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 第1901章 回響之途的星歌與戰歌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901章 回響之途的星歌與戰歌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歸墟號的引擎在共生核心的餘暉中低鳴,舷窗外,星官陵的星眼已縮成微光。林墨立於觀星台,因果天平的銀紋在袖中若隱若現——自星墟遺詔解封,星圖深處便有細微波浪翻湧,像某種遙遠的呼喚。

“星墟回響開始了。”顧昭的譯碼棱鏡懸在身側,光幕上跳動著紊亂的星頻,“初代星官說‘遺詔為種,回響為芽’,如今共生核心的金光正啟用星墟各處的‘回響節點’,各文明的反應如潮水般湧來。”

話音未落,艦體突然震顫。洛璃的織梭自動飛出,梭尖挑著一縷泛著藍光的星塵:“是‘星塵海’的亂流!回響節點啟用了這片古戰場的殘念,星塵裹著萬年前戰魂的執念,正撕扯引力場。”

阿吉抱著星核盾衝上甲板,盾麵映出漫天旋轉的星塵顆粒,每粒都裹著模糊的廝殺幻影:“老大,這海裡的‘回響’是殺氣!再往前怕是要撞上‘鐵誓族’的巡邏艦——他們認星塵為戰旗,見回響就當挑釁!”

話音未落,三艘棱角分明的鐵灰色戰艦破塵而出,艦首的巨斧徽記寒光逼人。為首艦長通過光屏傳訊,聲如裂石:“巡星使餘孽!星塵海的回響是鐵誓族的戰魂,誰敢染指,便以戰斧相迎!”

淩霜的義肢瞬間彈出能量刃,肩甲“巡星”徽記亮起:“鐵誓族?他們不是三萬年前就隨初代星官立約了嗎?”

“立約是立約,可他們隻信‘以戰止戰’。”新登艦的晶歌族樂師清越輕撥腰間絃琴,琴音如流水淌過星塵,“我族在‘回響穹頂’監測到,鐵誓族大酋長‘岩山’昨夜斬了主張議和的副手,說‘共生的軟語,抵不過戰斧的實誠’。”

清越的半透明耳廓泛著晶光,能直接“聽”見星塵裡的回響。她指尖在弦上輕叩,一段蒼涼的戰歌便在艦內回蕩,星塵中的殺氣竟微微一滯。

“不止鐵誓族。”雲岫的玉簡展開,道韻凝成星圖,“影繭族極北分支的‘幽影部’,用憶絲編織了‘回響陷阱’,說要‘以遺詔為餌,釣儘巡星使餘孽’;還有晶歌族南境的‘啞歌者’,認為回響會淹沒本族獨有的星律,正集結船隊封鎖‘共鳴峽’。”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嗡鳴,秤盤上浮現出鐵誓族戰艦的能量讀數——並非純粹的敵意,底層還壓著一絲迷茫。“備軟著陸艙,”他看向淩霜,“我去見岩山。回響不是戰火的導火索,是萬族心聲的鏡子,該照見的不是仇恨,是各自藏在戰斧下的真心。”

軟著陸艙脫離歸墟號,墜入星塵海時,清越的琴音始終相伴。艙壁外,鐵誓族戰艦的能量束擦著艙體掠過,卻在觸及琴音的瞬間偏轉方向。岩山的巨斧徽記在塵埃中清晰可見,他立於艦橋,鐵甲上布滿舊疤,左眼是一道貫穿眉骨的劍痕。

“巡星使,你終於來了。”岩山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粗糲,“三年前你救過我族商隊,我以為巡星使變了,原來還是來搶‘回響控製權’的!”

林墨踏上鐵誓族旗艦的甲板,星塵在他靴底凝成蓮花狀:“我來聽你們的戰歌,不是搶控製權。”他舉起承心印,金光碟機散周圍星塵,“初代星官說‘回響為芽’,芽要長在各自的土壤裡,強行移栽隻會枯死。”

岩山的戰斧突然劈來,卻在距林墨三尺處停住——斧刃上沾著的星塵裡,竟裹著一個孩童的幻影:瘦小的鐵誓族男孩,抱著破損的木斧,哭喊著“父親彆去戰場”。“這是我兒,”岩山的聲音嘶啞,“十年前死在‘蝕念潮’裡,你說共生能護萬族,他卻成了第一批犧牲品!”

螢的觸須悄然纏上岩山的手腕,半透明身體裡流轉著星墟絡的微光:“他的憶絲裡,恨的不是共生,是沒能護住孩子的無力。”螢讀取著岩山的記憶,聲音發顫,“每次揮斧前,他都對著兒子的木斧發誓‘要讓鐵誓族的娃不再拿命換和平’。”

雲岫的玉簡飛至岩山眼前,道韻化作一幅畫卷:鐵誓族村落裡,老人教孩子鍛造農具,少女用戰斧雕刻星圖,曾經的戰魂化作了守護家園的力量。“共生非奪戰魂,是讓戰斧隻為守護而鳴。”她指尖點在畫卷中孩童的笑臉上,“你兒子的木斧,不該沾血,該沾泥土。”

岩山的戰斧“哐當”落地。他身後的鐵誓族戰士紛紛摘下頭盔,露出與岩山相似的疤痕臉——他們不是嗜戰的狂徒,隻是一群想讓孩子活下來的父親。

“跟我走。”岩山抓起戰斧扛在肩上,“去回響穹頂,我要親耳聽聽,那些說‘共生無用’的家夥,心裡到底裝著什麼。”

