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詫異的看著那輛車,這是————剛才那輛?
他們小心的靠近,在相互討論了一下後,有一個膽大的上去把住車門,小心的開啟,隨後抬槍往裏麵指了下。
然而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倒是車頂上的帳篷看起來還在,又去後備箱看了看,那裏的物資同樣不少。
這是怎麽迴事?
許多人忍不住看向這裏那位密儀師。
「海先生,您來看看?」
密儀師上來檢查了下,但是露出了沉吟之色,一直不開口。
眾人都是有些急了,有人說:「您倒是說話啊?到底是怎麽了?」
那邊副官小安也提醒了一聲:「長官,還有二十分鍾就六點了。」
薑茵說:「先看看。」
密儀師說:「它是想跟上隊伍。」
「跟上隊伍?人呢?」
密儀師搖頭說:「沒有人,我說的是這輛車。」
什麽玩意兒?
眾人愣神了。
看了看這輛車,想跟上他們?這車是成精了嗎?
密儀師說:「還記得我剛才說的嗎?到了這裏,別把一切東西用物質的眼光看,它們都是活的。」
有一個人站出來說:「海先生,是死是活我們管不著,是活的能穿過你們佈置儀式嗎?」
密儀師說:「這是因為你們心裏都認同它是這裏的一員,所以它就出現在這裏了。」
「心裏?認同?」
眾人相互看了看,有些人還下意識看了看腕錶上的指數,並且還不由自主看了看彼此,眼裏露出一些警惕懷疑的目光。
密儀師看了看他們,說:「你們不用互相提防,在這個地方,抱團活下去的概率遠遠大於單個小隊,這點你們都很清楚。
我隻是提醒你們,接下來最好確保每個人都在可觀察範圍內,時刻檢查一下,如果有誰掉隊離開,最好馬上找到,如果掉隊一段時間,那麽即便真想接納迴來,也盡量按照規定的程式來。
我記得,諸位在出發前,委托方是給了行動守則的,沒事多翻翻,雖然不能指導所有的行動,但總比胡亂應付來的強。」
「海先生,這車怎麽處理。」有人指了指那輛車。
密儀師說:「先放著吧,不用動了,它暫時沒什麽危險,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派人守著。」
正在說話的時候,外麵又傳來了一聲尖哨的警訊,所有人神色一變,紛紛向外看去,發現黑暗之中出現了一雙雙綠色的火光,好像是飄忽的眼睛一般。
裏麵的燈光朝外打出去,就能看到那是一隻隻長著兩隻或者三隻頭顱的狗,渾身破破爛爛,有掛下的幹枯皮肉,其餘還有很多古怪樹權狀細小的肢體,此刻正向著營地衝過來,看著黑夜裏全是光點,數目非常多。
當即有一個人開槍了,砰的一聲,就將衝在最前麵的怪狗打爆成了一團黑色的煙霧。
看到這情況,眾人心頭放鬆了些,比起剛才那種古怪的情況,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反而讓他們更為放心。
隨著槍聲不斷響起,這些衝上來的怪狗全都是打爆成一團團黑煙。
陳傳在後麵看著,這些是純粹的精神體,也隻有在淪陷區纔看到的。
到了這裏,不像是外麵了,哪怕是精神才能不高的人,都能看到平時所看不到的東西。
他琢磨了下,那個妖魔之主在這裏找到的容器,應該是更適合這裏的,恢複實力或許會很快。
隻是不知道,那個立下的願誓是否會限製住妖魔之主自身。
因為妖魔之主並不是來自一處妖域,並不信任彼此,一般來說是不太可能不做限製的。但們的限誓很可能是隻限製彼此之間的攻伐。那就意味著一旦他們恢複,在淪陷區內將無人可奈何祂們。
隻是這個事情目前還不得驗證,等到自己找到對方或許就能知道了。
他看了下腕錶,快要六點了。
這些雇傭兵看的出都是老兵了,每一槍都是打的很準,沒有一槍是浪費的。而且能看的出來,他們用的全都是政府提供的特製子彈。
持續了僅僅幾分鍾,那些怪狼就如來時一般全都不見了。
密儀師這時看了眼腕錶,說:「還有十分鍾就六點了,快點進帳篷!」
眾人一驚,快速收拾好手邊的東西,連打落下來的子彈殼他們也全部蒐集好。這些是要迴頭交給政府的,以防他們拿去做二道販子,當然在正常的折損範圍內的話是被允許的。
僅僅是三分多鍾的時間,這些雇傭兵全部撤入了帳篷,包括那個密儀師,他是第一時間鑽進去的。
薑茵等人也往帳篷內退出,進去之前,她迴頭看了一眼,見一個挺拔的背影在那裏,似乎還沒有撤迴的意思。
她想了想,對方身為觀察員,應該是明白這個時候該怎麽做,所以沒去多管,進了帳篷裏麵,從裏麵將拉鏈拉起鎖死。
陳傳看了一眼上方,整個營地被上麵濃鬱的煙氣籠罩住了。
應付一般情況是足夠了。
但是他如果遇到額外的衝擊,那就不好說了,所以還可以補充下。
他念頭一轉,看了一眼那輛被打出幾個破口的越野車,對靈素說:「把那輛車也蓋上「」
