料,此人是被逼得狠了,要不然早抓自己了,以後也不能相信他。
以他犯的事,誅九族那是。
毛家人他冷眼旁觀,已經有那麼一股子殺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在背後捅刀子。
各種難題等著,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