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老道、續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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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日之約與暗流
林風剛安撫好醒來的母親,一轉身,就見玄機子蹲在院裡,正拿著那半塊黑餅子,逗弄家裡唯一的那隻瘸腿老母雞。那雞平時餓得打晃,此刻卻被他手裡的餅渣引得團團轉。
你到底想乾什麼林風壓低聲問,生怕屋裡的母親聽見。
玄機子把最後一點餅渣丟給雞,拍拍手站起來,臉上的嬉笑收斂,眼神變得複雜：你以為王家就這點能耐王浩他爹王猛,當年靠一手‘裂山掌’在青風城護衛隊殺出來的,煉氣五層！打你現在這樣的,十個八個跟玩似的。
林風心裡一沉：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玄機子摸出酒葫蘆灌了一口,酒氣混著藥味飄散,王猛最疼這獨苗孫子,你廢了王浩,他最快明兒一早就能殺到門口。
那你教我那兩招……
對付王浩成,碰上王猛玄機子嗤笑,他一巴掌能把你扇進牆裡,摳都摳不下來。
林風拳頭攥得發白。恨,隻恨自己不夠強。
想快點變強玄機子晃著酒葫蘆,像是看穿了他,老道我這兒有套‘淬體拳’,黃階上品,霸道！三天入門,夠你跟王猛拚一拚。
黃階上品林風眼睛一亮。青石鎮最好的功法也不過黃階中品。
彆樂。玄機子把葫蘆彆回腰際,這拳霸道,練起來也遭罪。每天天不亮去後山瀑布底下打拳,讓水流捶打經脈,配我的藥粉,三天頂彆人三個月——但扛不扛得住,看你骨頭硬不硬。
我練！林風毫不猶豫。隻要能護住母親,刀山火海他也闖。
還算有點血性。玄機子滿意地點頭,掏出個油紙包,‘淬體散’,練拳前後各敷一次,能少受點罪。記準了,寅時初刻,晚了藥效就差了。
林風接過紙包,入手沉甸甸,裡麵是灰綠色藥粉,帶著股草藥味。
對了,玄機子突然湊近,聲音壓得更低,那本《九霄劍經》,尤其裡麵的‘納靈術’,彆在人前練。吸靈氣的速度太紮眼,會引來比王家麻煩得多的事。
林風心頭一動：你知道這劍經來曆
玄機子眼神閃了閃,冇接話,反而拍拍他肩膀：先練拳,彆瞎想。有些事,知道早了冇好處。說完轉身就往院外走,到門口又停住,背對著說：你孃的病,不是普通風寒。等解決了王家,或許我能幫上忙。
林風猛地抬頭,可老道已冇了蹤影,隻有那隻瘸腿母雞還在啄食餅渣。
母親的病……不是風寒
玄機子的話像石頭砸進心裡。他一直以為是母親急火攻心,難道另有隱情
這老道,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接下來的三天,林風把自己逼到了極限。
每天寅時不到,他就揣著淬體散潛入後山。瀑布水流砸在身上像鞭子抽,起初站都站不穩,渾身骨頭要散架。可一想到母親的咳嗽,王家的嘴臉,還有玄機子那句你孃的病不簡單,他就咬碎牙硬撐。
練完拳,用藥粉敷上淤青,一股清涼緩解了疼痛。白天照顧母親,偷偷運轉《九霄劍經》吸靈；晚上就著油燈微光,反覆揣摩淬體拳的招式。
奇蹟發生了。在瀑布捶打和藥力的雙重作用下,他修為猛漲。第三天傍晚,靈力運轉時丹田湧起暖流,靈力變得凝實——他竟然突破到了煉氣二層！
這速度若傳出去,足以震動整個青石鎮。
小風,你身上這傷……柳氏看著兒子青紫的胳膊,眼淚直掉,是不是又被人欺負了
冇,娘,林風笑著替她掖被角,我去後山鍛鍊呢,您看,我是不是壯實了他挺起胸膛,雖瘦,眼神卻亮得驚人。
柳氏將信將疑,終是歎口氣：彆太累。
知道了娘。
林風剛喘口氣,院外驟然響起密集馬蹄聲,地麵都在震動。
他心一沉。來了。
哐當！院門被一腳踹碎,木屑飛濺。王猛領著七八個王家子弟闖進來,個個持械,殺氣騰騰。
王猛魁梧如山,臉上刀疤猙獰,目光如刀刮向林風：小雜種,就是你傷了我孫兒
林風起身,握緊拳頭。王猛煉氣五層的威壓如山壓下,讓他呼吸發緊。
是我。
我孫兒王浩,是你廢的王猛逼近,地麵隨腳步微震。
是他先來我家鬨事。
鬨事你就能下狠手王猛猛地一拍身旁石磨,石磨應聲裂開,在青石鎮,我王家的人,輪得到你教訓
他不是廢物！屋裡傳來柳氏虛弱的喊聲,她掙紮著想下床,是你們欺人太甚！
娘,彆動！林風急回頭。
就這一分神,王猛動了！他如猛虎撲食,砂缽大的拳頭帶著裂風聲,直轟林風麵門！
裂山掌！
這一掌含怒而發,空氣嗚鳴,是要命的殺招！
林風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側身的同時淬體拳起手,拳對掌硬撼！
砰！
悶響炸開。林風隻覺巨力湧來,手臂發麻,連退三步,喉頭腥甜。
好強！
王猛也愣了。這小子竟能接他一掌,隻是略顯狼狽
有點門道。王猛獰笑,難怪敢動我孫子,原來得了機緣。可惜,這點本事還不夠看！
他再次撲上,掌風更烈,招招致命。林風仗著淬體步法閃避,偶有還擊,皆被輕易化解。
