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有規定,不著全甲不得過江。特彆是他們這些不想在後麵給武器開光的有本事的能人異士。
他們這些人要是變了妖魔,那完全就是一種災難,甲冑有現成的,但都是軍營裡的現貨,他們這些不想入清軍的人是冇有的。
想要甲冑,就要自己花錢去買,這可不是一筆小錢,更何況還有後續道法兄弟開光的錢還有材料錢,也就響絃這種有點小錢的人才能買的起了。
大多數的異人要麼在江北的後軍裡開壇做法,要麼去給刀兵開光,所有人眼睛都熬的通紅。
老道士和薑舒海的事響絃還是冇法子搞定,他在這軍裡唯一見過的也就是李鴻章了,還隻是一麵之緣,想讓人家幫忙除非自己加入清軍。
再看看對岸天天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的情況,響絃還是覺得他們在後軍呆的挺好,萬一死了怎麼辦。
現在甲冑不在,他也不會開光做法,就隻能天天在營帳裡睡大覺。
至於菲拉蒙、約瑟夫和肯,這三個住在他附近的傳教士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把自己的身上抽的血了呼啦的就上岸殺敵去了。
結果三人都死在了妖魔手上,隻留下來了三個空蕩蕩的帳篷,讓響絃一陣陣的唏噓,也不知道他們圖個啥。
不過聽說他們在臨死前至少殺死了二十個妖魔,也算是無愧於上帝了。
就在響絃胡思亂想的時候,停在長江南岸的樓船卻不像響絃這麼悠閒了。
他們到天府本就是運糧食和彈藥去的,現在回來了,又冇有巡江任務,自然要對著這南岸的妖魔進行炮擊了。
南岸必須時時刻刻有大軍駐守,不是因為他們都是鐵人,而是有人發現,這些妖魔對人的氣味似乎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隻要有活人在,就算隔著十萬八千裡也會去找最近的人群,隻要南岸常態駐守三千人左右,就能把能渡江的妖魔所有的火力吸引到這裡來。
剩下的隻要不定時沿岸巡邏就能保全整個長江以北的領土和人口。
但代價就是這裡的妖魔會多到似乎蔓延到了天際,到處都是死人和死去的妖魔,流出來的血把土地染紅,也染紅了整個下遊。
而這和炮手老三冇有任何關係,那些事情太大了,他隻需要負責把炮彈塞進炮膛裡,把炮彈射出去不炸到軍陣中就行了。
至於準頭就算了吧,到處都是妖魔,扔一塊磚頭過去都能砸到一個妖魔,哪裡還用瞄準。
今天,他依舊在自己的崗位上乾活,在等著他人把炮膛清理乾淨了,他揭開貼在炮彈箱子上的黃紙,取出一枚炮彈。
然後他就看到了上麵用指甲畫出來的小十字架,想起來這是那天遇見的年輕人。
那一口他老家地道的家鄉話,還有那麼冇有辮子的大腦袋瓜讓他印象深刻,看著也和國人似的,要不是他說是來自於什麼騾馬國的洋和尚,他還以為是一個不要命的年輕人。
不過他都來鎮妖軍了,似乎也是挺不要命的。
他把炮彈塞進去,等著上頭一聲放,他就點火,就聽著哈利路亞的一聲,炮彈就飛了出去。
“老二,我是不是聽錯了,打炮是這動靜?”
還不等老二回答,整個南岸的人都失去了視覺,強烈到讓人失去意識的強光瞬間充斥了整個戰場,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等所有人都恢複視線的時候,聚集在南岸衝擊軍陣的妖魔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塊骨頭都冇剩下。
一陣風吹拂而過,掀起了地上厚厚的一層細膩的灰。
響絃在北岸也看到了這道強光,感慨現在的道士都已經強到這個地步了,英法聯軍到底是怎麼打進來的。
“那洋人打滿人和咱們有啥關係,天命有數,要不是龍脈生異,妖魔降世,他大清朝死不死關咱們山裡人什麼事。
這功名利祿沾上了,能不能長生成仙不說,這幾十年的道行就算是廢了,誰受得了。
也就是老子這種不修正道,隻玩奇門遁甲的才能下山大魚大肉了。”
坐在響絃旁邊的老道士喝了一口酒,痛苦的揉了揉眼睛。
“不過我也冇想到現在的術法已經強到這個地步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不過說起來這個,三爺,你能搞這麼大動靜嗎。”
“能倒是可以,但要是長江決堤改道了,這兩岸的人全得死,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不劃算。”
“還真行啊!”
老道士手一抖,完全不疑有他。
“那三爺你在出手後把人都救了不就行了,這對你也不難吧。”
“我要是會救人還會在這發呆?我早就去傷病營救人去了。”
“那,也是。
貧道這一路上,應該冇什麼地方計較到三爺您吧。”
“計較啊,那可太多了,等你哪天要是變成妖魔了,我第一個砍了你的腦袋。”
“那可實在是太好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就把話題挪到了彆的地方,直到老道士所在的天工司派出了三個大漢過來捉拿,這場聚會才草草地結束了。
而在這時,也有人過來給響絃送過來了他的金甲。
剛一拿到手,響絃就迫不及待地穿了起來,但隨著鎧甲一起送過來的六串念珠他實在是不會掛。
還是狗剩幫著他把所有的念珠和幾塊小骨頭給穿戴好的。
響絃問他怎麼會這麼,狗剩說是他這天打聽到盔甲到地方之後要自己穿,很多老人就等著新人不會穿戴念珠,要嘲笑和訛詐一筆新人的。
狗剩不想響絃出醜,所以這幾天就到彆人的營帳裡請教的,人家看他是小孩也冇刁難,就把方法告訴給他了。
這讓響絃直誇狗剩懂事,他戴上頭盔和麪具,找了一麵鏡子看自己。
感覺這身裝扮比自己之前穿的那套更威武,更強壯,看著就像寺廟裡的神像似的。
彆的先不說,就這打扮他都覺得滿意。
響絃睜開了眼睛,一股煞氣就從他的眼睛裡好像兩股光一樣滲透了出去。
一時間甚至讓響絃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人還是個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