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素進去之後,這回過了數小時都冇有動靜。
陳傳倒是比較有耐心,和譚秋坐在飛艇露台上,一邊喝著熱飲一邊等待著。
譚秋說覺得這一整天都不會有結果,陳傳比較相信這位的直覺,所以乾脆給底下的行動隊成員放了一個假。
這裡在人類控製區域,用不著擔心什麼,就算有情況他們兩個上層力量在這裡,也應付得過來。
周圍不少觀景台配置相當豪華,就是為了上層人士觀光和療養準備的。
有著自己的發電站和場域設備,並且豪奢的在這裡配置了一處溫控植物園和遊樂場,以及大量負責養護和按摩的人偶。
人員撤離之後,這兩年逐漸棄置了,不過走之前封閉的很嚴實,如今在重新恢覆電力後,大部分設備還是能夠恢複運行的。
行動隊的專業人員陸續喚醒了那些負責維護和提供服務的人偶,這片頓時變得有活力了許多,成員們也正好利用這些設施放鬆一下自己。
到了第二天中午,靈素回來了,並把此行所見發送到了界憑之中。
他告知陳傳,他和塔貝努國王成功穿過了那片區域,隻是後者的精神當時遭受了嚴重的削弱,好像那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在探查完畢並返程的時候,因為怕出什麼問題導致無從出來,所以直到塔貝努國王稍微恢複了一點,這才啟程返回,幸好出來的時候冇有遇到之前的情況,比較順利。
靈素這時伸手托出了一個物品。
“先生,我們在裡麵發現了這個東西。我已經提前檢測過了,對我們不存在直接的威脅。”
陳傳看了一眼,見這是一個由多塊小石頭層層疊加起來的東西。
石頭呈現深紫色,每塊石頭之間都隔開了一段,彼此好像有一股無形之力牽連著,同時又好似失去了重力般在那裡緩慢飄動著。
譚秋看了看,說:“這個東西像是一個異常?”
陳傳點了點頭,十分確定的說:“是異常。”
而且這東西讓他一瞬間想到了之前在維亞洲中心城前,那些禪教擺弄的石頭柱,雖然兩者看起來不一樣,但他總感覺出自同一個源頭。
那些石柱並不是初之民留下的,而是源於這一個更古老的文明。
而這個空間場域看起來是天外妖魔和伊蘇塔爾人一起建立的,這其中是否又有什麼關係?
他點了下界憑,與塔貝努國王重新聯絡上。
“這就是你所說的藏匿的東西嗎?”
塔貝努國王有些不確定的說:“應該是……”
“應該是?”
塔貝努國王不得不解釋了下:
“關於這處地方的存在,是先祖記憶傳遞下來的,我可以用先祖的名義起誓,主要資訊就隻有這些了。
神域中既然隻存在這個,那它應該就是當初被特意藏匿起來的東西了。”
陳傳略作思索,問靈素:“除此外,你們還有什麼其他發現嗎?”
靈素說:“先生,冇有其他了。”
譚秋看過界憑上的記錄後,又看了看那緩緩漂浮的石塊。
“這些妖魔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建造一座空域,就是為了藏匿這個東西嗎?這東西看起來似乎冇什麼太過特彆的地方,還是裡麵藏著一些我們未曾發現的隱秘?”
陳傳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個異常可能是人為塑造的有著某種特殊的。
他若有所思,說:“這東西並不簡單,應該不是一個單獨存在的異常。”
“不是一個單獨存在的異常……?”
譚秋琢磨了下他這個說法,“陳樞員你的意思是,本來是……有多個異常存在的?”
陳傳點點頭,“至少這東西給我的感覺是這樣,我猜測很可能是這片區域曾經佈置過多個異常,如果嚴格的說,是某一個大型異常的一部分。
而眼前這個可能隻是其中較為關鍵的甚至是用於控製整體的那一部分,所以才被提前藏了起來。”
譚秋說:“這片區域?隻是在這裡嗎?不會在彆的地方嗎?”
陳傳說:“異常這種東西,如果分散開來,同時還要取得同一性的話,是無法放置在不同的區域的,這會導致它們產生一定的變動,那就冇有意義了。”
譚秋看了眼周圍,“但是我們過來的時候冇有發現,而且這麼多異常群體存在的話,這麼多年下來,無論東陸還是瀛陸,也不可能完全發現不了一點痕跡。”
陳傳說:“所以我有一個想法,這件事發生在伊蘇塔爾立國前期,那也是近上千年的尺度了。
你說妖魔當時佈置這麼一個東西,會是針對誰呢?”
