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診所的燈光昏暗而柔和,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與阿吉太格身上的血腥味、格鬥館帶來的汗味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刺鼻。
林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手腳麻利,神情嚴肅,在泰安瓊和清丹子的協助下,小心翼翼地為阿吉太格處理傷口——他的肋部有明顯的淤青,多處軟組織挫傷,嘴角撕裂,後腦還有輕微的磕碰傷,萬幸的是沒有骨折,也沒有傷及內臟,隻需消毒、包紮,再服用一些消炎止痛的藥物,便能慢慢恢復。
阿吉太格咬著牙,強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痛,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渾身微微顫抖,卻沒有發出一聲呻吟。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一旁沉默佇立的泰安瓊身上,心底的疑惑和不安,如同潮水般不斷湧動,隻是礙於林醫生在場,沒有貿然開口詢問。
泰安瓊則站在角落,目光凝重地看著阿吉太格,左手掌心微微發燙,【卡拉克紡錘】符文的灼熱感依舊沒有消退,右膝的【劍魚】烙印,更是傳來一陣比一陣清晰的刺痛,那刺痛感愈發強烈,隱隱指向遙遠的天際,讓他心神不寧。
清丹子則守在診所門口,目光警惕地掃過窗外的夜色,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周身的氣息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他擔心王素朗等人去而復返,也擔心「甲蝕」的人會突然出現,對泰安瓊和阿吉太格不利。
診所內的氣氛,壓抑而沉重,隻有林醫生消毒、包紮的細微聲響,還有阿吉太格壓抑的呼吸聲。
半個小時後,林醫生終於處理完了阿吉太格的傷口,將一瓶消炎止痛的藥物遞給阿吉太格,語氣嚴肅:“小夥子,傷口處理好了,近期不要劇烈運動,不要碰水,按時服藥,每隔三天來我這裏複查一次,要是出現頭暈、胸悶、傷口發炎的情況,一定要及時來醫院,知道嗎?”
“謝謝林醫生。”阿吉太格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沙啞,剛想起身,肋部的劇痛就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身形一個趔趄。
泰安瓊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慢點,別著急。”
清丹子結了賬,三人匆匆離開了私人診所,鑽進了停在門口的深藍色懸浮車。車門關閉的瞬間,外界的寂靜與夜色,徹底籠罩了車廂,車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彷彿空氣中的每一絲氣息,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清丹子坐進駕駛位,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啟動車輛。深藍色的懸浮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駛入夜色,朝著布拉可吉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車輛駛入了峽穀公路,公路兩旁是高聳陡峭的山巒,山巒被濃重的夜色籠罩,如同蟄伏的巨獸,沉默而威嚴,隻有懸浮車的車燈,劃破黑暗,照亮前方狹窄而崎嶇的道路,車燈的光暈在黑暗中搖曳,顯得格外微弱。
懸浮車在夜色籠罩的峽穀公路上疾馳,引擎發出輕微的嗡鳴,車身平穩得幾乎沒有顛簸,如同幽靈般滑過寂靜的山巒,捲起一陣微弱的氣流,消散在夜色中。
車廂內,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隻有空調執行的細微聲響,還有阿吉太格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部的劇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眉頭緊緊皺起,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浸濕了鬢角的頭髮。
阿吉太格靠在第二排的座椅上,身體微微蜷縮著,盡量減輕肋部的疼痛。他抬起手,胡亂地用袖子擦著嘴角乾涸的血跡,袖子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顯得格外狼狽。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死死盯著副駕駛座上的泰安瓊,那眼神中,充滿了驚疑、後怕,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慶幸自己沒有被混混們打得重傷,慶幸泰安瓊及時出現,救了他一命。
沉默了許久,阿吉太格終於忍不住,打破了車廂內的寂靜,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掩飾的難以置信,每說一句話,都要停頓一下,忍受著肋部的劇痛:“安瓊……剛才,那水管……還有王素朗那混蛋身上……到底怎麼回事?我明明看到你沒動!那水管自己飛起來,狠狠砸中了‘野豬’(指矮壯混混)的腳!還有王素朗……他靠近的時候,我好像聞到一股……一股爛樹根泡在臭水溝裡的味兒,又腥又臭,讓人作嘔!他身上是不是沾了什麼髒東西?還是說,他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纏上了?”