躲我看你能躲幾時！王猛一掌拍碎旁邊柴垛,今天不光廢了你,還要拆了這破屋,讓你和你那病娘滾出青石鎮！
這話徹底點燃了林風怒火！
他猛地停步,不再躲閃,靈力瘋狂運轉,腦中閃過《九霄劍經》中借力之法。
就是現在！
林風迎著掌風而上,身如落葉斜飄,右手並指,精準戳向王猛腋下薄弱處！
王猛猝不及防,嗤的一聲被點個正著。
呃！王猛痛哼,攻勢一滯。
林風落地即攻,左拳砸肋,右爪扣腕！招式狠辣,威力比對付王浩時強了數倍！
小畜生！王猛驚怒後退,仍慢半拍。哢嚓骨裂聲起,肋骨被打裂,手腕也被扣住。
林風眼神一厲,猛力回擰！
啊——！王猛慘嚎,手腕扭曲脫臼。
全場死寂。
王家眾人傻眼。煉氣五層的家主,竟被煉氣二層的小子重傷
林風自己也愣住。剛纔那一瞬,似有股微弱力量在引導他,像玄機子在旁指點。
他四顧張望,院牆樹後空無一人。
錯覺
給我上！宰了他！王猛捂著手腕,疼得麵目扭曲,嘶聲怒吼。
王家子弟回神,刀兵齊出,圍撲上來。
林風深吸氣,握緊拳頭。死戰將至。
嘖嘖,以多欺少,王家越來越不要臉了
懶洋洋的聲音從院門傳來。
眾人望去,玄機子不知何時倚在門框上,拎著酒葫蘆慢飲。
見到他,王猛臉色驟變,如見鬼魅：是……是你！
林風一怔。王猛認識老道
玄機子晃著葫蘆,笑眯眯道：王隊長,多年不見,忘了當年在青風城護衛隊,跟在我屁股後頭喊‘仙師’的時候了
王猛臉青白交加,嘴唇哆嗦,半天憋不出話。
王家子弟麵麵相覷,這老道什麼來頭
玄機子不理他,走到林風身邊拍拍他肩：冇丟老道的臉。轉頭看向王猛,笑容一收,眼神冰寒：王猛,當年饒你狗命,讓你滾回青石鎮安分度日,你就這麼安分的
王猛渾身劇顫,噗通跪地：仙師饒命！是我瞎了眼,不知他是您的人,求仙師再饒一次！
全場皆驚。
煉氣五層的王猛,竟跪了還喊仙師
這老道究竟何方神聖
玄機子冷瞥他一眼：饒你可以。但你剛纔說要拆屋趕人
王猛磕頭如搗蒜：我胡說！我混賬！仙師大人大量,饒我這次！
罷了。玄機子指指林風,給我小友個交代。
王猛忙掏出錢袋奉上：一點心意,求小友原諒！又對身後人吼：都愣著把錢都拿出來！
王家子弟慌忙掏錢,很快在林風麵前堆起銀錢。
玄機子看林風：這麼了了,行不
林風看著地上銀錢,又看跪地的王猛,心頭複雜。這贏仗,靠的是玄機子。
但他仍點頭：行。
滾吧。玄機子揮手,再敢來擾,休怪老道無情。
是是是！王猛如蒙大赦,帶人連滾爬跑,兵器都落了一地。
院子恢複寂靜。
林風盯著玄機子,半晌才問：你到底是誰他為何怕你
玄機子灌口酒,望向青風城方向,沉默良久,緩緩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孃的病,還有《九霄劍經》,都跟一個地方有關。
哪兒
青風城。玄機子轉頭,眼神複雜,那劍經,比你想的更麻煩——它能讓你變強,也能讓你送命。
林風心跳漏拍。
送命
你……
彆問。玄機子打斷,明兒收拾東西,隨我去青風城。到了那兒,你自會明白許多事。
去青風城
林風望望母親房間,又看地上銀錢,心亂如麻。
他知道,自己已被捲入新的漩渦。青風城等著他的,會是什麼
玄機子身份、母親病因、劍經秘密……無數疑問盤旋腦海。
夜漸深,風仍寒,但林風明白,他已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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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們繼續。
第四章
青風城暗流
次日寅時,天還未亮,林風已將寥寥幾件行李打包好。那堆從王家得來的銀錢,他仔細分作兩份,大半藏在母親床下的暗格裡,小半貼身收著。
柳氏倚在床頭,憂心忡忡：小風,非去不可嗎那青風城……娘心裡不踏實。
林風將一碗溫熱的米粥端到母親麵前,強笑道：娘,放心。玄機道長既然說能治您的病,總得去試試。再說,咱們留在青石鎮,王家未必真能嚥下這口氣。
他隱瞞了《九霄劍經》和殺身之禍的事,隻說是玄機子看重他的資質,要帶他去青風城尋醫問藥,順便找個營生。
柳氏看著兒子日漸堅毅的側臉,終是歎了口氣,不再阻攔,隻反覆叮囑：到了外麵,萬事小心,莫要強出頭……
院門外傳來幾聲咳嗽,玄機子揣著手,縮著脖子站在晨霧裡：時辰不早,該動身了。再晚,趕不上進城的時辰了。
林風背起行囊,最後看了一眼這間承載了他十幾年悲歡的破屋,攙扶著母親,邁出了院門。那隻瘸腿老母雞跟在後麵咕咕叫了幾聲,彷彿在送彆。
玄機子弄來了一輛破舊的驢車,讓柳氏坐在上麵。林風則跟在車旁步行。離了青石鎮,道路漸漸崎嶇,兩旁是連綿的青陽山脈。
一路上,林風幾次想開口詢問玄機子的身份、父親的往事以及《九霄劍經》的來曆,但看到老道那副似睡非睡、抱著酒葫蘆打盹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這老道看似不著調,心思卻深似海。
約莫走了兩個時辰,日頭升高,前方出現一座巍峨城池的輪廓。青灰色的城牆高聳,宛如巨獸匍匐,城門口車馬行人絡繹不絕,遠比青石鎮繁華百倍。那就是青風城。
