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63章 墟淵回響
歸墟號的尾焰在星墟深處拖出淡金軌跡,啟用的星種與繭房光核共鳴的餘波仍在船殼上激起細密銀紋。林墨立於艦橋,因果天平懸於掌心,秤盤上那團曾代表虛空繭房的光,此刻已化作流轉的星圖——七顆主星連成的“承”字,正指向星墟更幽邃的區域。
“前方檢測到時空曲率異常!”蘇明的手指在全息星圖上劃出猩紅弧線,“是‘墟淵’,星墟碎片的墜落區,三萬年前初代星官與墟蝕之主的戰場遺跡。”
雲岫的玉簡突然發出蜂鳴,七枚玉簡自行排成北鬥狀:“墟淵會扭曲時空記憶,需以‘定魂陣’護住心神。”話音未落,艦體猛地傾斜,舷窗外不再是熟悉的星河,而是漂浮的青銅巨鼎殘片、斷裂的星軌羅盤,以及無數麵映著模糊人影的銅鏡——那些鏡中人影,赫然是初代星官與披著暗影鬥篷的敵人交鋒的姿態。
“抓緊扶手!”阿萊亞的星藤瞬間織成防護網,洛璃的織梭則在空中勾勒出淡藍光罩。混亂中,阿吉的矇眼布被氣浪掀開,左眼碑文碎片驟然發亮,他盯著某麵銅鏡驚呼:“鏡中是守碑人祖碑的鑄造場景!那個執錘的匠人……眉眼像極了玄樞隊長!”
顧昭的譯碼棱鏡對準銅鏡,古星文如溪流般淌出:“初代星官以自身魂魄為楔,將星墟樞紐核心‘天樞柱’封入墟淵,以阻墟蝕蔓延。然遺詔有缺,唯集齊七塊‘墟心殘章’,方能尋得天樞柱方位。”
“轟——”艦體撞上一塊懸浮的星墟碎片,警報聲撕裂空氣。林墨反手擲出因果天平,銀紋如鎖鏈纏住碎片,卻見碎片表麵裂開,湧出粘稠的暗紫色霧氣——那是“墟蝕瘴”,能腐蝕記憶與星力。
“是墟靈族的陷阱!”新加入的向導淩霜突然指向舷窗,她來自鄰近星域的“天樞號”探索艦,半月前因追蹤墟蝕訊號誤入此地,“墟靈族守護墟淵遺物,視外來者為掠食者!”
話音未落,數十道星光箭矢穿透護罩,箭簇上刻著的星文正是“逐客”。雲岫的定空陣剛成型,便被箭雨擊出裂痕,阿吉的能量刃格擋時,左臂被劃開一道血口,血珠滴落處,暗紫色瘴氣竟發出滋滋聲響。
“用我的血鑒!”阿吉咬牙催動左眼,碑文碎片與血珠共鳴,在他身前凝成半透明的骨甲,“墟靈族畏守碑人血脈,可暫退敵!”
骨甲擋下箭雨的刹那,林墨已鎖定箭矢來源——一座由星墟碎片堆砌的浮島上,數十個身披星光長袍的身影正拉滿弓弦。為首的老者手持鑲嵌“承”字晶石的權杖,白須如飄散的星屑,眼中卻燃著警惕的火。
“停手!”林墨將因果天平拋向空中,星種晶體從秤盤躍出,金光如瀑灑向浮島,“我們為‘真遺詔’而來,非掠食者!”
