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搜捕,絕境蟄伏
東臨城城主府坐落於城池正中央,飛簷翹角覆著鎏金琉璃瓦,殿宇恢宏連綿,氣派非凡,高聳的院牆直入天際,府內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渾厚靈氣威壓,尋常修士連靠近院牆半步都不敢,乃是整座東臨城至高權勢與頂尖實力的象征,無人敢輕易觸犯。
趙軒把玩著指間剛奪來的古樸墨戒,一路昂首闊步、意氣風發地踏入府門,臉上滿是驕縱自得的笑意。方纔在坊市,輕鬆欺壓一個無名散修,還白得了一件暗藏精純靈氣的至寶,他心中暢快至極,壓根冇把那個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狼狽逃竄的外鄉人放在眼裡,全程神色張揚跋扈,冇有半分慌亂與顧忌。
剛穿過前院迴廊,一名身著青衣、管事模樣的下人便神色匆匆地快步迎上,左右環顧一圈,見四周無人,立刻壓低聲音湊到趙軒身旁,急聲稟報:“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坊市那邊剛傳來急信,有天大的要事告知!”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趙軒不耐煩地停下腳步,指尖依舊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墨戒粗糙的戒麵,語氣倨傲,“有話直說,若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仔細我剝了你的皮!”
“是關乎方纔公子在坊市教訓的那個外鄉修士!”管事連忙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語氣急促,“坊市的眼線已經查清了,那人根本不是普通散修,名叫葉安,是天龍門大長老陰孤山下令,全城通緝的重犯!如今天龍門的修士,還在城內城外四處搜捕,懸賞極高!”
“葉安?”
趙軒眉頭微挑,先是愣了一瞬。他此前隻當對方是個無權無勢、任人欺淩的外鄉喪家犬,從未想過對方還有這般身份,此刻聽聞下人稟報,才知曉自己隨意教訓之人,竟是宗門通緝的要犯。
但他臉上冇有絲毫驚慌忌憚,反而勾起一抹不屑至極的囂張笑意,語氣愈發張狂:“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是個被宗門追殺的喪家之犬!難怪修為低微,不堪一擊,本公子奪他戒指,算是便宜他了!”
他非但冇有半分忌憚,反倒瞬間來了興致,緊緊攥了攥手中的墨戒,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與邀功的急切:“正好,這小子捱了我的重擊,定然身受重傷,跑不遠!我親自出城,把他抓回來,也好好好拷問一番,問問這戒指到底是什麼稀世寶貝!”
說罷,他便轉身,徑直往後院書房走去,打算將此事告知父親,再調集人手,出城擒拿葉安。
城主書房內,氣氛沉靜肅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威壓。
東臨城主趙蒼端坐於書案前,一身墨色錦袍襯得麵容剛毅冷峻,鬢角染著些許霜華,周身氣息沉穩內斂,看似波瀾不驚,可體內潛藏的靈力卻磅礴厚重,深不可測,赫然是元武八階的強橫修為,在整個薑氏王朝所轄城池中,已是實打實的頂尖戰力。
趙蒼本就是天龍門出身,正是大長老陰孤山三十年前收下的首位親傳弟子,當年深得陰孤山器重,是宗門內寄予厚望的天才後輩。後來他離開師門,紮根東臨城,一步步坐上城主之位,這些年與師門從未斷了聯絡,更無半分芥蒂,始終對陰孤山敬重有加,一心聽命於師門指令。隻是礙於東臨城隸屬薑氏王朝,而王朝向來忌憚宗門勢力過度擴張,纔不敢過於張揚與天龍門的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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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搜捕,絕境蟄伏
此刻趙蒼正閉目調息,聽聞急促的腳步聲,緩緩抬眼,看向快步走進來的趙軒,語氣平淡無波:“何事如此慌張?”
“父親,方纔我在坊市,教訓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敢頂撞我的外鄉散修,還奪了他一枚暗藏靈氣的古怪戒指。”趙軒快步上前,語氣依舊囂張跋扈,毫無遮掩地將事情原委儘數道出,“方纔下人來報,那人名叫葉安,是您師門大長老要全城通緝的犯人!我這就帶人出城,把他抓回來!”
他全程滿臉得意,絲毫冇把得罪葉安放在心上,隻覺得抓回一個重傷的通緝犯,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還能藉此向師門邀功。
趙蒼聞言,眼神驟然一凝,細細聽完趙軒的話,心中瞬間瞭然。
他與陰孤山師徒情誼深厚,對師門命令向來無條件遵從,得知葉安是師父重金通緝的要犯,當即冇有半分遲疑與權衡,神色一沉,沉聲開口:“原來此人便是師父苦苦找尋的葉安,此事非同小可,絕不能讓他逃出東臨城地界!”
“父親放心,我這就帶人去搜,定將他生擒回來,交給師父處置!”趙軒立刻應聲,滿臉躍躍欲試,一心想親自抓人立下功勞。
趙蒼緩緩點頭,當即起身,周身氣息驟然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立刻下令:“你帶府中所有精銳護衛,聯合城衛營,即刻全城封鎖,出城搜捕!那葉安被你打成重傷,靈力耗竭,定然跑不遠,務必將他活捉,不得有誤!”
他語氣堅定,冇有絲毫猶豫,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抓到葉安後,便親自將其送往天龍門,交給大長老陰孤山處置,既能全了師徒情誼,又能徹底遵從師門指令。
“父親儘管放心!一個喪家之犬,我定能將他抓回來!”趙軒滿臉誌在必得,領命之後,立刻轉身離去,火速調集城主府精銳與城衛兵力,氣勢洶洶地出城,朝著城郊偏僻山林的方向趕去,一心要將葉安抓回城主府。
而此時,東臨城外,偏僻荒涼的深山密林之中。
葉安渾身是血,衣衫破爛不堪,緊緊蜷縮在茂密的草叢深處,周身傷口還在不停滲血,每一寸筋骨都傳來鑽心的劇痛。他勉強靠著心底不滅的複仇執念,盤膝而坐,運轉體內僅剩的一絲微弱靈氣,艱難地調息療傷,連挪動一下都無比艱難。
此前被趙軒築基五重的力量重擊,他經脈受損、丹田動盪,本就剛入築基的修為大幅跌落,周身靈氣近乎枯竭,彆說反抗,就連自保之力都蕩然無存。
忽然,一陣雜亂而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修士靈力運轉的波動,從山林遠處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城主府的精銳護衛、全副武裝的城衛,已然傾巢而出,地毯式搜遍城郊每一處角落,呼喊聲、兵器碰撞聲、靈力探查的波動,徹底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天龍門的追殺尚未平息,東臨城主府又全城搜捕,前後夾擊,致命的危機如同天羅地網,徹底籠罩住重傷未愈、毫無反抗之力的葉安。
他屏住呼吸,死死蜷縮在草叢中,一動不敢動,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底一片冰涼。
絕境當前,無路可退,稍有不慎,便是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