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41章 繭房星圖的呼吸
歸墟號的聚變引擎在虛空繭房外圍低鳴,舷窗外的黑暗不再是純粹的虛無——無數細碎的星屑如塵埃般懸浮,卻在靠近艦體時突然扭曲,形成一道道虹色的空間褶皺。林墨的因果天平懸浮在主控台上方,銀紋正隨著褶皺的起伏微微震顫,秤盤上浮現出一行淡金色的古星文:“繭房有息,觸之則迷。”
“報告,引力錨失效!”蘇明的手指在全息屏上飛速滑動,星圖上代表歸墟號的光點正被無形的手拽向褶皺深處,“繭房外圍的空間曲率超過臨界值,常規躍遷引擎無法突破。”他身旁,新加入的機械師小葵突然指向一處褶皺:“看那裡!褶皺裡有東西在動!”
眾人望去,隻見一道虹色褶皺中,竟緩緩浮出一艘殘破的勘探船,船體上“天樞號”的徽記依稀可辨——那是三十年前失蹤的聯邦第七探索隊旗艦。顧昭的譯碼棱鏡立刻對準殘骸,棱鏡表麵的古星文突然逆流而上,拚湊出一段模糊的求救訊號:“繭房非實體……它在呼吸……”
“呼吸?”雲岫的青灰道袍鼓蕩,發間骨簪射出的符文在艦橋內織成護罩,“星墟遺詔提過‘虛空繭房’是星垣的胎衣,或許這‘呼吸’是它的生命節律。”她身旁,阿吉突然按住腰間的獸牙項鏈,矇眼的黑佈下滲出冷汗:“邊緣星域的獵人說,靠近繭房的船會聽見歌聲,唱的是‘歸期誤,繭中宿’。”
洛璃的織梭在掌心輕旋,梭尖挑著一縷從褶皺中采來的銀線:“這線不是憶絲,是‘空息絲’——繭房呼吸時逸散的能量纖維。織語能讀它的韻律,但節奏太快,怕跟丟。”她話音未落,歸墟號猛地一震,艦體被拽入一道最深的褶皺,黑暗瞬間吞沒視野。
當光芒重新亮起,眾人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四周並非實體艙壁,而是由流動的星圖構成的“天幕”,每一顆星辰都在緩慢移動,彼此連線形成複雜的幾何圖案。地麵是透明的晶質平台,下方是無儘的暗物質海洋,偶爾有發光的“星鰩”群掠過,尾鰭拖曳出磷光般的軌跡。
“這是繭房的內腔。”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投射出全息星圖,與天幕上的圖案完全重合,“初代星官說的‘星軌校準’,就在這星圖裡——每顆星的位置對應星垣一條軌道,如今多數偏移,導致星垣能量泄漏。”他身旁,阿萊亞的星藤突然繃直,藤蔓尖端指向天幕某處:“那裡!星圖在重組!”
眾人抬頭,隻見天幕中央的星群正加速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浮現出一行閃爍的星文:“承天命者,觀息辨軌。”與此同時,晶質平台開始下沉,朝著下方的暗物質海洋墜去。
“定身陣!”雲岫丟擲七枚玉簡,玉簡落地生根,根係瞬間蔓延至平台邊緣,織成一張青色的網。蘇明趁機啟動應急推進器,歸墟號的牽引光束鉤住平台一角,暫時穩住身形。小葵則從機械臂中取出“空間錨”,試圖釘住下沉的平台:“不行!錨爪剛接觸晶麵就融化了,這平台是活的!”
“繭房在考驗我們。”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飛向天幕漩渦,銀紋與星文共鳴,“它不是要殺我們,是要我們看懂它的‘呼吸’。”他將星種晶體嵌入天平中央,晶體瞬間綻放金光,與漩渦中的星文連成一線。
刹那間,整個內腔響起低沉的嗡鳴,如同遠古巨獸的心跳。天幕上的星圖開始同步閃爍,每一次明滅都對應一次“呼吸”。洛璃的織梭猛地顫動,梭尖空息絲自動編織,在空中形成一張與星圖對應的光網:“我看到了!星圖的呼吸節奏是‘三長兩短’,對應三條主軌、兩條輔軌的偏移週期!”
