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920章 星塵低語錄
歸墟號的舷窗外,星塵如銀色瀑布般傾瀉,卻在靠近“回響星域”邊界時驟然凝滯,化作千萬片浮動的記憶棱鏡。林墨站在觀星台,因果天平的銀紋在袖中微微發燙——這星域的引力場與尋常不同,竟帶著某種“回溯”的韻律,彷彿時間在此處打了個結。
“譯碼棱鏡檢測到異常頻率。”顧昭的手指在全息屏上劃過,資料流如藤蔓般攀爬,“星塵顆粒中嵌著‘心音殘響’,是文明集體意識在星空間留下的烙印,每粒塵埃都像本攤開的史書。”
洛璃的織梭懸在半空,梭尖牽引著一縷從星塵中析出的銀線:“這線叫‘憶絡’,比星墟絡更細,能順著回響的脈絡編織過往。”她話音未落,星塵突然聚成漩渦,一艘鏽蝕的機械族方舟破霧而出,船首刻著“議會監察”的徽記,艙門大開,飄出焦糊的氣味。
“是星墟議會的遺跡巡邏艇!”淩霜的義肢握緊脈衝槍,肩甲徽記在星塵映照下泛著冷光,“三萬年前議會覆滅時,最後一艘巡邏艇失蹤,沒想到困在這星域成了‘活化石’。”
巡邏艇內,機械族殘骸保持著操作姿態,胸腔的能量核心已黯淡,唯有一顆水晶腦中閃爍著微光。阿吉用匕首撬開水晶殼,裡麵湧出淡藍色的光霧——那是機械族的意識殘片。
“警報……叛徒……方碑……”殘片拚湊出斷續的詞句,突然化作全息影像:初代星官與各文明代表立於“記憶方碑”前,碑身刻滿流動的星圖,影繭族歌者幽螢的觸須纏繞著光繭族的願力珠,機械族長老鐵心的齒輪臂按在共生契約上。
“星墟回響非獨存之聲,乃萬族誓言之鏡。”影像中的初代星官抬手,方碑投射出星圖,“契約既立,違約者將被回響標記,其文明印記永世不得入星墟。”
畫麵陡轉,一艘漆黑的戰艦撞向方碑,艦身上“熵燼”二字猩紅刺目。“熵燼族貪求星種掌控權,用‘寂滅炮’轟擊方碑,妄圖抹去契約。”淩霜的義肢關節咯吱作響,“議會護衛拚死抵抗,卻中了熵燼的‘心蠱’,自相殘殺……”
“不對!”螢的觸須突然繃直,半透明身體泛起漣漪,“殘片裡有悲傷的雜音——護衛並非全瘋,有人在保護方碑核心!”
雲岫的玉簡展開,道韻如流水滲入水晶腦:“看這裡。”她指尖點向影像角落,一名裹著灰袍的身影正將方碑核心塞進時空裂隙,灰袍下露出半截刻著“守”字的臂環——與斷牙臂上的骨環紋路一致。
“是我先祖!”斷牙的骨甲鏗鏘作響,矇眼佈下的左眼閃過微光,“遺民分支‘守碑人’,世代隱匿於星墟裂隙,隻為守護方碑不被熵燼尋到。”
星塵漩渦突然加劇,巡邏艇劇烈搖晃,水晶腦中的殘片化作利刃劈向眾人!青梧的光核碎金驟然綻放,金色光幕擋下攻擊:“回響被啟用了!熵燼的餘孽在利用星塵定位方碑!”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秤盤上浮現出熵燼戰艦的輪廓:“必須找到方碑核心,否則回響會引來更多追兵。”他轉向顧昭,“譯碼棱鏡能追蹤殘片來源嗎?”