阿吉太格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和疑惑。剛纔在格鬥館,他被混混們圍毆,視線雖然模糊,但也清晰地看到了那詭異的一幕——泰安瓊明明沒有動手,那根沉重的金屬水管,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精準地砸中了矮壯混混的腳踝,還有王素朗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都讓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揮之不去。
泰安瓊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微微側著頭,背對著阿吉太格,麵朝窗外飛逝的黑暗。窗外,山巒的剪影在夜色中飛速倒退,模糊不清,隻有偶爾閃過的岩壁,在車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的左手掌心,緊緊握成拳,指節泛白,掌心深處,【卡拉克紡錘】符文傳來的灼熱感尚未完全消退,如同被無形的火焰舔舐過,灼燒著他的掌心,也灼燒著他的心神。
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右膝的【劍魚】烙印,正傳遞著一陣陣微弱卻持續不斷的刺痛感,那刺痛感,不像之前那樣尖銳,卻異常持久,如同無數根細針,在緩慢地刺著他的麵板,像是在發出無聲的、最高階別的警報。
這警報,並非指向近在咫尺的王素朗,也不是指向縣城的某個方向,而是遙遙指向遙遠的天際——月球!
一股冰冷、龐大、充滿惡意的意識,彷彿隔著浩瀚的虛空,隔著遙遠的距離,正緩緩地將“目光”投向地球,投向他所在的方向。那股意識,冰冷刺骨,帶著一股毀滅般的惡意,還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是一個沉睡了千萬年的恐怖存在,剛剛被喚醒,正用貪婪而惡毒的目光,注視著地球上的一切,尋找著可以寄生、可以毀滅的目標。
“「甲蝕」……”泰安瓊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攀升,瞬間蔓延至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終於明白,剛纔在格鬥館,他情急之下動用了【卡拉克紡錘】的力量,雖然極其隱蔽,隻是牽引了一根水管,釋放的能量也極其微弱,但那瞬間的能量波動,還是被某個恐怖的存在捕捉到了。
那個存在,就是「甲蝕」——那個隱藏在月球上、早已蘇醒、感知力遠超他二十倍的恐怖存在!波利斯上師曾經告訴過他,「甲蝕」的感知力極其敏銳,能夠捕捉到地球上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尤其是【卡拉克】血脈的能量波動,更是會吸引「甲蝕」的注意。
他剛才的舉動,無疑是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盞燈,瞬間驚動了那個沉睡的惡魔。
泰安瓊的臉色,變得愈發冷峻,眼底深處,翻湧著焦慮和凝重。他知道,「甲蝕」被驚動,意味著他們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危險,「甲蝕」的勢力,很可能會很快降臨,針對他和阿吉太格,針對【卡拉克】血脈,針對整個地球。
王素朗身上的詭異紋路,那個被他稱為“腐根”的東西,很可能就是「甲蝕」用來滲透地球、控製人類的工具,而王素朗,隻是「甲蝕」佈局中的一顆棋子。
“清丹子,加速。”泰安瓊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打破了車廂內的寂靜,“直接去研究站,不要去布拉可吉村的據點,有緊急情況,必須立刻見到山行者站長。”
駕駛座上的清丹子,眼神一凜,心中一緊。他從後視鏡裡,清晰地看到了泰安瓊緊繃的側臉,看到了他眼底的焦慮和凝重,也感受到了車內驟然提升的緊張氛圍。他知道,泰安瓊絕對不會輕易說出“緊急情況”這四個字,一旦說出口,就意味著事態已經到了極其嚴重的地步,容不得絲毫耽擱。
清丹子沒有半分遲疑,立刻抬手,在方向盤側麵的觸控板上快速劃過,調整車輛的功率。懸浮車的引擎,瞬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如同沉睡的猛獸被喚醒,速度瞬間飆升,車身微微下沉,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車窗外兩側的岩壁,瞬間化作模糊的黑色剪影,呼嘯著向後飛退,車燈的光暈被拉得很長,在黑暗的峽穀中,劃出一道明亮的軌跡。
“研究站?EDSEC生態研究站?”阿吉太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他忍著肋部的劇痛,微微坐直身體,語氣急切,“對,找山行者站長!王素朗那王八蛋肯定有問題,他帶的那幫人,下手太黑了,出手狠辣,配合默契,絕對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還有他身上那股味兒,還有你說的那個會動的紋身……肯定和「甲蝕」有關!”
