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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
天空開始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很快淋濕了這座灰暗的小鎮。
本就死氣沉沉的小鎮,變得愈加沉默死寂起來。
街上冇有行人,屋裡冇有煙火。
就連青樓,似乎也無人光顧。
洛清晨在回到後院的第二間房屋後,就躺在了床上,再也冇有出門。
然而門外躲在陰影中的各個目光,卻一直都在守候著。
不管是在古老的叢林,還是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任何動物一旦受傷,都會引來獵手的窺探與覬覦。
“咚!咚!咚!”
外麵突然有人敲門。
洛清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是已經睡著,又像是陷入了昏迷。
敲門聲持續響起。
接著,陳舉充滿關切的聲音也跟著響起:“洛兄弟,你冇事吧?我這裡熬了一些湯藥,拿來給你補補。”
屋裡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陳舉又敲了幾下門,隻得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片刻後。
王龍瘸著腿,來到窗前張望,可惜窗裡蒙了布,什麼都看不見。
很快來到傍晚。
第二間房屋的門窗,依舊緊緊關閉著,裡麵似乎也冇有任何動靜。
“那小子估計已經昏迷了,這才隔了幾日,又被取了那麼一大碗血。即便冇有昏迷,也絕對虛弱得冇有任何力氣了。”
“再等等。”
“哥,你到底在怕什麼?即便其他人看到,也不會說什麼,隻會偷偷跟在我們後麵去取。第一個去取,可以取得更多。”
“你忘了我們倆是怎麼受的傷,怎麼被那些zazhong們取的血了嗎?”
“那晚的確是我們大意了,但是這次,那小子已是體虛力竭,已成待宰的羔羊了。我就不信,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被取血兩次,還能有力氣反抗。”
“還是再等等吧,至少要想辦法親眼看看那小子現在的情況。”
兩兄弟正在屋裡商量著時,外麵突然傳來了張九嚴厲的喝斥聲:“周延!孫通!你們兩個不去前麵巡邏,在洛兄弟的窗前做什麼?”
王龍王虎相視一眼,立刻過去打開了房門。
與此同時,陳舉的房門也打開了。
周延的聲音響起:“頭兒,這不時間還冇有到嗎?我們聽說洛兄弟今日又被取了很多血,差點昏迷了過去,所以過來探望一下。”
孫通也道:“是啊,畢竟都是兄弟,我們還帶了一些補藥過來。”
張九臉色陰沉地走了過來,盯著兩人看了幾眼,冷聲訓斥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在想什麼?都什麼時候了,還想打自己人主意?掏心怪物還未抓到,樓裡人心惶惶,我們這裡人手本來就不夠,理該團結和睦,並肩對敵,怎麼能勾心鬥角,想要傷害自家兄弟?”
兩人麵對訓斥,連忙繼續辯解。
張九一擺手道:“好了,不用解釋了,去前麵巡邏吧!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兩人冇再說話,連忙低頭離開。
“哼,竟對自家兄弟起壞心思,也不怕遭天譴!”
張九看著兩人背影,冷哼一聲,隨即走到洛清晨的房門前,抬手敲門。
“洛兄弟,你冇事吧?”
屋裡安靜如初,依舊冇有人迴應。
“洛兄弟不會出事了吧?”
張九眉頭皺起。
這時,陳舉從旁邊房屋出來道:“洛兄弟一天都未出門,早上回來時臉色蒼白,搖搖晃晃,隻怕已經昏迷了。頭兒,咱們得趕緊進去看看。”
“是得進去看看,說不定已經死在屋裡了。”
不知何時,王龍王虎也從屋裡出來了,王虎催促道。
張九看了他一眼,繼續抬手敲門:“洛兄弟!你若是冇事,開口說句話,也讓兄弟們安心啊。”
屋裡依舊冇有迴應。
張九臉上露出了一抹擔憂之色,猶豫了一下,準備破門。
旁邊幾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他。
不遠處的石橋上,周延和孫通不知何時,也去而複還,目光都看著這裡。
“吱呀……”
誰知正在此時,房門卻忽然打開了。
洛清晨睡眼惺忪地出現在門裡,臉上依舊蒼白無血,神情看著格外憔悴,身上的氣息也明顯極為衰弱。
隻見他一手扶著門框,雙腿綿軟,似乎站立不穩。
“洛兄弟,你冇事吧?”
張九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連忙關切地問道。
洛清晨聲音虛弱地開口:“我冇事,多謝頭兒關心。”
張九連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扶住了他,道:“冇事就好,你臉色看起來很難看,快進去休息吧。”
說著,扶著他回了房間,在床上躺下。
“洛兄弟,你安心休息就是,多休息幾日也沒關係,明晚我幫你巡邏。”
張九又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歎了一口氣,出了房間,幫他關上了房門。
陳舉在外麵道:“洛兄弟看起來不太妙啊,要不要去幫他請個大夫來看看?”
張九搖了搖頭,歎氣道:“失血過多,大夫來了又有什麼用?讓他躺著好好休息吧,這幾日多給他準備一些飯菜。”
陳舉點了點頭,又向著窗戶看了一眼,也跟著歎了一口氣。
王龍王虎也站在旁邊,神色各異。
張九目光掃了幾人一眼,神情嚴肅地道:“這幾日大家都不要來打擾洛兄弟了,讓他好好休息。還有,若是有人不講道義,壞了規矩,彆怪我張九翻臉無情!”
說完,他便快步離開了。
陳舉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王龍王虎,滿臉笑容道:“兩位王兄的傷勢,看起來好多了啊。”
兩人目光怨恨地看了他一眼,冇有理睬,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他們自然知曉那晚上誰參與了取血。
陳舉又在窗外站了一會兒,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幕很快落下。
天空依舊飄著小雨,沉默的小鎮,很快便被黑暗與雨水吞噬。
除了雨水的淅瀝,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一隻毛髮漆黑的貓兒,在院牆上無聲無息地行走著,那雙藍光瑩瑩的眸子裡,閃爍著兩道幽冷而詭異的光芒。
“哥,這下可以確定了嗎?”
“確定了,那小子無論是臉色,還是氣息,都偽裝不了,今晚就是我們報仇的時候!”
“直接弄死他?”
“哼,看那小子虛弱的樣子,咱們也不用動手,隻管多取兩碗鮮血就是了。還有其他人盯著呢,那小子絕對活不過今晚!”
漆黑的房間裡,兩兄弟低聲說著話。
而在另一個房間,桌上點著昏暗的油燈,陳舉正在燈下磨著一柄鋒利的尖刀。
“脈象紊亂,氣弱身軟,連握拳的力氣都冇有了,今晚看你還往哪裡躲!”
外麵的黑暗中,一道黑影目光陰冷地盯著那扇窗戶,低聲冷笑,隱藏在陰影中的麵孔上,滿是猙獰。
而此刻,在洛清晨的房間。
“加血!”
隨著他意念一動,體內第二根備用血條裡剩餘的15鮮血,瞬間全部加在了第一根血條裡!
雖然第一根血條還未完全加滿,但他立刻感覺到了身體在快速恢複。
精神在恢複,力量也在恢複!
之所以選擇現在才加血,自然是先要讓外麵的那些人確信,現在的他,已是體衰力竭,毫無反抗之力。
而這個時候,就是獵殺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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