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18章 墟燼金冊照夜明
仲裁艦“巡天號”的舷窗蒙著層灰白星塵,引擎在歸墟星域的亂流中低鳴。林墨掌心的因果天平泛著微光,秤盤上銀紋正隨星塵密度起伏——這處被稱為“星墟”的廢棄星域,每粒塵埃都裹著三萬年前的星官殘念,連時空都像被揉皺的絹帛。
“報告,前方檢測到穩定引力源!”顧昭的譯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淡金光斑,鏡片上浮動著新破譯的古星文,“是‘觀星台遺址’,初代星官‘北辰子’的觀測據點。但星圖顯示,它本該在三萬年前星官大戰中湮滅。”
蘇明調出三維星域圖,指尖劃過遺址位置:“歸墟星域是天軌網路的‘遺忘角落’,引力異常導致時空折疊,遺址可能被‘墟壓’封存至今。阿萊亞,星藤能穿透墟壓嗎?”
阿萊亞的藤蔓從通風口垂落,尖端亮起幽藍探照光:“墟壓像凝固的星霧,普通藤蔓會被同化。但我的‘溯光藤’能追溯時空殘影——看,那邊有殘垣!”
眾人望向舷窗,灰白星塵中果然立著半截白玉柱,柱身刻滿與天軌符文相似卻更繁複的紋路,頂端還懸著半塊破碎的渾天儀。鐵戰握緊磁暴銃:“我去探路,天軌衛隊跟緊!”話音未落,艦體突然劇烈震顫,星塵如活物般聚成巨手拍來。
“是墟壓具象化!”雲岫的玉玨射出青光,在天軌模型上標出壓力節點,“用織語歌謠織‘定墟網’!”洛璃的織梭應聲飛出,金線在艦外織成網格,星塵巨手觸網即散。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纏住震蕩的艦體:“墟壓怕‘正序星力’,蘇明,用主炮模擬天軌頻率!”
蘇明調整炮口,淡銀光束如琴絃般掃過星塵,亂流竟漸漸平息。巡天號緩緩降落在觀星台遺址中央,白玉廣場上散落著星鐵殘片,每塊都嵌著暗淡的“定星符文”——與天軌的符文不同,這些符文邊緣帶著鋸齒,像被強行截斷的軌道。
“有新配角訊號!”顧昭的棱鏡突然鎖定廣場角落,一個裹著星塵鬥篷的身影緩緩站起。那人摘下兜帽,露出銀白短發與左眼的機械義眼,義眼瞳孔是旋轉的星圖:“我叫墨離,星墟守墓人。你們不該來,北辰子的遺詔……不是凡人能啟的。”
墨離的機械義眼掃過眾人,停在林墨的因果天平上:“這東西能鎮墟壓?有意思。跟我來,金冊在‘觀星閣’頂層,但有三重試煉。”他轉身走向台階,鬥篷下露出腰間的青銅鑰匙,鑰匙齒痕竟與白玉柱的符文嚴絲合縫。
觀星閣內布滿星軌模型殘件,牆壁上嵌著發光苔蘚,拚出北辰子的手跡:“墟眼通萬界,遺詔鎮邪祟。”第一重試煉是“星力共鳴鎖”:巨大的青銅門刻著二十八宿星圖,需六人以對應星宿方位站立,引動體內星力共鳴。雲岫認出東方蒼龍七宿,阿萊亞的星藤纏住西方白虎星位,鐵戰站北方玄武,洛璃織梭挑南方朱雀,顧昭與蘇明分屬日月光輪,林墨則立於中央“紫微垣”。
“不對!”墨離突然喝止,“北辰子的鎖要‘逆序共鳴’——按星隕次序站!”眾人慌忙換位,當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與星圖共振時,青銅門“哢嗒”開啟,門後是條向下階梯,壁上刻滿星官與星蝕獸的戰鬥壁畫。
