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23章 星墟殘簡的覺醒
星墟的引力場像無形的手,將仲裁艦的船體擠壓得吱呀作響。林墨貼在舷窗上,看著外麵那片漂浮著文明殘骸的虛空——巨大的星艦骨架像鯨魚骨骼般橫亙,破碎的行星核心仍在發光,甚至有半座城市懸浮著,玻璃幕牆上映著三萬年前的夕陽。
“坐標確認,星墟核心‘遺詔台’。”顧昭的譯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跳動的光斑,鏡片上沾著星墟特有的灰色塵埃,“能量讀數異常,這裡的時空曲率正在扭曲,像有什麼龐然大物要破土而出。”
蘇明調出星墟全息圖,指尖劃過那些標注著“未知文明”的區域:“星墟是宇宙的墳場,所有消亡文明的遺產都在這兒。但遺詔台……”她指向星圖中心那團扭曲的光,“三萬年來沒人能靠近,據說那裡埋著‘星神的遺囑’。”
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鑽出,藤蔓尖端亮起警示光:“我族古籍提過星墟遺詔,‘當星墟的塵埃開始唱歌,沉睡的遺囑就會醒來’。剛才……你們聽見了嗎?”
洛璃的織梭在掌心輕轉,梭尖挑著一縷從虛空飄來的銀色絲線:“是星墟的‘記憶之風’。它在唱——‘尋找遺詔者,需以心為鑰’。”她話音未落,仲裁艦突然劇烈震顫,舷窗外浮現出無數半透明的身影——那些是星墟的原住民,他們的身體由星塵構成,正朝著遺詔台的方向跪拜。
“全員戒備!”艦長下令的同時,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發燙,秤盤上的銀紋自動延伸成光帶,指向遺詔台中心。他看見那裡矗立著座由星鐵鑄造的巨碑,碑身刻滿晦澀的符文,此刻正隨著記憶之風的節奏明滅,像顆跳動的心臟。
“那是‘遺詔碑’。”雲岫的玉玨發出柔和光暈,她身為天軌守護者,對星墟的傳說並不陌生,“傳說星神在宇宙誕生前寫下遺詔,藏在星墟,等待能讀懂它的人。”
“星神?”鐵戰的磁暴銃充能完畢,他粗獷的臉上帶著懷疑,“我爺爺說,星神是古人編出來嚇唬小孩的。”
“不是傳說。”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發出蜂鳴,他咬破指尖在鏡麵劃下古星文,“我在遺詔碑的符文裡檢測到生命體征——不是生物的,是‘文明的生命’。這碑裡藏著某個文明的全部記憶,他們在星墟沉睡,等著被喚醒。”
蘇明調出遺詔碑的能量圖譜,指尖劃過那些跳躍的資料:“碑的能量源是‘星核之心’,和天軌之心的正軌珠同源。但它被‘封印之塵’覆蓋了,隻有用‘遺詔之鑰’才能開啟。”
“遺詔之鑰是什麼?”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繃直,指向碑前的一塊碎石。那碎石看似普通,卻在他注視下泛起微光,表麵浮現出與碑身符文相似的紋路。
“是我的血。”洛璃突然開口,她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淡藍色的星紋,“我族是星墟的守墓人,遺詔之鑰是我們的血脈。但……”她看向林墨,“需要仲裁者的因果天平來啟用。”
林墨點頭,將自己的血滴在碎石上。血液與碎石接觸的瞬間,銀紋暴漲,將碎石裹成光繭。光繭飛向遺詔碑,貼在上麵時,碑身的符文突然活了過來,如水流般彙入光繭——
“轟!”
遺詔碑緩緩裂開,露出裡麵的空間:一座由星塵構成的宮殿,中央懸浮著枚水晶棺槨,棺內躺著個穿白色長袍的女子,她的身體由星塵構成,麵容與洛璃有七分相似。
“是初代守墓人!”雲岫驚呼,“傳說她為守護遺詔,用自己的身體做了容器!”
女子突然睜開眼,星塵從她眼角滑落:“你們來了……星墟的塵埃,終於唱響了覺醒之歌。”她的聲音像風穿過星軌,帶著三萬年的滄桑,“我是星墟的‘記憶之靈’,這遺詔……是給所有文明的。”
她揮手間,水晶棺槨化作星塵,在空中織成幅全息畫卷:宇宙中,無數文明如流星般誕生、消亡,每個文明的最後時刻都被記錄下來——有的在戰爭中毀滅,有的因資源枯竭而亡,有的被星蝕吞噬。畫卷的最後,是所有文明的代表站在一起,對著鏡頭說:“我們的故事,不該被遺忘。”
“這是‘遺詔’?”蘇明輕聲問,“星神的遺囑,就是讓文明記住彼此?”