臨近城門,氣氛卻有些異樣。守城的兵卒數量明顯增多,且個個神情肅穆,對進城之人盤查得格外仔細,尤其是帶著兵刃、看起來像是練家子的人。
最近城裡不太平,都給我打起精神！一個隊長模樣的軍官按著刀柄,厲聲喝道。
玄機子眯著眼看了看城頭,那裡似乎比往常多了幾麵陌生的旗幟。他低聲嘟囔了一句：看來,還是來晚了一步……
什麼來晚了林風耳尖,立刻追問。
冇什麼,玄機子打了個哈哈,跳下驢車,走吧,進城。記住,跟緊我,少說話。
排隊入城時,林風能感覺到幾道銳利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尤其是在他背後的布包上停頓了片刻——那裡麪包著的是用粗布裹了好幾層的《九霄劍經》和噬靈玉。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地運轉起玄機子教他的隱匿氣息的法門,將體內微弱的靈力波動儘量收斂。
好在盤查的兵卒見他們一老一少加一病婦,穿著寒酸,像是逃難來的,簡單問了幾句便放行了。
一進城門,喧囂聲浪撲麵而來。寬闊的青石板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車馬聲不絕於耳。林風從小在僻靜的青石鎮長大,何曾見過這等景象,一時間有些眼花繚亂。
玄機子卻似對這裡極為熟悉,駕著驢車在縱橫交錯的巷弄裡七拐八繞,專挑人少的地方走。越往裡走,街道越是狹窄,周圍的建築也漸漸破敗起來,與城門口的繁華判若兩個世界。
最終,驢車在一處偏僻的、掛著百草堂破舊招牌的藥鋪後門停下。
到了。玄機子上前,有節奏地敲了敲門板。
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探出頭來,看到玄機子,先是一愣,隨即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還帶著人快進來！
三人迅速進了門,老者立刻將門閂好,帶著他們穿過堆滿藥材的後院,走進一間充滿濃鬱藥味的裡屋。
白老頭,彆來無恙啊。玄機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這白髮老者,正是玄機子之前提過的百草堂白老頭。他冇理會玄機子,目光銳利地掃過林風和虛弱的柳氏,最後定格在林風臉上,眉頭微蹙：這就是……林嘯的兒子
林風心頭一震,果然,這白老頭認識他父親！
前輩認識家父
白老頭歎了口氣,眼神複雜：何止認識……當年你父親林嘯,乃是天機門最傑出的弟子之一,與我、還有這老不死的,他指了指玄機子,都是同門。
同門！林風猛地看向玄機子。玄機子竟然是父親的同門那天機門又是什麼
玄機子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陳年舊事,提它作甚。
不提不提這娃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白老頭有些激動,隨即又壓低了聲音,你們進城時也看到了吧城主府和血月教的人,都快把青風城翻過來了！就是在找《九霄劍經》和噬靈玉！
柳氏聽到血月教三個字,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
林風扶住母親,追問道：白前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爹他……真的是天機門叛徒盜走了噬靈玉
放屁！白老頭怒道,那是城主趙乾和血月教潑的臟水！你爹是為了保護通天塔的秘密,才帶著半部劍經和噬靈玉叛出……不,是離開了天機門！他懷疑門內有內奸！
玄機子介麵道,語氣帶著一絲苦澀：當年我們都太年輕,你爹察覺到了某些人的野心,但苦無證據。他帶走劍經和噬靈玉,一是為了保護它們不落入奸人之手,二是想引蛇出洞。冇想到……內奸的勢力遠超我們想象,直接勾結了城主和血月教,對你爹下了追殺令。
那我爹他……真的死在通天塔了林風聲音沙啞。
白老頭和玄機子對視一眼,都沉默了片刻。
我們得到的最後訊息,是你爹闖入了通天塔外圍,生死不明。白老頭沉聲道,但我們都相信,以林嘯的本事,冇那麼容易死。那半部能解‘蝕心蠱’的劍經下篇,很可能還在他手中,或者,就藏在通天塔內。
林風握緊了拳頭,原來父親揹負著這樣的冤屈和重任！而母親身上的蝕心蠱,果然是城主和血月教的手筆！
那我孃的蠱……
是趙乾下的。玄機子肯定道,當年你娘為了掩護你爹,落入他們手中,被強行種下蝕心蠱,逼問劍經下落。你娘咬牙硬撐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你長大,等你……有能力知道這一切。
柳氏靠在林風肩上,淚水無聲滑落,多年的委屈和恐懼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林風心如刀絞,對城主趙乾和血月教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好了,舊事暫且說到這裡。白老頭神色凝重地打斷,玄機子,你這次回來,到底想乾什麼現在城裡風聲鶴唳,趙乾和血月教的大長老‘血手’屠剛,都在全力搜捕你！
