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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35章 星墟碑林的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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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艦“歸墟號”的引力錨在星墟邊緣震顫,舷窗外漂浮的星宮殘骸如破碎的琉璃,折射著遠處脈衝星的冷光。林墨的指尖拂過控製台,因果天平的銀紋在星圖上投下微光——三天前收到的“星墟低語”訊號,此刻正從這片被遺忘的星域核心傳來,頻率與三萬年前初代文明的“遺詔編碼”完全吻合。

“報告,前方星塵密度超標,常規護盾損耗率預計達40%。”蘇明調出星墟三維模型,指尖劃過一片由小行星帶組成的“迷障區”,“更奇怪的是,所有探測器靠近核心區都會失靈,像是被某種力場遮蔽了。”

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發出蜂鳴,他咬破指尖在鏡麵抹過,古星文如遊魚般浮起:“訊號源在‘碑林星’——星墟中央的死星,表麵刻滿初代文明的碑文。我祖父的筆記提過,那裡藏著‘星墟遺詔’,但千年來無人能解讀。”

“守碑人。”雲岫的青灰道袍無風自動,發間軌道針換成了一枚刻滿符文的骨簪,“星墟原住民稱碑林星為‘祖靈塚’,守碑人一族世代守護,傳說擅闖者會被‘碑魂’吞噬記憶。”她身旁,新加入的向導阿吉突然攥緊腰間的獸牙項鏈——這位來自邊緣星域的獵人,左眼蒙著黑布,據說曾在星墟外圍見過守碑人的祭祀儀式。

“阿吉,守碑人現在何處?”林墨望向星圖,碑林星的位置正被一團暗物質霧氣籠罩。

“霧氣是‘守碑界’,活物靠近會觸發‘憶蝕’。”阿吉的聲音沙啞,“三年前我同伴進去,出來後忘了自己是誰,隻會重複刻碑文。”

洛璃的織梭在掌心輕轉,梭尖挑著一縷從星塵中采集的銀線:“這線不是金屬,是‘憶絲’——被碑文力量固化的記憶纖維。織語能讀它,但界內憶絲太密,怕被亂流衝散。”

“用‘定憶陣’。”雲岫取出七枚玉簡,按北鬥方位排開,“我以道法護持織梭,阿萊亞的星藤纏住界壁,蘇明用引力錨穩定艦體,顧昭破譯界門坐標。”

歸墟號穿透暗物質霧氣,碑林星的全貌驟然展開:死寂的灰色地表上,十萬塊黑色碑石如利劍插立,碑麵刻滿螺旋狀星文,每塊碑頂都懸浮著微縮的星圖模型,隨星風輕輕旋轉。界門是一圈由光紋構成的圓環,中央浮著塊殘缺的“祖碑”,碑文比周圍更密集,像是用無數細針刻成。

“界門認主!”阿吉突然低呼,他矇眼的黑佈下滲出鮮血——守碑人的“血鑒”正在識彆外來者。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突然繃直,指向祖碑:“它選了我。”

眾人踏入界內,憶絲如雨絲般落下,阿萊亞的星藤瞬間織成網,將憶絲匯入織梭。洛璃的歌聲剛起,地麵突然震動,碑林間升起數十個由光構成的人形——守碑人。他們身著骨甲,麵部覆蓋著與碑文同色的麵具,手中握著刻刀,刀身流淌著與憶絲相同的銀光。

“外族,止步。”為首的守碑人聲音如金石相擊,麵具上的星文隨音節明滅,“祖靈塚非汝等可窺。”

“我們為遺詔而來。”林墨舉起因果天平,銀紋與祖碑共鳴,“初代文明托付的使命,不該永埋星墟。”

守碑人首領的刻刀指向祖碑:“遺詔是詛咒。三萬年前,初代星官留下‘星種計劃’,欲以百萬生靈為引重啟星垣,卻遭反噬,半數文明化為星塵。遺詔指定繼承者,實為尋替死鬼。”

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那是初代星官的議事場景:白發星官指著星圖上的“寂滅區”,說“唯有集眾生願力為種,方能破虛空之繭”。影像最後,星官將一枚刻著“承”字的玉玨交給年輕弟子:“待星墟碑林顯跡,擇心承天命者繼之。”

“謊言!”守碑人首領揮刀斬碎影像,“當年我就是那弟子,接過玉玨後,族人接連死於‘願力反噬’。這遺詔,是吃人的餌!”

