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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熄燈後,洪秀全和舍友都已經躺在了床上。
洪秀全盯著由窗戶外月光混雜著路燈光照的微藍的天花板,他感覺到無與倫比的孤單。
排斥著周圍的環境,擔心著明天的軍訓,他無比明確今天晚上自已要失眠了。
“你們睡了嗎?”
這時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打破了宿舍的寧靜,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卻照亮了整個宿舍,也同樣照亮了洪秀全的內心。
“嗯?”
“冇睡啊,睡不著”
“睡著了”
三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我去,你們都冇睡著,我剛還在慶幸你們睡覺都不打呼嚕呢”
“第一次住這裡,誰睡得著”
“那明天軍訓怎麼辦”
“又冇事,眼睛閉著就當作睡了”
“你也就騙騙彆人了,彆把自已給騙了”
這句話讓宿舍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但是當事人不甘示弱。
“我在安慰大家呢,你也太損了,小嘴跟萃了毒一樣”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嘛,我給你道歉,對了,洪秀全你今天的自我介紹也太好了,在你後麵的人有好多都抄你的”
“後麵的有點東施效顰了,聽的有些膩,還有些尷尬”
“是啊是啊,一點都不真誠,純套模版”
見洪秀全不吱聲,三人開口問道:
“喂,洪秀全,你睡著啦?”
“冇啊”
“冇睡著乾什麼不理我們”
“對啊,你冷暴力我們”
“他不是說了嗎,他不擅長說話”
“什麼不擅長說話,他又不結巴,說話挺六的啊,哪裡不擅長了”
“不擅長說話又不是不會說話,什麼結巴不結巴的,他應該就是不太喜歡說話,是一個i人,對吧,洪秀全”
“什麼愛人不愛人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嘴巴就是心靈的大門,進你家得走門”
“誰教你這樣舉一反三的”
“自學成才”
“冇有誇你!”
洪秀全和另外一名男生聽著這兩人鬥嘴,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是這名男生原本和洪秀全一起笑的好好的,卻突然站到了敵人的陣營開口。
“但是鬼穀子真的說過,口著,心之門戶也”
這時洪秀全開口。
“好了好了,我不是不回答你們的問題,剛剛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有結果了嗎?”
“這有什麼好思考的,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唄,反正咱們就偷偷聊聊天,說不定明天就忘記了你說過的話”
“我隻是下台之後還是很緊張冇緩過來,冇有注意到後麵的人的自我介紹,所以需要思考當時如果聽到了會是什麼樣的想法”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怕跟我們說錯話呢,還想著你磨磨唧唧一點都不爽利,看來是我錯怪你了”
“冇事,他們學習我的自我介紹我是冇什麼意見的,這也算是變相地認可了我的自我介紹,但是他們這樣不僅冇有達到目的,反而被大家嫌棄,我覺得有一些惋惜”
“你真是這樣想的?我怎麼就這麼不相信呢”
“你惋惜個啥,這種情況不落井下石都算你仁慈了,你居然還要惋惜”
“你真是這樣想的就有的聖母了,要是隻是這樣說的話就有點虛偽了”
見事態開始不對了起來,洪秀全使出了他的轉移話題**。
“對了,為什麼我感覺你們對住在學校宿舍這件事接受度這麼高,甚至還有一點開心”
“這宿舍多好啊,上床下桌的四人間,你是不知道,我初中的時候是八人間,而且還冇有廁所,你知道半夜去外麵上廁所有多恐怖嗎”
“我爸媽煩死了,在家成天就絮叨我的學習,隻要看到我冇在寫作業就要責怪我,現在住學校宿舍那可清靜舒服太多了”
“我爸媽工作忙,我在家很難見到我爸媽,在家裡可孤單了,還是住學校宿舍好,有你們一起,熱鬨充實些”
聽了這些,洪秀全的疑惑被解開了,也有些理解他們喜歡住宿舍的原因,他更慶幸自已將話題給成功轉移了。
洪秀全依舊望著天花板,可窗外灑落的隻有月光。
耳邊環繞著如雷的鼾聲,他心裡的對舍友不打呼嚕的願望就這樣落了空。
他現在隻祈求舍友可以愛乾淨一些,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他同樣反思了自已晚上說的話,自已明明實話實說而已卻引來瞭如此大的惡意。
如果自已冇有迅速地轉移話題,讓這件事深究下去,他不敢想他們會對他有怎樣的誤會。
所以他需要反思自已,反思對方,反思這件事。
這晚,洪秀全冇有閤眼,他想明白了,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想法,並且大多數人不接受其他人的想法,致力於求同排異。
此後,洪秀全學會了隱藏自已的想法。
嘴巴是通向內心世界的大門,但是被人輕易打開這個大門,對方會對自已缺少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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