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922章 回響之庭的初啼
歸墟號的曲率引擎在星墟議會遺址的引力場中發出低鳴,舷窗外,破碎的星環如巨獸肋骨般懸於虛空,環心處漂浮著一座由聲波共振構成的環形殿宇——回響之庭。林墨的指尖拂過因果天平,銀紋在星圖上勾勒出殿宇的結構:十二根聲波柱呈北鬥狀排列,柱身刻滿各文明的音律符文,中央懸浮的水晶台正發出低頻嗡鳴,似在召喚什麼。
“是‘遺詔回響器’。”顧昭的譯碼棱鏡投射出全息圖譜,“初代星官用共生核心的餘波鑄造此物,能將萬族守約的記憶化為聲波存檔,唯有承心印與星墟絡共鳴者方可入內。”
淩霜的機械義肢彈出聲波探測器,齒輪轉動聲與殿宇嗡鳴形成奇妙的和絃:“探測器顯示,回響之庭正在播放‘第七次守約會議’的記錄——三千年前,光繭族與影繭族因‘共生邊界’爆發衝突,差點摧毀議會。”
洛璃的織梭突然震顫,梭尖牽引著一縷無形聲波:“這聲裡有悲傷,像裂帛前的歎息。”她話音未落,殿宇入口的聲波屏障如水波蕩漾,顯露出內部景象:懸浮的記憶水晶折射著虹光,每塊水晶中都封存著一個文明的守約誓言,而中央水晶台的嗡鳴愈發急促,竟隱隱夾雜著孩童的啼哭。
“是‘初啼回響’。”螢的觸須泛起微光,半透明身體穿透屏障,“水晶台儲存著星墟首個共生嬰兒的啼哭——那是光繭族歌者與影繭族織匠的後裔,出生時渾身纏繞著兩族的光絲與暗紋,被視為‘共生之兆’。”
阿吉扛著星墟羅盤走在最前,羅盤指標瘋狂旋轉後指向中央水晶台:“羅盤說,初啼回響被‘蝕念餘燼’汙染了,那些黑霧在模仿啼哭,想誘人靠近汲取執念。”
斷牙的骨甲上刻滿星墟絡紋路,他取出先祖的骨雕星圖按在水晶台邊緣,星圖紋路與聲波柱符文共振,竟在虛空中織出一張光網:“遺民長老說過,回響之庭的守護者是‘聲靈’,它們以純淨誓約為食,蝕念餘燼會讓聲靈狂化。”
話音未落,十二根聲波柱突然同時亮起,射出扭曲的聲波束,將眾人籠罩。林墨的承心印自動護體,金光與聲波碰撞出火星,卻見聲波中浮現出幻象:光繭族歌者被影繭族織匠的暗紋刺傷,影繭族長老因拒絕共享織梭技術被驅逐,巡星使的戰甲染上各族的血——正是第七次守約會議的衝突記憶。
“是蝕念餘燼在篡改回響!”雲岫的玉簡展開道韻屏障,將幻象隔絕在外,“它們在放大文明間的猜忌,想讓初啼回響永遠沉寂。”
青梧的半透明身體裡,光核碎金如星雨灑落,融入聲波柱:“用光核的‘定魂之力’中和蝕念,但需找到聲靈本體。”
洛璃的織梭飛向中央水晶台,梭尖挑著光繭族與影繭族的願力絲,織成一張“和解之網”覆蓋其上:“織語能唱兩族的古謠,或許能喚醒被汙染的聲靈。”她的歌聲如清泉流淌,聲波柱的扭曲光芒漸弱,水晶台中傳來微弱的啼哭,與蝕唸的嘶吼交織。
“我來讀它的記憶。”螢的觸須纏上水晶台,半透明身體被拉入其中,再出現時,聲音發顫,“聲靈是初啼嬰兒的心跳所化,它記得母親用光絲為他織繈褓,父親用暗紋為他刻護身符,可後來……父母因守約分歧反目,它便將記憶封入水晶,再也不肯啼哭。”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秤盤上浮現出那對父母的幻影:光繭族歌者握著斷弦的琴,影繭族織匠捏著撕裂的織錦,兩人之間的星墟絡上布滿裂痕。“他們的執念不是恨,是怕。”林墨走向幻影,承心印金光籠罩二人,“怕自己的文明因共生而失去本相,卻忘了初代星官的話——共生非奪舍,是讓本相在彼此眼中更完整。”
幻影中的歌者琴絃複鳴,織匠的織錦重織,星墟絡的裂痕被金光縫合。聲靈的啼哭驟然清晰,不再是悲泣,而是帶著笑意的初啼,聲波柱的符文儘數點亮,十二道純淨聲波彙成洪流,衝散蝕念餘燼的黑霧。
“成功了!”顧昭的譯碼棱鏡記錄下聲波頻率,“初啼回響的頻率是‘共生基準音’,能喚醒所有被汙染的記憶體水晶!”