雲岫的玉簡突然發光,道韻融入定憶陣:“守碑人,你們守護的不是遺詔,是恐懼。初代星官說的‘願力’,是文明自救的信念,而非獻祭。”她指尖點在首領麵具上,骨甲應聲開裂,露出底下布滿憶絲灼傷的臉——與阿吉描述的同伴一模一樣。

“阿吉!”林墨看向向導,後者顫抖著摘下黑布,左眼瞳孔裡嵌著半塊碑文碎片,“你同伴的記憶,還在你眼裡?”

阿吉點頭,淚水混著血滴落:“他說,守碑人忘了,碑文第一句就是‘心承天命者,不畏天命’。”

洛璃的織梭猛地顫動,梭尖憶絲化作金線,在空中織出初代星官的手書:“星墟遺詔非枷鎖,乃星垣續命燈。承者非殉道者,乃掌燈人。”守碑人們愣住,麵具下的目光首次露出動搖。

“破譯祖碑!”顧昭的譯碼棱鏡射向祖碑殘缺處,古星文如活物般遊走,“找到了!缺失部分是‘星種’坐標——在‘虛空繭房’,需用願力為引開啟。”他身旁,蘇明調出虛空繭房的星圖:“那是星垣邊緣的暗物質聚合體,傳聞能吞噬光線,從未有人抵達。”

阿萊亞的星藤突然纏住一塊碑石,藤蔓尖端亮起青光:“碑下有通道!通向碑林地下,那裡有初代星官的‘願力池’。”眾人掘開地表,露出一個水晶穹頂的密室,池中漂浮著無數光球,每個光球裡都封存著一個文明的記憶片段:有農耕部落豐收的歡呼,有星際艦隊遠征的誓言,有孩童仰望星空的眼眸。

“這就是‘願力’。”林墨將手伸入池中,光球如螢火蟲般聚攏,在他掌心凝成一枚種子狀的晶體,“初代星官說的‘星種’,不是毀滅,是收集這些信念,織成對抗虛空的力量。”

守碑人首領跪倒在地,麵具徹底碎裂:“我們錯了……守了三萬年碑林,卻忘了碑文最後一筆是‘行’。”他起身取下麵具下的骨甲,露出胸口刻著的“承”字玉玨——與影像中弟子接過的那枚一模一樣。

“我是最後一代守碑人,也是初代星官的弟子後裔。”首領將玉玨遞給林墨,“遺詔選了你,因你掌因果天平,能衡願力輕重;因你心承天命,不畏天命反噬。”

林墨接過玉玨,因果天平的銀紋與玉玨共鳴,秤盤上浮現出新的星圖——虛空繭房的位置,正有一團微弱的金光閃爍,像等待點燃的燈芯。

“該走了。”雲岫收起玉簡,道袍上的符文漸隱,“守碑人一族會留在這裡,繼續解讀碑文,為後來者指路。”

歸墟號駛離碑林星,舷窗外,守碑人們站在碑林間,身影與碑石融為一體。阿吉的左眼不再流血,瞳孔裡的碑文碎片化作微光,照亮他望向星空的臉。

洛璃將織梭收回袖中,梭尖還沾著願力池的金光:“星種有了,下一站,虛空繭房。”

林墨望向因果天平秤盤上的星圖,那團金光正隨星艦航向緩緩放大,像一顆即將破殼的新星。他握緊玉玨,感受著裡麵初代星官的餘溫——那不是詛咒,是跨越三萬年的托付。

“啟程。”他說。

星艦調轉航向,碑林星的光漸漸隱入黑暗,唯有十萬碑石的剪影,在星風中勾勒出四個大字:心承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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