靈素身上飄出一股白霧,捲了一張備用的密儀毯子過來,蓋在了那輛車上。
陳傳走了過去,略一沉吟,起手在上麵按下了幾凹痕,並從裏麵拖出一根長筋,與其他的筋線連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後,他退開幾步,點點頭,說:「迴去吧。」
紅拂一閃,化作了圍在他刀柄上的一根紅巾,而靈素則是先一步為他開啟了帳篷,等他走入進去後,靈素朝外警惕看了看,這才將開口拉上了。
而在他們進入之後,那輛越野車燈光無聲亮了下,隨後又黯了下去。
兩分鍾後,六點鍾到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一股滲透到骨子裏的陰冷感覺襲來,並且他們看到,被燈光照亮的帳篷上,有連續的陰影閃過。
這裏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在交融地的淪陷區過夜。
按照守則上麵寫著,安排人員在帳篷門口輪流警戒。
好在公共頻道雖然時斷時續,但總算還還能聯絡,這樣他們放心了許多,有人直接開始了休息,有的人則調出內建的音樂台,播放了一首老歌。
曲調滄桑舒緩,彷彿將人拉迴到多年前那個懶洋洋的夕陽下,心中多出一點淡淡的暖意和莫名的惆悵。
不少人都靜靜地聽著,隨後漸漸進入了夢鄉。
一夜過去,到了早上六點半的時候,眾人紛紛從帳篷裏出來,隨便吃了一點東西,收拾一下就準備上路了。
密儀師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放在那輛越野車上的掛毯,還有那連線上主儀式的筋線,不覺有些驚訝,走近了看了看上麵被按下去的凹陷,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時一個傭兵打了個哈欠,見一個幹瘦的傭兵走過來,不禁問:「我說老田,你今天起的夠早的啊,不過你不在自己那裏待著,在我帳篷外麵走來走去幹什麽?我這也沒娘們啊。」
老田說:「去你嗎的,誰在你帳篷外麵走來走去,我昨天上半夜守夜,一眼一閉就天亮了,他嗎剛出來才沒幾分鍾。」
「扯什麽呢。」那個傭兵瞪了他一眼,「我還隔著帳篷和你聊了幾句,別不承認了!」
「不可能!」老田也瞪了迴去。
「嘿,不承認是吧,」那個傭兵也不服氣了,「我和你聊天的時候,你還說這次迴去就能讓兒子女兒上中京的高等學府了,你說說,是不是你說的?」
老田愣了一下,有些驚疑不定,他遲疑的說:「這事我誰都沒說過啊,我真這麽幹了?」
「老田昨天沒出去。」
有一個中年中雇傭兵這時走上來,他說:「昨天下半夜我負責的值夜,一天守在帳篷這裏,老田在那裏睡覺呢,呼嚕震天響,根本就沒出去過。」
「那會是誰?」那傭兵不解的說,隨後他意識到什麽,神色變得驚疑不定。
旁邊一些傭兵本來看他們在那裏爭吵,臉上還帶著看樂子的笑,然而聽到這裏之後,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失了。
因為他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真的不是老田,那又是誰?
「喂,你聽到什麽時候的事?」一個聲音自遠處傳過來。
那傭兵說:「早上六點多,對,六點多,我記得很清楚,那股陰冷感不見的時候。」
中年雇傭兵搖頭:「那更不可能了,老田怎麽可能那個時候跑出來,守則上說最少要等十分鍾,他出來找死嗎?」
有人翻了翻守則,隨口說了一句:「我看上麵寫著,解釋不了的異常狀況,那基本就算異常了,這玩意兒會是異常嗎?」
這句話說出後,整個營地都一下沉寂了下來。
他們對於看得見對手可從來不怕,可是對於異常,特別是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異常,令他們心頭都有些發怵。
一名傭兵看向那位密儀師,緊張的問:「海先生,這是異常嗎?」
那密儀師從觀察那個掛毯中迴過神,思忖片刻,說:「現在不好說,時間緊,先啟程吧,今天晚上我看一次。」
陳傳在這一邊聽到這些後,他心中若有所思,不過他沒有說什麽,等靈素收拾好帳篷後,迴到了車上,隨後與大隊一起離開。
隻是一會兒,營地隻剩下那篝火熄滅後的餘燼,隻是那輛越野車忽然車燈一亮,隨後發出了轟鳴聲,緩緩掉頭,跟上了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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