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29章 墟晶深處的時痕詔
星墟入口的引力阱像張開的巨口,將仲裁艦緩緩吞入。林墨站在觀測窗前,因果天平的銀紋在掌心微微震顫——這裡的時空曲率比天軌區域紊亂三倍,舷窗外漂浮的並非星體殘骸,而是整片破碎的文明宮殿,琉璃瓦在暗物質中折射出幽藍鬼火,漢白玉廊柱上爬滿會呼吸的墟晶藤。
“報告,檢測到‘時痕輻射’!”顧昭的譯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網格狀光斑,鏡片上跳動著倒計時,“星墟內部時間流速每秒波動0.7%,再深入三百公裡,儀器會徹底失效。”他身旁,新加入的星墟向導墨離突然按住腰間的青銅羅盤,這位身著獸皮短褂的青年,耳垂掛著墟晶磨製的耳墜,麵板泛著與墟晶同源的淡紫光澤,“前輩,星墟的‘守墓人’說過,這裡的時間不是線性的,你們看到的廢墟,可能是千萬年前的葬禮現場。”
蘇明調出星墟三維模型,指尖劃過扭曲的星圖:“星墟是‘太初文明’的陪葬星域,三萬年前他們舉族遷入‘歸墟之眼’,臨走前用‘墟晶’封存了文明火種。但這模型顯示,星墟核心有未熄滅的能量源——那或許就是遺詔所在。”
“遺詔?”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驟然繃直,指向模型中央的暗斑。
“太初文明離開前,在星墟埋下‘時痕詔’,用全族記憶燒錄使命。”墨離的羅盤指標瘋狂旋轉,“守墓人說,詔書會選‘時痕純淨者’顯現,而林先生你身上的因果天平,能鎮住星墟的亂時之力。”
阿萊亞的星藤從貨艙探出,藤蔓尖端亮起探測光:“前方五十公裡有生命反應!不是守墓人,是……墟晶化的生物?”話音未落,舷窗外突然衝來一團人形黑影,它全身覆蓋墟晶碎片,關節處伸出晶刺,動作卻快如閃電——正是被墟晶同化的太初文明遺民。
“全艦戒備!切‘時穩模式’!”艦長吼聲未落,林墨的因果天平已懸浮而起,銀紋如網罩住艦體,將紊亂的時空力場濾成平穩流。洛璃的織梭在掌心輕轉,梭尖挑出金線織成防護網,網眼間流過細碎的時痕光點:“這網能絆住墟晶生物的時移能力,但它們的核心是墟晶,得用‘淨時液’溶解。”
雲岫的青灰道袍無風自動,腰間玉玨射出青光:“我帶天軌衛隊去接舷,用定星符文暫時封印它們。林墨,你帶核心組去星墟核心,彆讓遺詔被墟晶吞噬!”
仲裁艦降落在星墟中央廣場,這裡矗立著十二根墟晶方尖碑,碑麵刻滿流動的星圖。墨離的羅盤突然指向方尖碑群後的地宮入口:“時痕詔在‘歸墟殿’,但入口被‘時鎖’封著,需要太初文明的‘血脈鑰’。”
“血脈鑰?”蘇明皺眉翻找資料庫,“太初文明以星圖為血脈,傳說他們的後裔能通過星圖共鳴開啟秘境。”
“我來試試。”顧昭摘下譯碼棱鏡,指尖在碑麵星圖上臨摹,“太初星圖的核心是‘四象二十八宿’的變陣,看這處缺口——”他突然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星圖某點,碑麵驟然亮起,血珠竟沿著星圖紋路遊走,最終在碑頂彙成一把墟晶鑰匙的虛影。
地宮石門在鑰匙虛影中無聲滑開,門後是螺旋向下的甬道,牆壁上嵌滿會發光的墟晶,照出甬道兩側堆積的文明遺物:刻著樂譜的玉磬、記錄星軌的帛書、甚至還有儲存完好的太初孩童陶俑。阿萊亞的星藤輕輕拂過陶俑,藤蔓傳來微弱的意識波動:“它們在哭……說‘時痕被偷了’。”
“時痕被偷?”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指向甬道儘頭的光門,“走,去看看。”
光門後是歸墟殿,穹頂鑲嵌著旋轉的星圖,中央懸浮著一塊巨大的墟晶玉璧,玉璧上刻滿流動的時痕,像無數條糾纏的銀線。墨離突然跪倒在地,羅盤“啪”地裂開:“這是……太初守墓人的信物!我祖上就是守墓人,這羅盤是家傳的‘時痕儀’!”
玉璧突然發出嗡鳴,時痕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殿中凝成一位太初老者的虛影。他身著綴滿星紋的長袍,手中捧著一卷由光織成的詔書:“後來者,見此詔時,太初已入歸墟之眼,星垣危在旦夕。”
“星垣危在旦夕?”蘇明猛地抬頭,“天軌剛修複,怎麼又有危機?”
