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煞氣散開後,阮景生那長著雙頭六臂的怪異身體便已經歪歪斜斜得飛快向後退去。
直到退出銅錢襲擊的範圍,阮景生兩顆腦袋上昏暗的雙眼內均出現退意,雙頭不斷的在霍海與一旁法壇上的名塚次郎身上掃過,顯然是在考慮誰的勝算更大一些。
被霍海拉著趴在地上的諸葛嚴,看著自己四周倒在地上不斷冒著黑煙的鬼物,不自覺得嚥了口口水,臉上露出些許震驚。
“乃木神將歸來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法壇上陽魚陰眼上的名塚次郎沙啞得大喝一聲後,隻見他右手拔出腰間匕首將左手整個切掉,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幾個呼吸間便將整個陰陽魚染紅。
當陰魚被鮮血染紅那一刻,之前被陰魚打通的位置天空之中瞬間落下一抹強烈的月光,照射在陽眼的屍體之上。
月光落下那一塊,偌大的防空洞內圍繞著陰魚陽眼四周赫然升起赤色霧氣,隨著霧氣升騰而起的,還有無數身穿破舊衣服的亡魂,這些亡魂出現後便被腳下法壇移至相應位置。
“小海不好了這名塚次郎已經催動倒轉天罡了,快點阻止他!”說著諸葛嚴竟然從地上跳了起來,雙眼凝重的看了名塚次郎所在逐漸呈現的亡魂以及赤色霧氣後一咬牙在懷中取出一黑一白二珠。
看著手中黑白二珠雖然眼中有些不捨,但諸葛嚴手上卻冇有猶豫,將兩顆珠子快速按在了之前他放在地上八卦鏡中間缺失的位置之上。
霍海在聽到諸葛的話後,也在他起身那一刻,手中便已經出現一塊刻著五雷正法的黃色令牌,右手掐著法決快速打在令牌之上,隨著印決得落下,令牌上不斷釋放著電弧。
“砰!”
反應最快的當屬張玲瓏無疑,她在聽到諸葛嚴的話語後,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同時右手掏槍一發加了料的子彈便已經飛出,精準得命中名塚次郎的胸口。
“咳!”
原本切斷左手的名塚次郎就已經油儘燈枯了,又捱上了一下子,先是咳出好大一口血,隨後用那死寂的眼睛看了一眼霍海三人後,竟用右手中的匕首抹在脖子上。
隨著匕首的劃過,名塚次郎體內最後的血液全部噴湧而出,四周升騰起的紅色霧氣竟然瞬間凝實,如同一巨大八卦,看其樣式正跟地上所畫相對應,霧氣按照地麵上六十四個符籙以及,乾、坎、離、震、巽、艮、兌、坤一一凝實!
當坤字凝實那一刻,出現在法陣四周的鬼物口中均都發出淒慘的叫聲,好似有一根無形鞭子抽打他們一般,迫使他們各自推動身前的血色字元向前緩步挪動著。
“快,阻止法陣運轉!”
諸葛嚴將手中黑白二珠按在八卦鏡雙麵的缺口上時整個人好似被定住一般,當他看到法陣運轉那一刻好似是急了,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在手按著的八卦鏡上,幾乎撕喊得對霍海吼道。
不用諸葛嚴發聲,霍海也知道不能讓眼前這怪異的倒轉天罡法陣運轉,奈何手中的五雷令激發需要些許時間,這人霍海急得也是雙眼通紅,於是他掐著印決的右手印決突然一變竟伸出劍指點在自己眉心處,同時口中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身前的五雷令之上。
當舌尖鮮血落在五雷令之上後,原本散發著雷光的五雷令頓時電光大放,但是卻達不到完全啟用的要求。
也就在這時霍海點在眉心處的右手劍指落下下來,隨著劍指落下一滴眉心血精準得落在五雷令之上。
眉心血落在五雷令上後,霍海抖手便將其泡向已經緩緩運轉起來的倒轉天罡陣之上,那樣子好像晚一刻五雷令就會在自己手中炸開一般。
事實也的確如此,當五雷令離手那一刻,竟化作一道粗壯的赤色閃電劈向了逆轉天罡法陣上。
“哢!”
一聲刺耳的悶響在防空洞內赫然響起,五雷令在霍海用鮮血催動下,威力放大數倍那赤色電光劈在法陣上後原本推著六十四個符籙以及八卦符號前行的亡魂不少身軀一震化作青煙消失不見,就連那八個主要符號也都出現裂痕,原本緩慢轉動的法陣竟也漸漸慢了下來。
“砰!砰!”
而在法陣慢下來那一刻,張玲瓏已然又射出幾顆特質的子彈,這一次的目標竟然是陰魚陽眼上的那個似人非人的東西。
但令張玲瓏冇有想到的是,雖然法陣慢了下來,但是子彈在射到法陣旁時,依舊被煞氣所阻,無法前進絲毫。
見到法陣有停下來的跡象,仍一動不動的諸葛嚴臉上露出喜色,但是他這個喜色來的快去的也快,當喜色出現那一刻,看到張玲瓏射出的子彈竟被煞氣所阻,內心不禁一驚,同時一個怪異的聲音赫然響起。
“看來終究是用上了!獻祭四陰女!”
原本割開喉嚨的名塚次郎,竟然伸手將割開的幾乎掉下來的腦袋扶正,隨後雙手快速掐出幾個印決後口中繼續傳出那怪異的聲音,對著在祭壇邊上生出退意的阮景生喝道。
“阮景生,還不將四陰女帶上來獻祭給乃木神將,更待何時!”
在霍海將倒轉天罡法陣用五雷令擊的幾乎要停下來的時候,阮景生就已經要跑路了,但是當他看到近乎堵在路口的三人時,跑路的想法散了大半。
要跑路必須經過霍海三人身邊,經過三人身邊就得硬剛,但是要打贏三人也就不必跑路,奈何它根本不是對手,所以阮景生飛快來的祭壇附近以求霍海三人對付法陣時候忽略自己。
然而當他聽到名塚次郎的喝聲後,內心不禁一凜,它可是知道自己隻要將於婷拉出來獻祭了,霍海第一個會弄死他的,不拉於婷出來,名塚次郎也會弄死它,這不禁讓它泛起難來。
“阮景生,你在想什麼!還不快將四陰女帶上來!”
“拚了!小鬼子如果贏了自己還有條活路,如果對麵霍海贏了,段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想到這裡的阮景生,兩個腦袋目光一凝,身體竟瞬間消失在代表坤位的符號前!
當阮景生消失那一刻,之前霍海放出去被逆轉天罡法陣震落地上的符紙靈鶴竟然飛了起來,不大的小翅膀快速煽動著向著逆轉天罡法陣撞去。
隻是可惜這靈鶴小小的身體,破不開法陣四周的煞氣隻能無奈得在法陣四周徘徊著。
名塚次郎喊出獻祭二字時,霍海內心不禁咯噔一下,當他看到靈鶴的表現後,內心便已經知曉,這四陰女便是於婷無遺,於是二話不說便將之前諸葛嚴給他的煉靈珠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