“不對!”顧昭突然指向漩渦邊緣,那裡有一串極小的星文正在逆流而上,“還有隱藏的‘命軌’——初代星官預留的校準備份,隻有心承天命者能看見。”他譯碼棱鏡上的古星文突然脫落,化作一隻銀蝶,飛向漩渦中心。
銀蝶穿過星文時,天幕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內部的景象:無數光繭懸浮在暗物質海洋中,每個光繭裡都封存著一段星軌記憶——有行星偏離軌道時的哀鳴,有恒星熄滅前的閃光,還有文明因軌道失衡而崩塌的末日畫麵。
“這就是星垣的傷。”雲岫的護罩泛起漣漪,顯然受到了記憶的衝擊,“遺詔說的‘續命燈’,不僅要校準星軌,還要縫合這些傷口。”她身旁,阿吉突然摘下黑布,左眼瞳孔裡的碑文碎片化作微光,投射出一幅星圖:“邊緣星域的古老星圖上,繭房位置標著‘織女渡’,傳說織女用星梭補天,或許洛璃的織梭能派上用場。”
洛璃聞言,將織梭高舉過頭,梭尖金線與空息絲光網相連。隨著她的歌聲響起,光網逐漸凝實,化作一張巨大的織錦,上麵的星圖與天幕同步閃爍。“我在織‘星軌圖’!”她喊道,“但需要你們幫我固定偏移的節點!”
蘇明立刻操控歸墟號的引力炮,瞄準天幕上偏移最嚴重的三顆主星,發射引力波束進行微調;顧昭則用譯碼棱鏡解析命軌星文,指引洛璃在織錦上標注校準點;阿萊亞的星藤化作繩索,纏住即將脫離軌道的輔星虛影,將其拉回原位。
就在眾人忙碌時,暗物質海洋突然翻湧,一隻由星塵凝聚的巨手破水而出,抓向晶質平台。守碑人首領留下的“承”字玉玨突然在林墨掌心發燙,他福至心靈,將玉玨按在因果天平上——銀紋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光盾擋住巨手。
“守碑人的玉玨,竟能溝通繭房意誌?”巨手在光盾前停滯,化作一位身披星紗的老者虛影,“吾乃繭房守護者,初代星官座下‘織星使’。爾等能觀息辨軌,證明心承天命,可願承‘織星之責’?”
林墨上前一步:“請明示。”
織星使虛影抬手,天幕上的星軌圖突然放大,顯現出一條貫穿繭房的“命軌”:“星垣崩壞非一日之寒,校準星軌需集齊‘三才鑰’——天時鑰在繭房核心的‘息壤台’,地利鑰在碑林星守碑人守護的‘祖碑夾層’,人和鑰需爾等在星垣中遊走,集眾生願力為引。”他指尖點在命軌儘頭,那裡浮現出一座懸浮的水晶台:“此乃息壤台,台上‘星壤’能生長出校準星軌的‘織星草’,但需以心火為種。”
“心火?”雲岫問道。
“即承天命者之信念。”織星使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因果天平測的不是輕重,是心之所向。爾等既有願力池之光,又有守碑人之誌,心火已足。”
話音未落,晶質平台突然劇烈震動,織星草的虛影在天幕上瘋長,根係紮入每一條偏移的星軌。洛璃的織梭猛地一振,織錦上的星圖化作金光,注入天幕——那些偏移的星辰竟真的開始複位,暗物質海洋中的光繭也逐漸平息。
“成功了!”蘇明歡呼,卻發現歸墟號的能源隻剩30%,剛才的校準消耗巨大。小葵立刻檢查引擎:“幸好繭房提供了‘空息能’,可以補充聚變燃料。”
織星使虛影漸漸淡去,最後留下一句:“星軌校準隻是開始,真正的遺詔在‘星垣之心’,那裡有初代星官留下的最後訊息。”他消失後,繭房內腔開始收縮,晶質平台帶著眾人緩緩上升,回到入口處的褶皺。
歸墟號駛離虛空繭房,舷窗外,繭房的外殼如蟬蛻般透明,內部的星軌校準景象清晰可見——無數金色的織星草在星軌間生長,將偏移的星辰重新拉回原位。阿吉的左眼不再流血,瞳孔裡的微光與繭房的呼吸同步閃爍:“我感覺到了,星垣在癒合。”
洛璃收回織梭,梭尖還沾著織星草的金粉:“三才鑰已得其二,下一個目標是碑林星的祖碑夾層。”
林墨望向因果天平,秤盤上的星圖已更新,息壤台的位置標著一顆綠色的五角星。他握緊玉玨,感受著裡麵初代星官的餘溫——這一次,不再是托付,而是並肩前行的邀請。
“回碑林星。”他說。
星艦調轉航向,虛空繭房的光漸漸隱入黑暗,唯有織星草生長的星軌,在星空中勾勒出一條通往星垣之心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