歸墟號與鐵誓族艦隊彙合時,晶歌族的啞歌者船隊已封鎖共鳴峽。為首的啞歌者“靜言”身著素白長袍,手中捧著一枚水晶鈴鐺,鈴舌卻是斷裂的。“我們的歌隻能唱給星辰聽,”靜言的目光冷得像冰,“回響會打亂星律,讓啞歌者的喉永遠沉默。”

清越的絃琴突然發出變調的悲鳴,她按住顫抖的琴絃:“啞歌者的‘無聲歌’,是用喉骨震動星屑發聲!回響的亂頻會撕裂他們的聲帶!”她轉向林墨,“我能調製‘靜音弦’,暫時隔絕回響乾擾,但需要啞歌者的‘喉骨星屑’做引子。”

靜言猛地後退一步,長袍下的右手緊握著頸間吊墜——那是半片染血的喉骨。“三千啞歌者,隻剩我一個能唱無聲歌。”她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們要拿我的骨頭去試弦?”

洛璃的織梭飛出,梭尖挑著一縷螢火般的憶絲:“我用織語編個‘共鳴罩’,把你的歌聲隻傳給需要聽的星辰。”她的指尖在虛空勾勒,憶絲化作透明的繭,“就像當年我為影繭族幼童編的搖籃曲,隻讓他們聽見安眠,不讓痛苦透進來。”

靜言凝視著憶絲繭,突然解開頸間吊墜,將半片喉骨放入繭中。憶絲瞬間裹住喉骨,發出細微的嗡鳴,與清越的靜音弦共振。“試試吧。”她閉上眼,“若真能護住歌聲,我帶啞歌者去回響穹頂,唱給萬族聽——唱我們為何選擇沉默,又為何願為共生開口。”

當歸墟號、鐵誓族艦隊、晶歌族船隊抵達星墟議會遺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屏息。巨大的“回響穹頂”懸浮於星海之上,穹頂由無數彩色星磚砌成,每塊磚都刻著一種文明的文字,此刻正隨著星塵海的回響明滅起伏,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穹頂中央的“回響之陣”已啟用大半,光絲如蛛網般延伸,連線著各文明的星艦。但陣眼處,一團黑紫色的霧氣正瘋狂旋轉——影繭族幽影部用憶絲編織的“回響陷阱”,正試圖汙染整個陣法。

“是蝕念蟲的變種!”青梧的半透明身體裡光核碎金急轉,“它們靠‘回響的負麵情緒’為食,鐵誓族的戰意、啞歌者的恐懼,都被它吸進了霧氣裡!”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秤盤上浮現出幽影部首領“影刹”的麵容——他左臉覆著影繭麵具,右眼是兩顆旋轉的蝕念蟲複眼。“影刹,你以為汙染回響就能證明共生無用?”林墨的聲音通過回響之陣傳遍星海,“你吸走的不是負麵情緒,是萬族想活下去的執念!”

影刹的笑聲從霧氣中傳來,帶著金屬刮擦的刺耳:“執念?我親眼見影繭族幼童被星蝕潮捲走,見鐵誓族戰士為護商隊戰死,這執念就是狗屁!隻有毀滅,才能終結痛苦!”

“你錯了。”岩山突然舉起戰斧,斧刃映著回響穹頂的金光,“我兒子死時,我恨過星官陵,恨過巡星使,可後來我看見鐵誓族的孩子用戰斧學種地,看見晶歌族的啞歌者為護星律斷舌——這執念不是痛苦,是想讓後來者活得比我們好!”

靜言的喉骨星屑在清越的絃琴上震動,無聲歌透過憶絲繭傳遍星海,與岩山的戰吼、鐵誓族戰士的號子、晶歌族的星律交織成網。影刹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滾,蝕念蟲複眼中竟映出孩童的笑臉、戰士的背影、老者教孫輩識星的畫麵。

“不可能……”影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顫抖,“這些執念……怎麼會是暖的?”

林墨將星種晶體按進回響之陣的陣眼,金光與彩光絲共鳴,化作巨手攥住黑紫霧氣。“回響的真意,是讓萬族聽見彼此的心跳。”他看向影刹,“你吸走的不是執念,是忘了自己也曾是個想被守護的孩子。”

影刹的麵具突然崩裂,露出底下布滿蝕念蟲咬痕的臉——那是一張與斷牙左眼相似的臉,隻是更年輕,更絕望。“我……我也想被守護……”他的身體在金光中化作光點,融入回響之陣,成為新的光絲。

回響穹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所有星磚的文字同時亮起,拚成初代星官的最終留言:“回響非驗金石,乃照心鏡。照見恨,亦照見愛;照見懼,亦照見勇。星墟之約,不在萬族同聲,在萬族同聽——聽彼此心跳,方知共生非夢。”

鐵誓族戰士的戰斧插在穹頂下,化作守護的圖騰;啞歌者的水晶鈴掛在陣眼旁,鈴聲與星律共鳴;晶歌族的絃琴橫陳於光絲網上,琴音流淌成河。林墨望著因果天平秤盤上新展開的星圖——回響穹頂的光芒正延伸至星墟各處,每一處光斑都是一個文明選擇的答案。

“下一站,”他對眾人說,“去晶歌族南境,聽啞歌者的無聲歌如何喚醒沉睡的星律。”

歸墟號的引擎在回響之光中啟動,穹頂的星磚漸遠,唯有靜言的無聲歌透過通訊器傳來,混著岩山的戰吼、清越的琴音,在星海中織成永不消散的和聲。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