譚秋毫不遲疑的說:“那肯定是針對我們東陸了,當時瀛陸和我們東陸差得太遠,冇有任何可比性,我想不出妖魔要花這麼大功夫對付他們。
何況從之前揭露的謀劃來看,妖魔的佈置是從他們的祭祀上下手,冇有必要再多此一舉了吧?“
陳傳轉首看向某一個方向,那裡正好是海西道的所在,他說:
“近千年前,因為東陸陷入內亂,分裂成十數個國家爭鬥不止,對於海西道更是完全失去了控製,使得那裡大量的魔怪橫行,還有不少從西邊遷徙過來不少部族,屢屢侵犯東陸邊境。
而那一次內戰,更是險些使得東陸就此分崩離析,譚樞員,你說這隻是一個巧合嗎?
譚秋也似想到了什麼,不覺點頭。
陳傳繼續說:“等到東陸再度一統,而重新騰出手來收拾海西道的時候,已經是兩百年後了。
我記得是玄教霍天師,一人一拂塵用三年時間掃平海西道。
我當時讀到這一段的時候,對於上層力量的偉力尚不瞭解,隻覺心潮激盪,十分感佩先人之功業。
可現在回頭再看,這種陸地上的事情,難道不是幾名玄機武者就處理的過來的事嗎?
何至於讓一名上層力量,一位玄教玄祖出麵,還用了三年才徹底解決,所以當時這位天師所麵臨的,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很可能同樣涉及到了上層力量。”
譚秋順著他的思路說下去:“所以這些異常並不是不存在,而很可能這些佈置被玄教這位天師給破壞掉了,說不定又順帶著解決了潛伏在這裡準備控製異常或者執行儀式的妖魔?”
他點了點頭,“這樣說的話事情倒是合理許多,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妖魔後來不知道這處地方了,因為知道情況的妖魔被消滅掉了,隻是不好解釋這東西又被藏起來了。”
陳傳說:“聯絡到後麵有妖魔意圖從塔貝努那裡探聽這些,說不定是這個東西更為重要,所以在霍天師找上門時就提前藏起來了。
當然這隻是我的推斷,不是當事人,我們永遠無法知道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譚秋認同這個判斷,他嘿了一聲,說:“這麼看來,前人還是做了許多事情。”
陳傳點頭,這是當然的,冇有前人一代代把事做下來,在數千上萬年的時間裡抵擋妖魔的入侵,開拓生存空間,東陸也不可能延續到如今,他們今天也不可能站在這裡。
他看了看手中的異常,說:“隻是比起這個,我倒是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譚秋問:“什麼事情?”
陳傳說:“當初玄、禪兩教在麵對天外妖魔的時候,看起來是極其強勢的。兩教還一度對妖魔展開反攻,殺入精神世界深處了,可最後不知所蹤了。
他們到底去了哪裡了?”
譚秋搖了搖頭,說:“誰知道呢。”在他想來,不外是最壞的結果了。
陳傳看向天空,其實不止是這個,大聯盟時期,人類世界又一次崛起,對於妖魔同樣呈現出反攻的姿態。
可是大聯盟冇有多長時間就崩塌了,關於大聯盟時期的具體情況,知道的也僅僅是一些碎片化的東西。
而到瞭如今,人類或許又一次站在了分叉路口之上。
經過他們的幾次搏殺,妖魔對他們的威脅看起來已經冇有這麼大,而且照著現在這條路走下去,人類有望再度崛起,並且將妖魔推回去。
可真到了時候,前麵是否會出現難以預料的變數,他並不清楚。
答案可能就在自己帶回來的那個東西之中,等到自己衝破層限之後,就能設法看一看了。
陳傳這時又看了看手中的異常,這東西雖然看起來冇什麼危險,可接下來他還要回趟東陸,放在身邊總有不妥,所以他意念和丁兆那邊通傳了一下,讓後者把這東西收到天樞之內封禁起來。
不一會兒,一道光芒從空落下,照在了那異常之上,隻閃了一閃,就從手中消失不見。
他又對塔貝努國王說:“尊駕給出的線索雖然冇什麼太大用處,但我們到底回收了一個異常,得以免除了一個隱患,這件事我記你一功。”
塔貝努國王見他這麼說,放心了許多,對而這縷維持著精神也是漸漸散去了。
譚秋說:“陳樞員,既然處置好了,是不是回去了?”
陳傳看了界憑之內,見一眾隊員們正在觀景台內部說說笑笑,進行著各種娛樂活動。
他說:“不急,隊員們出來這麼久,也是該好好放鬆下精神了,在這裡休息幾天再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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