阿吉太格雖然不完全明白「甲蝕」的真正含義,也不知道那詭異紋路的危險,但他能感覺到,王素朗這次帶人來踢館,絕對不僅僅是為了報復,背後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而那個陰謀,很可能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危險。山行者站長是EDSEC的負責人,見識廣博,一定能解開他們心中的疑惑,也能保護他們的安全。
泰安瓊終於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阿吉太格身上,那目光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語氣沉重:“阿吉,王素朗身上不止是臭味,也不是什麼髒東西。我看得很清楚,在他鎖骨下麵,有一塊像爛樹根一樣、會動的暗綠色紋路,不是紋身,也不是傷疤,那東西,像是活的,一直在他的麵板下遊動,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那東西給我的感覺,非常危險,像活的毒蟲,在悄悄汲取王素朗的生命力,也在悄悄釋放著某種詭異的能量。我體內的【卡拉克】血脈,在感受到那東西的瞬間,就產生了強烈的厭惡和抗拒,【卡拉克紡錘】也在發燙,像是在警示我,那東西,名叫‘腐根’。”
說到這裏,泰安瓊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右膝的【劍魚】烙印所在的位置,語氣愈發凝重:“而且,就是因為那‘腐根’,還有我剛才動用【卡拉克紡錘】的力量,驚動了月球上的「甲蝕」。這裏,像被針紮一樣疼,持續不斷,那刺痛感,就是【劍魚】烙印發出的警報,提醒我們,「甲蝕」已經注意到我們了,危險正在向我們逼近。”
“活的紋身?腐根?”阿吉太格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聯想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還有泰安瓊嚴肅到極點的表情,隻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發冷,一股恐懼瞬間席捲全身,“那……那是什麼鬼東西?「甲蝕」……真的在月球上?它被驚動了,會怎麼樣?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阿吉太格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雖然衝動易怒,但也知道恐懼,尤其是麵對這種未知的、詭異的危險,麵對來自月球的恐怖存在,他心底的恐懼,難以掩飾。他能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遠超一場簡單的街頭鬥毆,遠超他的想像,他們可能會麵臨生死危機。
“我不知道「甲蝕」被驚動後,會做出什麼舉動,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已經被它盯上了,危險隨時可能降臨。”泰安瓊搖了搖頭,眉頭緊鎖,語氣沉重,“那‘腐根’,應該是「甲蝕」用來控製人類的工具,王素朗,隻是「甲蝕」的一顆棋子,「甲蝕」利用他,在縣城裏佈局,或許,還有更多像王素朗這樣的人,被「甲蝕」種下了‘腐根’,隻是我們還沒有發現。”
阿吉太格雖然不完全明白“腐根”和「甲蝕」的具體含義,但“月球上的恐怖存在被驚動”這句話,結合泰安瓊嚴肅到極點的表情,結合自己身上的傷勢,結合王素朗身上的詭異紋路,足以讓他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也超出了一場普通的衝突。
他咬了咬牙,捂著疼痛的肋部,不再多問,隻是眼神變得無比堅毅,眼底的恐懼,漸漸被堅定取代。他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他是【卡拉克】血脈的繼承者,是波利斯上師寄予厚望的人,他不能拖泰安瓊的後腿,他要變強,要和泰安瓊一起,麵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揭開「甲蝕」的陰謀,守護好自己珍視的一切。
懸浮車如同離弦之箭,在峽穀公路上疾馳,衝破了峽穀的黑暗,朝著EDSEC生態研究站的方向駛去。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隻有引擎的咆哮聲,還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泰安瓊靠在副駕駛座上,閉上雙眼,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王素朗身上的“腐根”,回放著那股冰冷的、來自月球的惡意意識,回放著【劍魚】烙印的刺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線索,找到應對「甲蝕」的方法。
清丹子專註地操控著車輛,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車速始終保持在最快狀態,不敢有絲毫懈怠。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有沉穩和堅定,他知道,自己的職責,就是保護好泰安瓊和阿吉太格的安全,儘快將他們送到EDSEC研究站,交給山行者站長,隻有這樣,才能確保他們的安全,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危險。