玄機子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銳利如刀：我來,是為了確認一件事,也是為了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白老頭,你訊息靈通,最近城主府和血月教,是不是在頻繁調動人手,往城西的廢棄礦坑方向去
白老頭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冇錯,據我觀察,他們似乎在礦坑深處發現了什麼,極有可能與通天塔的入口有關！
果然……玄機子深吸一口氣,他們按捺不住了。通天塔的封印每隔甲子會鬆動一次,看來這次鬆動之期將近。他們是想強行打開入口！
他轉向林風：小子,冇時間讓你慢慢修煉了。你想救你娘,想為你爹正名,就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劍經下篇,並掌控通天塔的力量！
我該怎麼做林風毫不猶豫地問。
第一步,你先在我這安心住下,熟悉青風城的環境,同時,我會教你一些保命和打探訊息的法門。白老頭說道,第二步,我們需要弄清楚城主府和血月教在礦坑的具體佈置。第三步……
玄機子介麵,聲音低沉而危險：找機會,混進去！趁亂奪取我們先祖留下的遺產！
就在這時,外麵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喧嘩,間雜著兵甲碰撞的聲音,似乎正朝著百草堂的方向而來。
屋內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白老頭側耳傾聽片刻,臉色難看：是城主府的親衛！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玄機子猛地站起,對林風疾聲道：帶你娘從後門走！去城隍廟後的亂葬崗,那裡有我們天機門的一處隱秘據點！記住,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回頭！
那你呢林風急問。
我留下,會會他們。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有些賬,遲早要算。快走！
林風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一把背起母親,在白老頭的指引下,迅速衝向通往後院的小門。
在他踏出後門的瞬間,聽到前堂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似乎是百草堂的大門被人強行撞開,緊接著便是兵刃出鞘的刺耳摩擦聲和玄機子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嘲弄的笑聲：
喲,趙城主麾下的狗,鼻子倒是挺靈嘛……
林風咬緊牙關,揹著母親,融入外麵錯綜複雜、陰暗潮濕的小巷深處。
青風城的漩渦,他已深陷其中。前路凶險未卜,但他彆無選擇,隻能向前。
第五章
暗巷追逃
林風揹著母親,在迷宮般的暗巷中發足狂奔。身後的喊殺聲、兵刃交擊聲越來越遠,但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母親伏在他背上,氣息微弱,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
娘,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林風喘息著安慰,同時拚命回憶白老頭指點的路線——穿過三條巷子,左拐看見一棵歪脖子老槐樹,再右拐直走……
青風城的下城區遠比他想像的複雜,汙水橫流,岔路極多,兩旁是低矮破敗的棚屋,一些陰影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目光。他必須時刻警惕,既要躲開可能存在的追兵,也要避開這裡的蛇鼠之輩。
站住！什麼人！前方巷口突然閃出兩個穿著破爛、手持短棍的混混,攔住了去路。
林風心一沉,知道遇到了地頭蛇。他停下腳步,將母親小心地放下來,護在身後。
兩位大哥,行個方便,我們母子隻是路過。林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手卻悄悄摸向了腰間——那裡彆著一把從王家得來的短匕。
路過一個刀疤臉混混咧嘴一笑,露出黃牙,這地盤是彪哥罩的,想過路,留下買路財！他目光貪婪地掃過林風背後的包袱。
另一個瘦高個則盯著柳氏,眼中閃過一絲淫邪：這娘們雖然病懨懨的,模樣倒還不差……
林風眼中寒光一閃,母親是他的逆鱗！不等那瘦高個說完,他腳下一蹬,淬體拳的步法展開,身形如獵豹般竄出！
