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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53章 遺詔星核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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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墟號的聚變引擎在星墟暗區低鳴,舷窗外漂浮的星塵如被揉碎的銀河,將“遺詔星核”的坐標映在因果天平的銀紋上。自碑林星取得“承”字玉玨後,這團位於星墟最深處的能量訊號已追蹤半月——它每七十二小時便向虛空繭房方向釋放一次脈衝,頻率與初代星官手劄中“遺詔顯化”的記載嚴絲合縫。

“能量讀數異常。”蘇明調出星圖,紅色預警區在星核位置炸開,“不是輻射,是‘念波共振’——像是有億萬意識在同時呼喚同一目標。”他身旁,新加入的星語者信使卡婭正用骨笛吹奏安魂曲,笛聲竟讓紊亂的念波稍顯平複。這位來自星墟邊緣“聽風部落”的少女,左耳戴著用星鯨須編成的耳墜,據說是部落與星核溝通的媒介。

“星核是活的。”顧昭的譯碼棱鏡懸在控製台上方,鏡麵映出星核的三維模型——那是個直徑三百公裡的純白能量球,表麵流轉著與碑林星碑文同源的螺旋符文,“它在‘呼吸’,每次收縮都釋放一段記憶碎片。”他指尖輕觸鏡麵,一段模糊影像閃現:穿麻衣的先民跪拜星核,口中念誦“承天運者,納萬念以續星燈”。

雲岫的道袍鼓蕩,七枚玉簡在掌心排成蓮花狀:“星核即遺詔本體,初代星官將‘承’字玉玨設為鑰匙,唯有心承天命者能解其封。”她話音未落,星艦突然劇烈震顫,舷窗被淡紫色光幕籠罩——星墟“憶海”的邊界到了。這片由破碎記憶構成的海洋,曾吞噬過十七支探索隊,連守碑人的界門都無法穿透。

“用‘定念帆’。”阿萊亞的星藤從貨艙探出,藤蔓尖端凝結出半透明光帆,“星語者部落的秘法,以願力為錨,可借憶海暗流前行。”卡婭的骨笛再次響起,與星藤的熒光呼應,歸墟號如扁舟般滑入憶海。海麵下漂浮著無數記憶氣泡,有的映出星際戰爭的硝煙,有的藏著孩童的笑靨,阿吉下意識捂住左眼——三年前他在憶海邊緣見過同伴被氣泡吸走,從此忘了自己的名字。

“彆碰氣泡!”洛璃的織梭甩出銀線,將靠近的氣泡儘數彈開,“這些是未消化的遺念,會篡改認知。”她的織錦上已繡滿星語者圖騰,那是卡婭教她的“星紋語”,據說能安撫憶海深處的怨靈。

穿過憶海,遺詔星核的真容驟然清晰:它懸浮在一片由暗物質構成的“靜海”中央,表麵符文隨星核呼吸明滅,偶爾有光流如血管般在球體內穿梭。星核周圍環繞著十二座黑色方尖碑,碑頂各立著一尊人形石像,手持刻刀,姿態與碑林星的守碑人如出一轍。

“是初代守碑人。”卡婭的骨笛垂落,“部落傳說,星核初成時,十二位守碑人自願化為石像,以肉身鎮守遺詔,防貪婪者染指。”她身旁,聽風部落的戰士們取下鬥篷,露出臂膀上的星紋刺青——與方尖碑上的刻痕完全一致。

“外族止步。”沙啞的聲音從方尖碑後傳來,十二尊石像的眼窩突然亮起紅光,凝聚成一位身披骨甲的守碑人虛影。他的麵具與碑林星首領相似,卻多了道貫穿額頭的裂痕,“星核認主,非承玉玨者不得近。”

林墨舉起“承”字玉玨,銀紋與玉玨共鳴,守碑人虛影的裂痕竟開始彌合:“你通過了碑林試煉,但星核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他揮手,方尖碑射出光鏈,將歸墟號固定在靜海中央,“星核要見‘心承天命’的證據。”