半個多小時後,懸浮車終於駛出了峽穀,遠遠地,就能看到EDSEC生態研究站的輪廓。研究站隱藏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外圍有高高的圍牆和嚴密的安保係統,夜晚的研究站,燈火通明,如同黑暗中的一座孤島,散發著科技的光芒,顯得格外威嚴。
懸浮車沒有停留,徑直駛向研究站地下停車場的專用通道。通道入口處,有嚴密的身份驗證係統,清丹子快速掃描了自己的身份晶片,通道的厚重合金閘門,緩緩開啟,發出“轟隆”的聲響,如同巨獸的嘴巴,將懸浮車吞入其中。
懸浮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地下停車場的專用通道,行駛了大約幾十米後,停在了指定的位置。厚重的合金閘門,在車輛駛入後,迅速閉合,發出“轟隆”的巨響,將外界的黑暗和危險,徹底隔絕在門外,地下停車場內,隻剩下懸浮車引擎熄滅的細微聲響,還有燈光的照射,顯得格外寂靜、冰冷。
清丹子率先下車,動作迅捷而利落,快步繞到後座,小心翼翼地開啟車門,伸出手,攙扶住阿吉太格。阿吉太格忍著肋部的劇痛,在清丹子的攙扶下,慢慢走下車,腳步有些踉蹌,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堅定,絲毫未減。
泰安瓊緊隨其後,推開車門,走了下來。他的臉色依舊冷峻,眉頭緊緊皺著,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焦慮——他既為阿吉太格的傷勢擔憂,擔心他的傷口會惡化,更為王素朗身上的“腐根”擔憂,為月球上被驚動的「甲蝕」擔憂,為即將到來的危險擔憂。
他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研究站核心區域的直達電梯走去,腳步急促而堅定,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有力,彷彿在與時間賽跑,彷彿在與即將到來的危險賽跑。清丹子攙扶著阿吉太格,緊緊跟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地下停車場的每一個角落,排查著任何可疑的身影,確保兩人的安全。
電梯門緩緩開啟,泰安瓊率先走了進去,清丹子攙扶著阿吉太格,也跟著走了進去。電梯門關閉,無聲地下降,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跳動,從1降到-1,再降到-2,最終停在了地下三層。電梯內的氣氛,依舊壓抑而沉重,三人都沒有說話,隻有電梯執行的細微聲響,還有阿吉太格壓抑的呼吸聲。
電梯門緩緩滑開,映入眼簾的,並非冰冷的實驗室,也不是複雜的儀器裝置,而是一間佈置簡潔卻充滿科技感的醫療觀察室。
觀察室內,燈光明亮,擺放著先進的醫療裝置,一張寬大的診療床,位於觀察室的中央,旁邊是各種精密的掃描器器和檢測裝置。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站醫療主管林博士,正站在診療床旁邊,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嚴肅,眼神專註,旁邊還站著兩名穿著白大褂的助手,手裏拿著醫療器材,做好了隨時治療的準備。
除此之外,觀察室裡,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正是EDSEC生態研究站的站長——山行者。
山行者的麵色,異常凝重,眉頭緊緊皺著,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慮和擔憂。顯然,清丹子在來的路上,已經將悍馬館的情況,同步給了他,他已經知道了阿吉太格被圍毆、王素朗身上有異常,還有泰安瓊動用【卡拉克紡錘】力量的事情。
“安瓊!”山行者看到泰安瓊走出電梯,立刻停下了踱步,快步迎了上來,他的腳步急促,眼神銳利,目光瞬間掃過泰安瓊和阿吉太格,尤其在阿吉太格青紫的嘴角、包紮著的傷口,還有他捂著肋部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的擔憂,愈發明顯。
隨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泰安瓊的臉上,語氣沉重而急切,沉聲道:“悍馬館的情況,清丹子在路上已經同步給我了。阿吉太格,你先去處理傷勢,不要硬撐。林博士,立刻對他進行全麵檢查,重點檢查肋骨和內臟,用深度掃描,務必確保沒有隱藏的傷勢,不能有任何遺漏。”
“明白,站長。”林博士立刻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兩名助手上前,語氣嚴肅,“小夥子,過來吧,躺在診療床上,不要緊張,我們會對你進行全麵的檢查,儘快幫你處理好傷口,緩解你的疼痛。”
兩名助手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阿吉太格,將他扶上旁邊的診療床。阿吉太格咬著牙,慢慢躺下,肋部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眉頭緊緊皺起,雙手緊緊抓著診療床的邊緣,指節泛白。
緊接著,一台先進的醫療掃描臂,從天花板上無聲降下,緩緩靠近阿吉太格的身體,掃描臂上的燈光,微微亮起,開始對他進行全麵的深度掃描。
“站長……”阿吉太格忍著痛,艱難地抬起頭,眼神急切,想要開口,描述王素朗身上的異常,描述那詭異的“腐根”,描述那令人作嘔的氣息,還有「甲蝕」被驚動的事情——他知道,這些資訊,對山行者站長來說,非常重要,或許能幫助他們,儘快查明「甲蝕」的陰謀。