“能!”顧昭的額頭滲出冷汗,“殘片頻率指向星域深處的‘靜默峽穀’,那裡有議會最後的避難所。”
歸墟號衝破星塵瀑布,靜默峽穀的崖壁上布滿蜂窩狀的孔洞,每個孔中都嵌著機械族的觀測儀,鏡頭早已蒙塵。阿吉剛降落,便踩中鬆動的石板,石板下露出刻滿遺民文字的金屬板:“守碑人誓言:以骨為基,以魂為鎖,寧碎方碑,不墮契約。”
“小心!”淩霜突然拽開林墨,一支蝕骨箭擦著他耳畔釘入岩壁,箭尾綁著的正是熵燼族的黑旗。崖頂躍下十餘名熵燼戰士,他們身披暗紋皮甲,手持能扭曲空間的“裂空刃”,為首的女人臉上紋著燃燒的星圖——正是熵燼大祭司“燼羽”。
“交出方碑核心,留你們全屍。”燼羽的裂空刃劃開空氣,發出鬼嘯,“星種終將屬於熵燼,回響不過是失敗者的哭嚎!”
斷牙的骨矛率先迎上,矛尖的星墟絡與裂空刃相撞,迸出紫色火花:“遺民的骨矛,專飲野心者的血!”他的獵人隊從岩縫中湧出,骨甲與熵燼戰士的鐵器碰撞出密集的脆響。
洛璃的織梭如遊龍穿梭,梭尖挑著憶絡編織成網,網住兩名熵燼戰士的腳踝:“憶絡縛心,讓他們聽聽自己祖先的懺悔!”網中浮現出熵燼老祭司的影像——他曾目睹熵燼先祖因貪婪引發星爆,整個母星化為焦土。
“閉嘴!”燼羽怒吼,裂空刃劈碎影像,卻被螢的觸須纏住手腕。螢讀取著她的憶絲,聲音發顫:“你的妹妹……死於熵燼內戰,因為你搶了她的‘寂滅炮’控製權……”
燼羽的動作僵住,裂空刃的光芒忽明忽暗。雲岫趁機上前,玉簡點在她眉心:“執念如繭,破則生。”道韻湧入,燼羽眼中的瘋狂褪去幾分,露出深藏的迷茫。
“夠了!”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射出光束,擊中峽穀中央的石台——石台下緩緩升起一座青銅方碑,碑身布滿裂紋,核心處的共生水晶卻仍在跳動,“這就是方碑核心!守碑人將它藏在峽穀地脈裡!”
林墨將承心印按在水晶上,金光與方碑共鳴,碑身裂紋中滲出星圖,正是初代星官與各文明簽約的全息記錄。記錄末尾,守碑人首領將方碑核心推入時空裂隙,自己卻被熵燼的“心蠱”侵蝕,最終在裂隙入口坐化,骨殖化為峽穀的“守誓岩”。
“回響的真相……”林墨望著方碑上新浮現的字跡——“契約存續,不在碑存,在心守”,因果天平的秤盤上,熵燼族的星圖漸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萬族攜手重建星墟的幻象。
燼羽突然跪倒在地,扯下臉上的紋身貼:“我父親臨終說,熵燼的罪孽需用共生償還……”她將一枚熵燼族的“悔過徽章”放在方碑前,“帶我去議會遺址,我想看看真正的共生是什麼樣子。”
斷牙拾起地上的守誓岩碎屑,骨甲與岩石碰撞出清越聲響:“遺民願與熵燼遺民共編憶絡,讓回響記住教訓。”他的獵人隊開始用骨矛雕刻新的誓約文,字跡與守碑人的金屬板遙相呼應。
洛璃的織梭飛向方碑核心,梭尖挑著萬族的願力絲:“織一首《回響之歌》,讓星塵記住今天的誓言。”歌聲中,峽穀的孔洞亮起微光,機械族的觀測儀重新開始運轉,將此刻的畫麵傳向星墟深處。
歸墟號的引擎在方碑金光中啟動,靜默峽穀漸遠。林墨回望,隻見星塵不再狂暴,反而如溫柔的紗幔包裹著峽穀,那些曾被回響標記的熵燼戰士,正跟著守碑人的後裔學習雕刻誓約文。
“下一站,星墟議會遺址。”林墨對眾人說,“讓完整的回響,告訴萬族契約的重量。”
舷窗外,星塵凝聚成初代星官的虛影,對著他們微微頷首,隨即化作萬千光點,彙入歸墟號的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