靜海突然沸騰,無數記憶氣泡從海底湧出,每個氣泡裡都封印著一個文明的末日景象:恒星熄滅的星係、被虛空吞噬的艦隊、因資源枯竭自相殘殺的部落。守碑人虛影的聲音在星艦內回響:“初代星官選承者,非因其能,因其願。若你隻能救己,星核將永封。”

“用願力織網。”雲岫的玉簡插入控製台,道韻與星核共振,“蘇明,引力錨定氣泡軌跡;顧昭,破譯每個文明的‘存續執念’;洛璃,以織梭串聯願力;阿吉,用你眼中的碑文碎片作引——那是守碑人對‘行’的見證。”

林墨將手按在因果天平上,銀紋延伸至織梭。洛璃的歌聲響起,梭尖銀線如蛛網般展開,每個氣泡被線牽動,露出裡麵的核心畫麵:一個母親護著嬰兒躲進避難所,一個工匠臨終前刻完最後一道星圖,一個少年在廢墟上種下第一株星麥。這些執念彙成光流,注入星核。

守碑人虛影的骨甲開始剝落,露出底下布滿傷痕的身體——與碑林星首領一樣,他也是初代弟子的後裔。“夠了……”他的聲音第一次顫抖,“三萬年來,你是第一個不以‘承天命’為權柄,而以‘續星燈’為唸的人。”

星核表麵符文大亮,光流如瀑布般傾瀉,在靜海上空織成全息星圖:那正是虛空繭房的完整結構,繭房中心有扇“星門”,門上刻著與“承”字玉玨相同的紋路。“遺詔全貌在此。”守碑人虛影指向星圖,“集星域眾文明願力為鑰,以承玉玨為引,可開星門。門後是初代星官留下的‘星種母庫’,能孕育千萬新星。”

卡婭的骨笛突然斷成兩截,她卻笑了:“部落等這句話等了三千年。聽風部願為星門鋪路,以星語者的‘傳念術’聯絡各文明,共聚願力。”她身後,戰士們紛紛割破手掌,將血滴在星藤上,藤蔓瞬間長成橋梁,連線歸墟號與方尖碑。

“還有這個。”守碑人虛影遞來一塊刻滿星紋的骨片,與阿吉眼中的碎片嚴絲合縫,“這是初代守碑人最後的記錄:星核非終點,是起點。承者當如星核,納萬念而不偏私,化死寂為新生。”

林墨接過骨片,因果天平的秤盤上浮現出新的星圖——星門坐標旁,多了聽風部落的星紋標記。蘇明立刻調整航線:“星門在‘寂滅迴廊’,需穿越三道星域屏障,但有了星語者的傳念術,各文明願力可提前彙聚。”

雲岫收起玉簡,道袍上的符文漸隱:“該啟程了。星核的呼吸會持續七日,七日後若未集齊願力,星門將重新封閉。”她望向方尖碑,十二尊石像的眼窩紅光已熄,彷彿完成了最後的守望。

歸墟號沿星藤橋駛離靜海,卡婭站在艦首,骨笛雖斷,卻用星語者的喉音唱起古歌。星核在身後漸小,如同一顆被點亮的明珠,將“心承天命”四字投在星圖上,與碑林星的剪影遙相呼應。

阿吉的左眼不再疼痛,碑文碎片與骨片融合,在他眼底映出完整的星圖。洛璃的織梭上,新繡的星紋與星語者圖騰交織,像在編織一張覆蓋星域的網。顧昭的譯碼棱鏡裡,星門的結構圖正與願力資料匹配,誤差率歸零。

林墨握緊“承”字玉玨,感受著星核殘留的溫度。那不是權力的重量,是三萬份期待的疊加——期待有人能證明,所謂天命,不過是千萬個“想活下去”的念頭,擰成的一股繩。

“傳令各文明。”他說,“三日後,寂滅迴廊見。”

星艦調轉航向,遺詔星核的光在舷窗中最後閃爍,如同一顆永不熄滅的星燈,照亮了通往虛空繭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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