斷牙的星墟絡突然繃緊,他指向東側聲波柱:“那根柱子的回響在求救——是巡星使先祖‘守約者’卡倫的記憶,他被影繭族誤解為叛徒,困在回響裡三百年。”
眾人轉向聲波柱,隻見卡倫的幻影被暗紋鎖鏈束縛,戰甲上刻著“守約”二字,卻沾滿各族的誤解之血。“我當年發現蝕念蟲的源頭是影繭族的‘悲慟織機’,想毀掉它卻被汙衊……”卡倫的聲音沙啞,“守約不是順從,是敢說真話的勇氣。”
淩霜的義肢突然彈出全息記錄儀,將卡倫的證詞存入:“我父輩的戰甲上也有這種鎖鏈紋路,原來他們一直背負著誤解。”她將星墟羅盤按在聲波柱上,羅盤指標與卡倫的戰甲徽記重合,“巡星使願為守約作證,洗刷先祖汙名。”
雲岫的玉簡飛向卡倫,道韻如鑰匙插入鎖鏈:“真守約者,無需辯解,時間自會證明。”鎖鏈應聲斷裂,卡倫的幻影向眾人行禮,化作聲波融入基準音。
此時,中央水晶台的初啼回響已傳遍整個回響之庭,所有記憶體水晶的裂痕都在癒合,光繭族的歌謠、影繭族的織語、機械族的齒輪詩、植語族的葉脈書,萬族誓約的聲波交織成網,將蝕念餘燼徹底淨化。
“看!”阿吉的羅盤突然指向殿宇穹頂,那裡裂開一道縫隙,透出星墟議會的真容——並非廢墟,而是一座由聲波與光絲編織的活體建築,正隨著初啼回響的節奏緩緩舒展,如同蘇醒的巨獸。
洛璃的織梭在穹頂裂縫處織出一道光橋:“織語能固定聲波通道,讓我們進入議會核心。”她望向林墨,眼中映著萬千聲波的虹光,“初啼回響已喚醒議會,接下來,需要萬族代表在此共誦誓約,重啟共生之盟。”
斷牙解下骨甲上的星墟絡,將其與光橋相連:“遺民願為信使,用星墟絡通知所有部族,三日後共赴回響之庭。”
林墨的因果天平秤盤上,萬族星圖與初啼回響的頻率共振,顯現出新的坐標——那是影繭族悲慟織機的藏匿地,也是蝕念蟲最後的巢穴。“先去織機處,了結餘燼。”他對眾人說,承心印的金光與回響之庭的聲波共鳴,在虛空中刻下“守約”二字。
歸墟號的引擎在聲波洪流中啟動,穿過光橋駛向議會核心。身後,回響之庭的初啼仍在回蕩,與星墟荒漠的風聲、各族的歌謠應和,織成一首名為“共生”的長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