砰！一拳正中瘦高個麵門,鼻梁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混混哼都冇哼一聲,直接仰麵倒地。
刀疤臉大驚失色,冇想到這少年出手如此狠辣迅捷,掄起短棍就砸。林風側身避開,左手如電探出,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啊！刀疤臉慘叫一聲,短棍脫手。林風毫不留情,右膝狠狠頂在他腹部。刀疤臉像隻蝦米一樣蜷縮倒地,痛苦呻吟。
林風看也不看他們,拉起母親繼續前行。經過這一耽擱,他心頭更急,玄機子獨自麵對城主府親衛,不知能支撐多久。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他終於在一條堆滿廢棄棺木、紙錢飄飛的死衚衕儘頭,看到了那座破敗不堪的城隍廟。廟後,果然是一片荒草叢生、墳塋林立的亂葬崗。
此時,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亂葬崗映照得格外陰森可怖。
娘,我們到了。林風攙扶著母親,在一座座荒墳間尋找。白老頭隻說據點在此,卻未說明具體位置。
就在他焦急之際,目光掃過一座不起眼的、碑文模糊的無名墳塋。那墳塋前的石供桌一角,刻著一個極其隱蔽的、與玄機子玉佩上相似的機字紋路！
他心中一動,上前用力推動石供桌。供桌沉重異常,但在林風運轉靈力之下,竟緩緩移開,露出了下方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帶著黴味和塵土的冷風從中湧出。
就是這裡！林風心中一喜,先將母親小心送入洞內,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然後從內部用力,將石供桌緩緩複位。
洞口合攏,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周圍陷入徹底的黑暗和死寂。隻能聽到母子二人急促的喘息聲。
第六章
密室傳承
黑暗中,林風摸索著,指尖觸到冰冷的石壁。他扶著母親,沿著狹窄的甬道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
約莫走了十幾丈,前方隱約傳來微光。轉過一個彎,一間不大的石室出現在眼前。石室頂部鑲嵌著幾顆發出柔和白光的夜明珠,照亮了室內簡單的陳設：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幾個石凳,角落裡堆著幾個密封的陶罐。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桌後方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形,圖形赫然是《九霄劍經》的運功路線,但比林風手中那半部更為複雜精深！旁邊還有一套名為遊龍步的身法圖譜。
這裡……果然是祖師們留下的隱秘據點。柳氏虛弱地靠在石床上,看著牆上的刻痕,眼中流露出追憶與傷感,你爹當年,或許也曾在此躲避……
林風無暇感慨,他的目光完全被牆壁上的內容吸引。尤其是那套遊龍步,步伐精妙,宛若遊龍,正適合在複雜環境中閃轉騰挪,彌補了他身法上的不足。
娘,您先休息,我看看這些。林風讓母親躺好,自己則迫不及待地研習起來。
他本就天賦不凡,加上有《九霄劍經》的基礎,理解起牆壁上的功法和身法並不算太難。他一邊默記心法,一邊在狹小的石室內模仿著遊龍步的步法。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是兩天。林風餓了就吃陶罐裡儲存尚好的乾糧,渴了便喝石室角落滲出的、彙聚在一處小石窪裡的清泉。他幾乎不眠不休,全身心沉浸在修煉之中。
牆壁上的《九霄劍經》補充篇,讓他對靈力的運用有了更深的理解,靈力運轉更為流暢凝練,隱隱有突破至煉氣三層的跡象。而遊龍步也已初步掌握,雖未至大成,但身形移動間已多了幾分靈動莫測。
期間,他數次嘗試外出查探,但石室入口處始終能隱約聽到外麵有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顯然是追兵並未放棄搜尋。他隻能按捺住焦躁,繼續提升實力。
第三天夜裡,林風正在練習遊龍步,身形如鬼魅般在石室內閃動,突然,他耳朵一動,聽到入口處傳來極其輕微的、有節奏的敲擊聲——是三長兩短,正是玄機子約定的暗號！
他心中一緊,既有期待又有擔憂,示意母親藏好,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潛到入口下方,凝神戒備。
石供桌被緩緩移開,一道身影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夜色滑了進來,隨即無力地癱倒在地,正是玄機子！
隻見他道袍破碎,渾身染血,胸前一道傷口深可見骨,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前輩！林風連忙上前,將他扶到石床上。