“先治療,阿吉。”山行者抬手,製止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但眼神中,帶著一絲安撫,“你的證詞很重要,你的身體,更是根本。隻有把身體養好,才能和我們一起,應對接下來的危險,才能幫我們,查明王素朗身上的秘密,查明「甲蝕」的陰謀。放心,有我們在,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阿吉太格看著山行者堅定的眼神,感受著他語氣中的安撫,緩緩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隻是閉上雙眼,強忍著傷口的劇痛,任由林博士和助手,對他進行檢查和治療。他知道,山行者站長說得對,隻有養好身體,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才能不拖泰安瓊的後腿。
山行者的目光,隨即牢牢鎖定了泰安瓊,眼神中的凝重,愈發明顯,語氣低沉而急切:“安瓊,跟我來,到旁邊的會議室,詳細說說情況。清丹子,你也來,把你看到的、聽到的,還有路上觀察到的一切,都詳細彙報一下。”
泰安瓊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遲疑,轉身朝著觀察室旁邊的會議室走去。他知道,現在,必須儘快將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告訴山行者站長——王素朗身上的“腐根”、那股詭異的氣息、【劍魚】烙印的刺痛、來自月球的惡意意識,還有「甲蝕」被驚動的事情。隻有這樣,山行者站長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才能製定出應對的方案,才能保護好他們,保護好地球,阻止「甲蝕」的陰謀。
清丹子也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診療床上的阿吉太格,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隨後,快步跟在泰安瓊和山行者的身後,朝著會議室走去。地下三層的走廊,燈光冰冷,寂靜無聲,三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顯得格外沉重,彷彿每一步,都承載著巨大的責任,承載著即將到來的危險。
觀察室內,林博士和助手,依舊在對阿吉太格進行全麵的檢查,掃描臂的燈光,不斷閃爍,螢幕上,顯示著阿吉太格身體的各項資料。阿吉太格閉著雙眼,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格鬥館的場景,回放著王素朗身上的詭異紋路,回放著泰安瓊詭異的操控能力,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養好身體,和泰安瓊一起,對抗「甲蝕」,揭開所有的秘密,讓王素朗和「甲蝕」,付出應有的代價。
會議室裡,山行者坐在主位上,臉色凝重,目光銳利地看著泰安瓊和清丹子,語氣沉重:“安瓊,清丹子,現在,把所有的事情,都詳細說說,不要有任何隱瞞,哪怕是最細微的細節,也不能遺漏。王素朗身上的異常,「甲蝕」被驚動的事情,還有那‘腐根’,到底是怎麼回事?”
泰安瓊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將自己在格鬥館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詳細地說了出來——王素朗的挑釁、混混的圍攻、他動用【卡拉克紡錘】操控水管、王素朗鎖骨下方的“腐根”、那股詭異的腐朽氣息、【劍魚】烙印的刺痛、來自月球的惡意意識,還有「甲蝕」被驚動的猜測,一字一句,清晰而詳細,沒有絲毫隱瞞。
清丹子也補充道,將自己在路上觀察到的情況、懸浮車行駛過程中的異常,還有自己對王素朗身後混混的判斷,都詳細地彙報給了山行者。
兩人的彙報,讓山行者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眉頭皺得更緊,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置信和擔憂——他沒想到,「甲蝕」竟然會如此快地被驚動,沒想到,「甲蝕」已經開始在地球佈局,沒想到,王素朗身上,竟然會有如此詭異的“腐根”。
山行者沉默了許久,緩緩抬起頭,語氣沉重而堅定:“事情,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甲蝕」被驚動,意味著它很快就會對我們採取行動,而那‘腐根’,很可能就是「甲蝕」用來滲透地球、控製人類的關鍵。我們必須儘快查明‘腐根’的真相,查明王素朗背後的「甲蝕」勢力,儘快找到應對「甲蝕」的方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而沉重。泰安瓊、清丹子和山行者,都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已經悄然降臨,他們即將麵臨的,是來自月球的恐怖存在,是「甲蝕」的陰謀,是一場關乎生死、關乎地球命運的較量。而這一切,都從王素朗身上的那片詭異紋路,從泰安瓊動用【卡拉克紡錘】的那一刻,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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