金光觸及浮島的瞬間,星光長袍的身影齊齊後退,權杖老者眯起眼:“星種?你是玄樞預言中的‘掌燈人’?”他身後,一名少女突然掙脫人群,赤足踏空而來,手中捧著一塊裂開的龜甲,上麵刻著與林墨玉玨相同的紋路。
“祖父,他身上有天樞柱的氣息!”少女的嗓音清脆如星泉,她叫“青梧”,是墟靈族當代“觀星者”,“三日前,墟淵震顫,天樞柱的封印鬆動,墟蝕瘴開始外溢,我們正欲尋訪能修複封印之人。”
淩霜的天樞號探索記錄突然在通訊器響起:“墟靈族古籍載,墟淵七塊‘墟心殘章’對應七座星墟祭壇,集齊可顯天樞柱全貌。但每塊殘章皆由墟靈族先祖以魂魄鎮守,需解其執念方可得。”
“帶我們去最近的祭壇。”林墨收起因果天平,望向青梧,“星種已證傳承之心,非掠食者。”
青梧的龜甲突然發燙,她指向浮島東側:“‘憶川祭壇’距此三十裡,鎮守殘章的是我族先祖‘蒼梧’,他因未能護住初代星官遺骨,執念化為‘憶川幻境’,困住所有闖入者。”
歸墟號在星藤牽引下貼近浮島,艙門開啟時,墟靈族已列隊相迎。老者權杖頓地,星文在地麵織成通道:“吾乃族長‘北辰’,隨我來。但記住,若解不開蒼梧先祖的執念,憶川幻境會將你們永遠困在記憶碎片裡。”
憶川祭壇藏於浮島背麵的星墟峽穀,入口是一道流淌著銀色流水的瀑布,水幕中浮動著無數記憶畫麵:初代星官鑄造天樞柱、蒼梧先祖與墟蝕之主搏鬥、守碑人祖碑落成……
“踏入水幕即入幻境。”青梧遞給林墨一枚星光貝,“含在舌下,可辨幻境虛實。”
眾人魚貫而入,水幕合攏的刹那,林墨眼前的瀑布化作初代星官的鍛造坊。鐵砧上,一具焦黑的遺骨正被星力包裹,蒼梧先祖的虛影跪在旁,雙手顫抖著刻下星文,卻見墟蝕之主的暗影從遺骨中鑽出,一掌將他擊飛。
“不!星官大人,您的遺誌不該斷絕!”蒼梧的嘶吼在幻境中回蕩,他一次次衝向遺骨,又一次次被暗影擊倒,最終力竭而亡,執念卻化為“憶川”的源頭。
“這是他的記憶殘影,也是執念所在。”青梧的聲音從星光貝中傳來,“他認定自己未能護住遺骨,致星官遺誌失傳,故困於悔恨。”
林墨閉目感受因果天平的牽引,星種晶體在懷中發燙。他突然走向鐵砧,伸手觸碰那具焦黑遺骨——觸感並非冰冷,而是溫潤如玉,骨縫中竟有金光流轉。
“這不是遺骨,是初代星官以自身魂魄凝成的‘星種母胚’!”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投射出光幕,古星文顯示,“星官臨終前將母胚封入墟淵,囑托蒼梧先祖以魂魄為引,待‘掌燈人’攜子種歸來,共啟天樞柱。”
幻境中的蒼梧虛影猛地頓住,他望向林墨手中的星種,眼中悔恨漸消:“原來……您就是掌燈人。”他單膝跪地,權杖上的“承”字晶石與林墨玉玨共鳴,憶川祭壇的地麵裂開,一塊刻滿星紋的黑色晶石緩緩升起——正是“墟心殘章”之一。
“多謝。”蒼梧的虛影化作星光融入殘章,“天樞柱在‘星墟之眼’,七塊殘章集齊後,以星種為鑰,可開天門。”
幻境崩塌,眾人回到祭壇。北辰族長撫掌驚歎:“蒼梧先祖的執念,終是等到了掌燈人。”他身後,墟靈族戰士紛紛單膝跪地,星光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該走了。”林墨將殘章收入懷中,望向星墟深處那團旋轉的暗影——那是墟蝕之主殘留的氣息,正隨天樞柱封印鬆動而增強,“淩霜,天樞號能否繪製墟淵全圖?我們需要找到其餘六塊殘章。”
“可以,但墟淵時空紊亂,需以星種為坐標定位。”淩霜調出天樞號的星圖模組,“另外,我在墜入墟淵前收到星域聯盟急訊,數支探索隊在‘斷碑星’附近失蹤,疑與墟蝕有關。”
“斷碑星……”阿吉摩挲著左眼的碑文碎片,“守碑人傳說中,那裡曾是初代星官與守碑人結盟之地,有半塊‘斷碑’記載著天樞柱的方位。”
雲岫的玉簡突然指向東北方:“星種示警,墟蝕瘴正從斷碑星方向湧來,速度比預計快三倍。”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驟然繃直,秤盤上,代表斷碑星的光點正被暗紫色瘴氣吞噬。他看向眾人,目光掃過蘇明的堅毅、雲岫的沉穩、阿吉的果決、阿萊亞的溫柔、洛璃的靈巧、顧昭的專注、螢的敏銳、青梧的期待、淩霜的乾練,以及北辰族長眼中的信任。
“走!”他一步踏入歸墟號,星種晶體在掌心綻放金光,“去斷碑星,取回斷碑,集齊殘章,護住天樞柱!”
引擎的轟鳴撕裂墟淵的寂靜,歸墟號如利劍般刺向暗影籠罩的方向。舷窗外,墟靈族的祝福化作漫天星屑,青梧的龜甲在胸前發亮,映出天樞柱模糊的輪廓——那是一座通天徹地的青銅巨柱,柱身刻滿初代星官與萬界生靈的掌印,頂端懸浮著一顆與星種同源的光球。
而在更遠處,墟蝕之主的暗影正緩緩凝聚,它的觸須如毒蛇般探向斷碑星,所過之處,星墟碎片儘數化為齏粉。
林墨握緊因果天平,銀紋與金光交織成網,網中映出斷碑星的輪廓,以及碑上那行即將被瘴氣覆蓋的古星文:
“天樞立,星墟固,承者至,萬界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