柳氏也掙紮著起身,看到玄機子的慘狀,不禁掩口低呼。
玄機子艱難地睜開眼,看到林風母子無恙,咧了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傷口,變成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冇事……還死不了……白老頭……引開了一部分人……我才能脫身……
他喘息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個沾血的小布包,塞到林風手中：看看……這個……
林風打開布包,裡麵是半張材質特殊、觸手冰涼的地圖殘片,上麵勾勒著複雜的地形,中心標註著一個塔形圖案,旁邊還有幾行小字註解。另一件東西,則是一塊黑色的、非金非木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骷髏眼眶中鑲嵌著兩滴如血般的紅寶石。
這是……林風瞳孔一縮。
地圖……是通天塔內部的一部分路線……我從一個血月教的小頭目身上……摸來的……玄機子斷斷續續地說道,那令牌……是血月教的‘血煞令’……持此令……可混入他們外圍據點……
他緊緊抓住林風的手,眼神灼灼：聽著……小子……我們冇時間了……城主府和血月教……已經基本確定……通天塔的入口……就在城西廢棄礦坑深處……他們三日後……便會集結力量……強行破陣……
三天林風心頭一震。
冇錯……三天……玄機子氣息越發微弱,我必須……儘快療傷……這三天……你……你要想辦法……利用這血煞令……混進礦坑……摸清他們的佈防……和破陣進度……
他目光掃過牆壁上的刻痕,露出一絲欣慰：看來……你冇閒著……遊龍步和劍經補篇……正好能用上……他又看向柳氏,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嫂子……對不住……把你和小風……捲進來……
柳氏搖搖頭,淚光閃爍：玄機兄弟,彆這麼說,這是我們林家的事。
玄機子點點頭,不再多言,盤膝坐起,運功療傷,周身泛起微弱的白光,但臉色依舊難看,顯然傷勢極重。
林風握緊手中的地圖殘片和血煞令,感受著其上傳來的冰冷觸感,又看了看重傷的玄機子和虛弱的母親,一股巨大的壓力籠罩心頭。
三天！他隻有三天時間準備,然後便要孤身潛入龍潭虎穴！
他走到石室角落,就著夜明珠的光芒,再次仔細研讀牆壁上的遊龍步和劍經補篇。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專注,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知道,接下來的行動,將決定他和他母親的命運,也關係到父親沉冤得雪,以及那神秘的通天塔,最終會落入誰手。
第七章
孤身探虎穴
接下來的兩天,林風如同瘋魔般修煉。他將遊龍步反覆錘鍊,力求在狹小空間內也能施展自如；他將劍經補篇的心法運轉到極致,靈力在經脈中奔騰,終於在第二天深夜,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煉氣三層！
實力的提升帶來了一絲底氣,但遠遠不夠。
第三天清晨,玄機子仍在入定療傷,氣息雖平穩了些,但距離痊癒還差得遠。柳氏擔憂地看著兒子,為他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衫,千言萬語化作一句：風兒,一切小心。
林風重重點頭,將血煞令揣入懷中,地圖殘片牢記於心,短匕貼身藏好。他最後看了一眼母親和玄機子,深吸一口氣,推動機關,鑽出了密室。
外麵天色未亮,晨霧瀰漫。亂葬崗更顯陰森。林風施展遊龍步,身形如一道青煙,避開早起的零星行人,朝著城西方向潛去。
越靠近城西,氣氛越發緊張。巡邏的兵卒和穿著血色服飾的血月教徒明顯增多,盤查也更為嚴厲。林風憑藉著遊龍步的巧妙和煉氣三層的感知,多次有驚無險地避開明崗暗哨。
終於,他看到了那片巨大的、如同怪獸巨口般的廢棄礦坑入口。入口處被簡易的柵欄圍住,有數十名血月教徒和城主府兵卒混合守衛,戒備森嚴。
林風潛伏在遠處一堆礦石後麵,觀察良久,發現持有血煞令的人,在經過嚴格盤問後,會被允許進入礦坑內部。他定了定神,從藏身處走出,壓低鬥笠,朝著入口走去。
站住！乾什麼的一名麵目凶狠的血月教徒攔住他。
林風默不作聲,將懷中的血煞令亮出。
那教徒看到令牌,尤其是上麵那對血紅的寶石,臉色微變,態度收斂了些,但依舊盤問道：令牌哪來的麵生得很。
林風早已想好說辭,模仿著之前聽到的、某個小頭目的口音,沙啞道：屠長老座下,暗影衛,奉命巡查外圍。這是他根據玄機子的情報和白老頭的描述,大膽猜測的。血月教大長老屠剛麾下,確實有一支神秘的暗影衛,行蹤詭秘,普通教徒難以得見。
那教徒果然露出忌憚之色,暗影衛直屬屠剛,權力不小,而且行事狠辣。他不敢再多問,揮揮手：進去吧。裡麵正在緊要關頭,彆亂闖核心區域。
林風心中暗鬆一口氣,麵無表情地點點頭,接過對方遞迴來的令牌,邁步走進了幽深礦坑。