“不。”記憶之靈搖頭,星塵從她發間飄落,“這是‘遺詔’的表象。真正的遺詔,在星核之心深處。”她指向宮殿頂部,那裡懸浮著顆拳頭大的金色晶體,“星核之心是宇宙的‘記憶硬碟’,藏著所有文明的‘未完成之事’——那些被戰爭中斷的發明,被災難摧毀的藝術,被遺忘的和平協議。遺詔的使命,是讓文明完成這些事,而不是重複過去的錯誤。”
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發出蜂鳴,他盯著星核之心:“但有人不想讓遺詔實現。看,碑的背麵有‘逆鱗使’的標記!”
林墨轉身,看見遺詔碑背麵刻著逆鱗使的圖騰——黑色的逆鱗,咬著自己的尾巴。他想起墜星淵的逆亂星核,心中一沉:“斷喉他們想毀了遺詔?”
“不止。”記憶之靈的星塵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逆鱗使背後,還有‘星蝕餘孽’。他們想讓宇宙回到‘無記憶’的狀態,這樣就能輕易吞噬所有文明。遺詔台的能量波動,已經驚動了他們。”
話音未落,宮殿外傳來爆炸聲。眾人衝出去,看見逆鱗使的艦隊正用鐳射炮轟擊遺詔碑,星蝕獸在艦隊周圍遊弋,它們的脊椎上嵌著逆鱗碎片,眼中閃爍著虛無的光芒。
“保護遺詔碑!”林墨低喝,因果天平的銀紋化作光盾,擋住鐳射炮的攻擊。阿萊亞的星藤如巨蟒般纏住星蝕獸,藤蔓上的尖刺紮入機械關節,爆出電火花。洛璃的織梭在虛空中劃出金線,織語歌謠響起,歌聲所過之處,逆鱗使的艦隊開始混亂,鐳射炮胡亂射擊,有的甚至打中了自己的同伴。
“顧昭,解析逆鱗使的攻擊模式!”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秤盤上浮現出逆鱗使艦隊的弱點,“蘇明,用仲裁艦的主炮轟他們的旗艦!”
蘇明點頭,切換主炮為“遺詔模式”,光束如織針般穿梭,在逆鱗使的艦隊中織出一張光網。顧昭的譯碼棱鏡射出藍光,鎖定逆鱗使的旗艦:“找到了!旗艦的動力核心是逆亂星核的碎片!”
“洛璃,用織語歌謠乾擾他們的核心!”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化作鎖鏈,纏住一隻撲來的星蝕獸,“我鎮住碎片,你唱反製歌謠!”
洛璃的歌聲陡然變調,織語歌謠帶著金石相擊的鏗鏘。歌聲中,逆鱗使旗艦的動力核心開始紊亂,紫光如血管般在覈心內搏動。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刺入核心,將逆亂星核的碎片一點點剝離——
“轟!”
旗艦爆炸,碎片如流星般墜落,砸在星墟的塵埃中。逆鱗使的艦隊見旗艦被毀,紛紛調轉航向逃跑。星蝕獸失去指揮,也開始潰散,化作金屬塵埃。
記憶之靈的星塵身體恢複了一些:“他們還會回來。遺詔的覺醒,已經打破了宇宙的平衡。”
“我們不怕。”林墨望向星核之心,金色晶體正隨著他的心跳明滅,“遺詔的使命,就是我們守護的理由。”
雲岫的玉玨發出柔和光暈:“遺詔台的安全交給我們天軌衛隊。你們去星核之心,讀取真正的遺詔。”
洛璃的織梭在掌心輕轉,梭尖挑著一縷星塵:“我陪你們去。我是守墓人,有義務完成初代的使命。”
林墨點頭,帶著眾人走進宮殿,來到星核之心前。他伸手觸控晶體,金色光芒湧入腦海——
他看見無數文明的“未完成之事”:古地球的人類在發明可控核聚變前滅絕,星淵族的記憶水晶能治癒所有疾病卻未被發現,影歌文明的史詩能化解種族仇恨卻被遺忘……這些未完成的事,像星星般在宇宙中閃爍,等待著被完成。
“這就是遺詔。”記憶之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星神的遺囑,不是命令,是希望。希望文明能記住彼此的故事,完成彼此的遺憾,讓宇宙不再孤單。”
林墨睜開眼,因果天平的銀紋與星核之心共鳴。他知道,這場守護遺詔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仲裁艦返航途中,舷窗外,星墟的塵埃仍在唱歌,歌聲中,新的文明正在誕生,舊的故事正在被銘記。洛璃的織梭在掌心輕轉,梭尖挑著星塵,織成新的織語歌謠——那是關於遺詔的歌,關於希望的歌,關於所有文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