老者虛影抬手,光織詔書展開,上麵浮現出星圖:“天軌是星垣的骨,歸墟之眼是星垣的心。三萬年前,我們預見‘墟燼之亂’將起——一種能吞噬時痕的暗物質,正從宇宙邊緣逼近。太初舉族遷入歸墟之眼,以全族時痕為盾,暫擋亂源,但盾會隨時間削弱。”
“所以遺詔是讓我們去歸墟之眼支援?”雲岫握緊玉玨。
“非也。”老者虛影搖頭,時痕在玉璧上彙成新的星圖,“歸墟之眼需‘時痕純血者’為引,方能喚醒太初守護陣。林墨,你的因果天平能鎮亂時,你便是引。”他指向玉璧底部一行小字,“但墟燼之亂的先鋒已至,它們附在星墟的墟晶中,正在吞噬守墓人的時痕。”
殿外突然傳來爆炸聲,鐵戰的怒吼穿透厚重的石門:“仲裁者!墟晶生物潮來了!它們被墟燼汙染了,力大無窮!”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化作光盾護住歸墟殿入口:“顧昭,解析玉璧上的守護陣圖譜;蘇明,計算歸墟之眼的坐標;阿萊亞,星藤連線守墓人羅盤,感知墟燼生物的位置;洛璃,用織語歌謠加固殿內時痕屏障;雲岫,帶衛隊去甬道設伏,彆讓它們靠近玉璧!”
“是!”眾人領命散開。墨離撿起裂開的羅盤,碎片中竟滲出淡金時痕:“前輩,這羅盤裡藏著我祖上的時痕,或許能助你喚醒守護陣。”
林墨接過羅盤,因果天平的銀紋與羅盤碎片共鳴,玉璧上的時痕星圖驟然清晰——守護陣需以“時痕純血者”為陣眼,以“四象星器”為引,四象星器正是甬道中那些遺物:樂譜玉磬為“青龍引”,星軌帛書為“白虎引”,陶俑為“朱雀引”,守墓人信物為“玄武引”。
“鐵戰,把甬道的遺物都搬進殿來!”林墨對通訊器喊道,同時走向玉璧,將羅盤碎片按在陣眼位置。銀紋與金時痕交織,玉璧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四象星器自動飛向對應方位,在殿中布成守護陣。
墟燼生物撞破石門衝入,它們全身覆蓋黑色時痕,所過之處連光都被吞噬。洛璃的織語歌謠化作金色鎖鏈,纏住最前方的生物,阿萊亞的星藤刺入其胸口,吸出黑色時痕:“這東西在吃時痕!快!”
顧昭的譯碼棱鏡射出藍光,解析著守護陣的運轉:“陣眼需持續注入時痕,林墨,用因果天平抽取星垣的時痕流!”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如根須般紮入虛空,星垣億萬文明的時痕如溪流彙入陣眼,玉璧光芒大盛,守護陣化作光牢將墟燼生物困在其中。鐵戰趁機用磁暴銃轟擊光牢節點,黑色時痕在光中蒸發,生物化為塵埃。
“守墓人的時痕保住了。”墨離鬆了口氣,羅盤碎片在他掌心重新拚合,指標恢複平穩。
老者虛影再次浮現,時痕詔書自動捲起:“後來者,歸墟之眼在‘暗河星域’儘頭,以天軌為引,逆溯暗物質流可至。記住,墟燼之亂吞噬的不是時痕,是‘希望’——守住每個文明的希望,便守住了星垣。”
玉璧光芒漸弱,墟晶方尖碑的星圖同時亮起,在星空中投射出歸墟之眼的坐標。林墨收起因果天平,望向殿外漸息的混亂,雲岫的衛隊正押著最後幾隻墟燼生物走出甬道。
“該出發了。”他輕聲道,目光掃過眾配角——顧昭在記錄守護陣圖譜,蘇明在計算星域躍遷引數,洛璃的織梭沾著墟燼殘渣,阿萊亞的星藤纏著守墓人信物,雲岫擦拭著磁暴銃,鐵戰清點著衛隊裝備,墨離抱著修複的羅盤,眼中重燃守墓人的堅毅。
仲裁艦引擎啟動,星墟的墟晶在尾焰中化作流螢。舷窗外,太初文明的琉璃瓦在暗物質中漸遠,唯有歸墟殿的時痕詔書,在林墨的因果天平中留下微光。
“下一站,暗河星域。”林墨對艦長下令,星圖已鎖定老者虛影所示的坐標,那裡有太初的守護陣,有即將到來的墟燼之亂,更有星垣延續的希望。
星艦調轉航向,暗物質流的微光在前方鋪展,像一條通往未知的時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