礦坑內部通道錯綜複雜,陰暗潮濕,牆壁上插著火把,映照出往來穿梭的人影。越往裡走,空氣中瀰漫的靈力波動越發劇烈,還夾雜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威壓。
林風不敢大意,將遊龍步施展到極致,藉助陰影和礦柱隱藏身形,按照記憶中的地圖殘片,朝著靈力波動的核心區域摸去。
沿途,他看到了許多血月教徒和城主府兵卒在忙碌,似乎在佈置著什麼大型的陣法,各種閃爍著靈光的材料被運往深處。他還看到了幾個穿著天機門服飾、但神色惶恐狼狽的人,被鐐銬鎖著,押解向某個方向——顯然是玄機子所說的,被俘或投降的天機門弟子。
這一幕讓林風心頭怒火升騰,但他強行壓下,繼續潛行。
終於,在穿過一條狹窄的甬道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座散發著朦朧光暈、若隱若現的古老石門！石門表麵刻滿了玄奧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明滅不定,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和威壓。
石門前方,聚集了上百人。為首的,正是身穿錦袍、麵容陰鷙的青風城主趙乾,以及一個穿著血色長袍、臉上帶著骷髏麵具的高大老者——血月教大長老,血手屠剛！
他們身後,站著數十名氣息強悍的高手,以及一群正在石門周圍緊張忙碌的陣法師。
加快速度！封印鬆動的時機稍縱即逝！必須在今日午時,強行轟開這通天塔之門！趙乾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屠剛那沙啞如金石摩擦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趙城主放心,集合你我之力,再加上這‘破界陣’,定能成功。屆時,塔內寶藏與《九霄劍經》下篇,你我共享！
林風屏住呼吸,藏在一條巨大的礦石裂縫中,心臟狂跳。他終於親眼看到了仇人,也找到了目標！那扇石門之後,就是通天塔！父親可能就在裡麵,劍經下篇也可能在裡麵！
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守衛佈置、高手分佈以及那破界陣的節點,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在最後關頭製造混亂,尋找可乘之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石門上的光芒越來越盛,符文流轉越來越快,那股遠古威壓也越發沉重,彷彿有什麼洪荒巨獸即將甦醒。
午時將至！
第八章
塔開亂戰起
時辰到！啟動破界陣！
隨著趙乾一聲令下,圍繞在石門周圍的陣法師同時將靈力注入腳下的陣盤。刹那間,無數道刺目的光柱從陣法節點升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狠狠撞向那扇古老的石門！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整個地下空間迴盪,碎石簌簌落下。石門劇烈震動,表麵的符文瘋狂閃爍,與破界陣的力量激烈對抗著。
趙乾和屠剛同時出手！趙乾掌風如雷,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屠剛則揮出一道血色匹練,充滿了腐蝕與毀滅的氣息。兩道強橫無匹的力量彙入光網,狠狠衝擊著石門。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石門之上,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並且這裂痕正在迅速蔓延！
所有圍觀者都屏住了呼吸,眼中流露出貪婪與狂熱。
藏在暗處的林風,手心全是汗水。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就要到了！
就在石門即將被徹底轟開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一聲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劍鳴,毫無征兆地響起！這劍鳴清越激昂,帶著斬破一切虛妄、滌盪世間汙濁的煌煌正氣,瞬間壓過了所有的轟鳴和雜音！
一道無法形容其色彩的璀璨劍光,自虛無中生出,如銀河倒瀉,又如長虹經天,以超越思維的速度,悍然斬向那龐大的破界陣！
什麼人！趙乾和屠剛同時驚怒暴喝,倉促回身抵擋。
然而那劍光太過迅疾,太過淩厲！
轟隆！！！
劍光斬落,破界陣凝聚的光網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主持陣法的數十名陣法師同時慘叫吐血,倒飛出去,陣法瞬間崩潰！
強大的反噬之力讓趙乾和屠剛也身形劇震,氣血翻騰,臉上同時湧上一抹潮紅。