第二重試煉在階梯儘頭:圓形石室中央懸著水晶球,球內封印著星蝕獸的殘魂。“這是‘墟憶迴廊’,”墨離的機械義眼閃過資料流,“殘魂會投射你們最恐懼的記憶,唯有直麵才能通過。”水晶球光芒大盛,林墨眼前浮現三年前天軌崩塌、顧昭重傷的畫麵,他握緊因果天平,銀紋如劍斬碎幻境:“假的,記憶是墟壓捏造的牢籠。”
阿萊亞的星藤突然纏住水晶球:“它在吸星力!洛璃,織語歌謠反製!”洛璃的歌聲如清泉流淌,水晶球內殘魂漸漸平息,石室地麵裂開通道,露出向下的豎井,井壁長滿發光的“墟苔”,每片苔葉都映著不同的星域景象。
“最後一關,‘墟心辨真’。”墨離扔下繩梯,“金冊在井底祭壇,但祭壇會複製你們的**,隻有持心最堅者能取。”林墨第一個下井,井底祭壇中央懸浮著金冊,冊身刻著“北辰子遺詔”五字,周圍卻立著五個“林墨”——有的貪婪地想奪金冊,有的恐懼地後退,有的猶豫是否獨吞秘密。
“因果天平,顯本心。”林墨默唸,銀紋從腕間蔓延至金冊,假身如遇烈火般消融,唯留真身與金冊。他翻開金冊,古星文在銀紋照耀下化作光幕:
“星墟非墟,乃萬界墟眼,連通太初與末法。吾以定星石熔鑄‘墟界碑’,封外域‘吞界魘’於碑下。今墟壓鬆動,魘氣漸醒,遺詔有三:一曰尋‘續星使’,以天軌正力續碑;二曰集‘七星鑰’,啟墟眼核心;三曰告後人,墟眼之門開於‘心墟’,唯舍私利者能入……”
光幕驟暗,祭壇震動,碑下的吞界魘氣息泄露,井壁墟苔瞬間枯萎。墨離的機械義眼紅光狂閃:“不好!你們觸動遺詔,墟壓加速了!”鐵戰的磁暴銃轟開坍塌的井壁,眾人爬回觀星閣,卻見廣場上星塵再次聚成巨手,這次掌中裹著暗紫色魘氣——吞界魘的分身來了!
“洛璃,織‘正軌網’護艦!”林墨將金冊收入懷中,因果天平銀紋化作鎧甲覆身,“顧昭,解析吞界魘弱點;蘇明,計算撤離坐標;阿萊亞,星藤纏住魘手;雲岫,用引星索固定遺址!”
吞界魘分身嘶吼,魘氣化作黑蟒撲來。洛璃的織梭織出金網,卻被蟒身腐蝕出洞。關鍵時刻,墨離的機械義眼射出藍光,擊中蟒首:“它的核心是墟苔裡的魘種!燒了那些苔!”鐵戰立刻切換火焰彈,磁暴銃噴出赤紅光束,觀星閣周圍的墟苔化為灰燼,吞界魘分身慘叫消散。
“它還會再來,”墨離收起鑰匙,“墟眼核心在‘星隕海’,那裡有七星鑰的線索。你們拿著這個。”他遞來半塊青銅令牌,與白玉柱的符文吻合,“這是‘守墓令’,能開啟沿途墟塚。”
巡天號升空時,林墨回望觀星台遺址,金冊在懷中發燙,因果天平秤盤上新浮現出星隕海的星圖。顧昭的譯碼棱鏡映著遺詔光幕:“續星使、七星鑰、心墟之門……北辰子早算到今日了。”
蘇明調整航線:“星隕海在三萬光年外的暗物質區,預計航程七天。阿萊亞,星藤能提前探路嗎?”
“可以,但暗物質區的‘影星’會乾擾藤蔓。”阿萊亞的藤蔓在空中舒展,“不過我有辦法。”
洛璃將織梭收回袖中,發間軌道針的微縮模型正對著星隕海方向:“遺詔說‘心墟之門’,或許真正的考驗不在星域,而在我們心裡。”
林墨望向舷窗外翻湧的星塵,因果天平的銀紋與懷中金冊共鳴:“那就去看看,北辰子留給我們的,究竟是使命,還是答案。”
巡天號衝破歸墟星域的最後一道星塵屏障,星隕海的微光在前方閃爍,像無數等待點燃的星燈。墨離站在艦橋角落,機械義眼倒映著眾人的身影:“下次再見,希望你們還能笑著走出墟眼。”
引擎轟鳴聲中,星艦駛向未知的星隕海,金冊上的遺詔字跡在林墨掌心隱隱發燙,彷彿在訴說著一個比天軌更宏大、也更危險的宇宙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