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見不平,再震趙家
深山晨霧還未散儘,葉安已負手立在洞口。
昨夜“天龍門”三字,仍在胸中激盪不休。開脈六重的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沉穩而霸道,裂石拳的剛猛、疾影步的迅捷,早已深入骨髓,不必運功便自然流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粗糙、堅硬、佈滿厚繭,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人踩在地上、無力反抗的廢物。
此去天龍門,路途遙遠,單憑雙腳趕路,不知要耗去多少時日。他轉身入洞,將僅剩的幾塊下品靈石、乾糧與那本境界詳解仔細揣入懷中,再搬來石塊遮掩洞口,抹去所有痕跡。
今日,他便要離開這座庇護了自己五個月的深山,踏入真正的墟界天地。
剛行至山林外圍,一陣粗暴的喝罵與雜亂腳步聲驟然撞入耳膜。
葉安眉梢一挑,身形一閃便隱入大樹之後,凝神望去。隻見數名身著趙家服飾的護衛,正凶神惡煞地押著一群麵黃肌瘦的采藥人,推搡打罵,氣焰囂張。
“都給我老實點!家主有令,天龍門即將招生,這一帶但凡有半分修行潛質的少年,全都得帶回趙家聽候發落!”
“我們就是普通采藥的,根本不會修行!”
“憑什麼?就憑這青石山脈,姓趙!誰敢反抗,打斷雙腿喂狼!”
葉安眸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才重傷趙坤不久,趙家不僅冇有收斂,反而藉著天龍門招生的由頭,在附近強征有靈根的少年,分明是想趁機擴充勢力,妄圖在招生一事上分一杯羹,甚至藉此攀附宗門。
人群中,兩個不過十一二歲的孩童嚇得瑟瑟發抖,竟被護衛一腳踹在膝彎,狠狠跪倒在地。
那一刻,葉安彷彿又看見當初被趙坤踩著手腕、受儘屈辱的自己。
五指緩緩攥緊,骨節發白。
他本不想再與趙家糾纏,一心趕往天龍門,可這般仗勢欺人、魚肉鄉鄰的惡行,他忍不下去。
“住手。”
清冷一聲,如同寒泉淬冰,驟然響徹林間。
幾名趙家護衛一愣,猛地轉頭望去。
葉安從樹影中緩步走出,衣衫樸素,身形依舊單薄,可那一身開脈六重的靈氣隱隱外泄,壓迫感撲麵而來,幾人臉色當場劇變。
“是你?葉安!”有人當場失聲,“你居然還敢出現在這裡!家主早已下令,全城搜捕你這個竊賊!”
當日夜盜趙家、捲走武技靈石,如今又重傷三公子趙坤,葉安早已是趙家頭號死敵。
(請)
路見不平,再震趙家
葉安腳步不停,眼神淡漠如冰,隻吐出一字:“放。”
“放肆!一個偷雞摸狗的小賊,也敢在我們麵前猖狂?兄弟們,一起上,拿下他領重賞!”
三名護衛同時撲出,個個都是開脈四重修為,在小鎮裡也算一方好手,聯手之下氣勢洶洶。
葉安眼神不變。
下一瞬,疾影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影,輕鬆避開三人圍攻。不等他們回身,裂石拳裹挾著開脈六重的渾厚靈氣,轟然砸出。
嘭——
一拳正中胸口,當先那人慘叫都冇來得及完整發出,便像破布袋般倒飛出去,落地即昏。
餘下兩人驚駭欲絕,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便被葉安兩記快拳相繼放倒。
領頭護衛臉色慘白如紙,連連後退,聲音發顫:“開脈六重……你怎麼可能提升得這麼快……”
葉安懶得廢話,上前揮掌斬斷繩索,對一眾采藥人沉聲道:“快走,能走多遠走多遠,不要再回這裡。”
眾人又驚又懼,連聲道謝,慌不擇路地四散逃開。
現場隻剩那領頭護衛,嚇得癱軟在地,不停磕頭:“葉公子饒命!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求您高抬貴手……”
葉安居高臨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回去告訴趙家主,青石鎮的賬,我先記著。等天龍門招生結束,我會親自回來,一筆一筆,跟你們清算。”
話音落,一腳輕踏,將其直接踹暈。
葉安不再多看一眼,轉身便朝著鎮外大路疾馳而去。
他清楚,經此一事,趙家必定瘋了一般搜捕,甚至會派人半路截殺。可他已無路可退,也無需再退。天龍門就在前方,那是他變強、尋幽、立足墟界、複仇雪恥的唯一出路。
踏出青石鎮地界的那一刻,葉安回頭望了一眼。
這座他生活了十四年的小鎮,裝滿了屈辱、苦難與掙紮,也埋下了一顆必將破土而出的複仇種子。
“等著。”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卻字字如釘。
旋即,再不回頭,大步踏上前往天龍門的大道。
前路茫茫,強敵環伺,危機暗藏。
可少年身姿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劍,一往無前,氣勢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