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70章 星紋裂痕
歸墟號的星圖艙內,顧昭的譯碼棱鏡懸在半空,投射出的星軌圖上,一道蛛網般的裂痕正從“星墟議會遺址”的坐標中心蔓延開來。林墨的指尖撫過因果天平的銀紋,秤盤上那團與共生核心呼應的金光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
“星紋骨簡的共鳴斷了。”洛璃的織梭停在虛空,梭尖纏繞的星墟絡泛起灰斑,“我們在共生核心獲得的遺詔全文,載體是初代星官的‘星紋骨簡’,此刻它在艦載聖物匣裡的投影出現了裂痕——真正的骨簡可能在抵達議會遺址前就已受損。”
淩霜的機械關節叩擊控製台,星墟羅盤的指標瘋狂旋轉:“剛才途經‘碎星帶’,檢測到高能腐蝕波,來源像是……蝕海族。”她調出掃描影像:暗紫色黏液構成的巨獸正啃噬星艦殘骸,體表凸起無數眼球,每隻瞳孔都映著星紋骨簡的碎片。
“蝕海族以‘執念殘渣’為食,遺詔裂痕泄露的負麵情緒,把它們引來作甚?”阿吉的機括臂彈出勘探鑽頭,全息屏顯示碎星帶深處有座漂浮的“碑林星”,表麵刻滿與星紋骨簡同源的銘文。
新加入的巡星使信使素縞突然開口。她身著素白長袍,袖口繡著褪色的星墟議會徽記,手中捧著的骨簡複製品正與聖物匣共鳴:“我是議會末代文書‘素縞’,奉命傳遞‘補遺’線索。三十年前議會覆滅時,守碑人分支帶走了一半骨簡,另一半被蝕海族搶走,裂痕便是那時留下的。”
素縞的骨簡複製品突然發燙,投射出一段殘缺影像:白發老者(守碑人首領)將骨簡按進胸口,身後蝕海族如潮水湧來,他嘶吼著“禁製篇不可入海”,隨即被黏液吞沒。影像最後,老者指尖彈出一枚刻著“碑”字的玉符,墜向碎星帶深處的碑林星。
“禁製篇是遺詔的‘鎖’,記載著克製蝕海族的核心咒文,若被它們吞食,整個星墟的執念殘渣都會暴動。”素縞的眼眶發紅,“我們必須找回玉符,補全骨簡,否則蝕海族會順著裂痕找到共生核心,再次汙染萬族。”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驟然繃緊:“分兩隊行動。淩霜、斷牙帶遺民獵人加固歸墟號防禦,顧昭、洛璃隨我去碑林星尋玉符;素縞、螢、雲岫留守,用星墟絡監控蝕海族動向。”
碎星帶的引力亂流中,歸墟號的牽引光束勉強固定住一艘小型勘探艇。林墨踏入艇內時,青梧的光核碎金已在艙壁織成防護網:“蝕海族的黏液含‘蝕魂酸’,我的光核能中和,但彆讓它們碰到麵板。”
勘探艇穿透碎星帶表層,碑林星的全貌顯露——它由億萬塊黑色石碑組成,每塊碑麵都刻著星官與各文明的盟誓,中央懸浮著一座倒立的“碑塔”,塔尖插著半截斷裂的玉符。
“玉符在碑塔裡!”顧昭的譯碼棱鏡鎖定塔底,“但需要解開碑林的‘星序謎題’才能進入。看這些碑文的排列,是按初代星官的‘巡星曆’排序,錯一處就會觸發警報。”
洛璃的織梭飛向最近的石碑,梭尖挑開碑麵苔蘚,露出底下淡金色的星序標記:“巡星曆以‘熒惑守心’為始,接著是‘歲星東出’,第三塊碑……”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第三塊碑的星序標記竟被蝕海族的黏液覆蓋,黏液正順著碑縫滲入地下。
“它們在破壞星序!”螢的觸須突然繃直,半透明身體泛起警示紅光,“黏液裡有‘惑心咒’,會讓解謎者陷入執念幻境。”
話音未落,勘探艇外傳來骨骼摩擦般的聲響。三隻蝕海族先鋒扒住艇殼,黏液滴落在防護網上,腐蝕出滋滋白煙。淩霜的機械臂從歸墟號投射過來,高頻震蕩刃斬斷黏液觸須:“撐住!斷牙他們清理外圍了!”