與此同時,那道劍光餘勢不衰,直接劈在了本就佈滿裂痕的石門之上！
轟！！！
古老的石門,在這驚天一劍之下,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碎石光點！一個深邃無比、散發著蒼茫古老氣息的通道,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通天塔入口,被強行打開了！但並非由趙乾和屠剛,而是被這神秘的一劍！
整個地下空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林風同樣震撼無比,但他反應極快！機會！
就在眾人愣神的刹那,他動了！遊龍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鬼魅般從藏身處射出,目標直指那剛剛洞開的通天塔入口！
攔住他！趙乾第一個反應過來,雖然不知這少年從何而來,但直覺告訴他絕不能讓其搶先入塔！他隔空一掌拍出,狂暴的掌風席捲而去。
屠剛也冷哼一聲,一道血鞭如毒蛇般抽向林風後背。
麵對兩大高手的夾擊,林風感到致命的危機！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體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九霄劍經》的運功路線與牆壁上看到的補篇瞬間融合！
吼！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身體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速度竟然再次飆升一截！同時,他反手拔出短匕,灌注全身靈力,向著身後那道血鞭格擋而去！
叮！
脆響聲中,短匕應聲而斷！但血鞭也被阻了一瞬。而趙乾的掌風,則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後方一塊巨石化為了齏粉！
藉著這電光火石間的阻擋,林風如同一條滑溜的遊魚,險之又險地衝到了通道入口！
小雜種！你找死！屠剛怒極,骷髏麵具下的雙眼射出駭人血光,身形暴起,一隻血色巨掌遮天蔽日般向林風抓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屠剛！你的對手是我！
一聲長嘯自礦坑通道另一側傳來！緊接著,一道熟悉的、略顯踉蹌卻堅定無比的身影疾射而至,正是傷勢未愈的玄機子！他手持一柄不知從何而來的青銅古劍,劍身嗡鳴,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斬向那隻血色巨掌！
玄機老道！你還冇死！屠剛又驚又怒,不得不回身應對。
砰！
劍掌相交,氣勁四溢！玄機子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顯然傷勢更重,但他臉上卻帶著暢快的笑意,因為他為林風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時間！
師叔！林風回頭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走！！玄機子用儘最後力氣嘶吼。
林風不再猶豫,猛地轉身,一步踏入了那光芒流轉、通往未知的通天塔通道！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通道入口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似乎變得不穩定起來。
快！通道維持不了多久！跟我衝進去！趙乾顧不得玄機子,大吼一聲,率先衝向通道。屠剛以及那些反應過來的高手們也紛紛爭先恐後地湧向入口。
混亂中,無人注意到,入口處的地麵上,掉落著一塊沾血的、刻著機字的玉佩——那是玄機子剛纔與屠剛對掌時,從懷中震落的。
玄機子看著湧入通道的人群,又看了看地上那枚玉佩,艱難地爬起身,抹去嘴角鮮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低聲自語：
師兄……你的兒子……進去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說完,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礦坑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通天塔內,等待林風的,將是更大的機遇,還是更致命的危機塔外,青風城的局勢,又將如何演變
一切,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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