林墨將星種晶體按進控製台,金光順著纜線流向防護網,暫時逼退黏液。他轉向碑林:“按順序啟用未被汙染的石碑,用承心印的金光模擬星序。”
眾人分工:顧昭破譯碑文對應的星象,洛璃用織梭在虛空編織星圖,雲岫的玉簡道韻校準方位,阿吉的機括臂遠端敲擊石碑觸發機關。當第七塊碑的星序啟用時,碑塔底部的玉符突然發出嗡鳴,塔身裂開一道縫隙。
“就是現在!”林墨率先衝出勘探艇,因果天平的銀紋在身前展開護盾。眾人躍入塔內,隻見玉符插在一座石台上,周圍環繞著十二尊守碑人雕像,每尊雕像胸口都嵌著一塊骨簡碎片——正是遺詔缺失的部分。
“小心!”素縞的驚呼從通訊器傳來,“蝕海族首領‘吞界者’來了!它吞了議會的三枚星種,力量失控了!”
塔外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吞界者的身影遮蔽星光——它形如巨鯨,體長千米,體表黏液裡裹挾著破碎的星艦殘骸和星紋骨簡碎片,雙眼是兩團旋轉的黑洞。
“把玉符和骨簡碎片給我!”吞界者的聲波震得塔身顫抖,“我要吞了它們,成為星墟唯一的‘遺詔’!”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傾斜,秤盤上浮現吞界者的記憶碎片:它曾是守碑人的學徒,因偷學禁製篇被驅逐,絕望中被蝕念蟲寄生,從此以吞噬執念為生。“它的恨源於被背叛,不是天生邪惡。”螢讀取著吞界者的憶絲,聲音帶著悲憫。
“用共生核心的記憶感化它!”雲岫的玉簡綻放青光,道韻融入林墨的承心印,“遺詔的真意是‘守約’,不是獨占。”
林墨躍至塔頂,承心印的金光與玉符共鳴,十二塊骨簡碎片自動飛向玉符,拚合成完整的“禁製篇”。吞界者的黑洞雙眼突然收縮,它看到骨簡碎片裡自己的倒影——那個渴望被認可的守碑學徒。
“禁製篇的咒文是‘釋懷’。”林墨的聲音透過金光傳遍星域,“守碑人的使命不是獨占遺詔,是讓每個文明都能讀懂‘共生’二字。”
吞界者的黏液軀體開始剝落,露出底下蒼白的人形——正是當年被驅逐的守碑學徒。他顫抖著接過玉符,骨簡碎片融入胸口,黑洞雙眼化作溫和的星光:“我……終於懂了。”
碑塔轟然倒塌,玉符與補全的骨簡懸浮空中,星紋裂痕在金光中緩緩癒合。素縞捧著複製品上前,淚水滴在玉符上:“議會……可以重建了。”
歸墟號的引擎聲中,林墨回望碑林星——那裡的石碑正發出柔和光芒,與共生核心遙相呼應。他知道,遺詔的補全隻是開始,守碑人的使命、蝕海族的救贖、萬族的共生之約,都將在接下來的星途中一一揭曉。
“下一站,守碑人隱居的‘靜星穀’。”他對眾人說,“去聽那些被遺忘的守約故事。”
勘探艇駛離碎星帶,吞界者化作星光融入星墟絡,碑林星的輪廓在視野中漸漸模糊,唯有玉符的金光,如燈塔般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