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15章 碑林星鑰的叩問
星墟的引力亂流撕扯著“探源號”的護盾,舷窗外漂浮的青銅碑殘片折射著幽綠冷光,像無數沉默的眼睛。林墨的指尖撫過星圖羅盤,羅盤中央的渾天儀指標正瘋狂旋轉——這是“星墟引”的征兆,意味著他們已逼近上古星官遺留的“遺詔之地”。
“前方三萬公裡發現‘碑林陣列’,共三百六十五座殘碑,每座刻著不同星圖的區域性。”沈硯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這位身著灰布長衫的考古學家正趴在資料屏前,鬢角的白發被星風拂起,“根據《星墟考》殘卷,碑林是開啟‘歸墟殿’的鑰匙庫,遺詔就藏在殿內‘星詔台’上。”
赤隼的鷹眼在駕駛艙掃視,這位麵板黝黑的星墟向導肩頭蹲著隻機械獵隼,爪尖扣著塊發光的星苔:“碑林有陷阱。我祖父說過,星官怕遺詔落入惡人之手,設了‘星鑰試煉’——隻有按正確順序觸碰殘碑,才能開啟歸墟殿的門。”他身旁,阿箬正用骨笛吹奏安魂曲,這位守護者後裔的銀飾腰帶上掛著七枚星牙,每枚都刻著模糊的星官圖騰,“試煉會喚醒碑林裡的‘守碑靈’,它們是星官用星屑捏的傀儡,隻認‘知星者’。”
“知星者……”林墨的時空瞳微微發燙,視野中浮現出碑林的立體投影——那些殘碑並非隨意排列,碑身上的星圖竟與當前星垣的暗星帶走向隱隱呼應。他指向投影中一座刻著“參宿四躍遷軌跡”的殘碑,“先碰這座。參宿四是上古星官觀測暗星帶的基準點,遺詔或許與暗星帶的異動有關。”
探源號降落在碑林邊緣,林墨剛踏出氣閘,腳下的星砂突然蠕動,凝聚成半透明的守碑靈。它形似穿星紋短褂的小童,手中捧著塊微縮星盤:“來者,答吾問:星墟為何稱墟?”
沈硯搶先一步,展開隨身攜帶的《星墟誌》:“星墟非廢土,乃上古‘觀星台總樞’,因十萬年前‘暗蝕潮’席捲,星官棄守後逐漸荒蕪。此乃‘墟’之真意——靜待星軌重光。”守碑靈的星盤亮起綠光,點頭放行。
赤隼嗤笑一聲,肩頭的機械獵隼突然俯衝,叼起另一座刻著“天狼星風暴週期”的殘碑:“這碑該我碰!天狼星風暴是星墟的天然屏障,當年我祖父就是從風暴眼找到出口的。”守碑靈再次出現,這次的問題更刁鑽:“風暴眼中心的星核,可還記得自己曾是星官的‘燈’?”赤隼撓頭回憶祖父的告誡,猛地拍向碑身:“記得!那是用來照見迷途星艦的‘引路燈’!”星盤再亮,第二道門開啟。
阿箬的骨笛聲忽然變調,她指向一座布滿裂痕的殘碑:“此碑刻的是‘織女星渡厄陣’,我族傳說中,織女星曾用此陣擋住暗蝕潮的餘波。”守碑靈現身時,周身環繞著細密的星屑鎖鏈:“陣眼何在?”阿箬腰間的星牙突然發光,七枚星牙在空中拚出織女星的坐標:“陣眼在星垣與暗星帶的交界,以七顆伴星為錨。”鎖鏈應聲而斷,第三座碑被啟用。
碑林陣列漸次亮起,林墨的時空瞳捕捉到殘碑間的隱秘連線——它們竟構成一幅完整的“暗星帶輿圖”,輿圖中心標著個紅點,正是歸墟殿的位置。就在最後一座碑即將啟用時,星空中突然炸開紫黑色光球,一艘形如蜉蝣的戰艦破浪而來,艦首站著個戴骨麵具的人:“墟燼教恭迎貴客,星詔當歸我教所有!”
“墟燼教!”沈硯臉色驟變,“他們是暗星帶裡的邪教,認為暗蝕潮是‘天道清洗’,想用遺詔喚醒‘暗星之主’!”赤隼的機械獵隼發出刺耳鳴叫,獵隼眼中投射出戰艦的能量分佈圖:“他們帶了‘星蝕炮’,能腐蝕星碑!”阿箬的骨笛轉為激昂戰歌,七枚星牙飛出,在她身前結成星盾:“林墨,守碑靈隻能擋一時,快進歸墟殿!”
林墨的時空瞳驟然收縮,視野中浮現出戰艦的能量節點:“沈硯,解析星蝕炮的充能頻率;赤隼,用獵隼乾擾他們的導航係統;阿箬,星盾護住最後三座碑!”他自身則衝向歸墟殿方向,星圖羅盤的渾天儀突然飛出,化作光索纏住戰艦的引擎——這是“星軌縛”,他曾在天軌之戰中學到的牽引術,此刻用來延緩敵艦追擊。
戰艦的星蝕炮轟然發射,紫黑光束擦著碑林掠過,將一座殘碑熔成鐵水。守碑靈們突然集體顯形,手拉手圍成圈,星屑鎖鏈交織成網,硬生生扛住了第二輪炮擊。“不夠!”林墨吼道,時空瞳中閃過碑林輿圖的完整脈絡,“沈硯,用《星墟考》裡的‘星移咒’改寫碑林坐標,把墟燼教引到假歸墟殿!”
沈硯咬破指尖在星圖上畫下古星文,碑林突然整體平移,假歸墟殿的幻影在遠處亮起。墟燼教首領怒喝揮手,戰艦轉向追擊,卻一頭撞進守碑靈的星屑陷阱,被鎖鏈捆成粽子。林墨趁機衝入真正的歸墟殿,殿內穹頂鑲嵌著整條銀河的星圖,中央的星詔台上,一卷用星蠶絲包裹的竹簡靜靜躺著。
“這就是遺詔?”赤隼湊近,機械獵隼用爪子輕輕掀開竹簡一角,上麵竟是用熒光星塵寫的文字:“星墟非終,乃始也。暗星帶非劫,乃鏡也。當星垣燈火與暗星輝光同頻,方見‘星軌本心’。”
阿箬的星牙突然飛向星詔台,七枚星牙嵌入台麵的凹槽,竹簡自動展開,露出後半段:“暗星之主非敵,乃星官封印的‘平衡者’。每十萬年,暗星帶會擴張,需以‘萬星願力’為引,重啟‘觀星台總樞’,令星垣與暗星帶共織新天軌。切記,願力非強求,乃眾生對‘生’之嚮往。”
沈硯的呼吸急促起來:“萬星願力……難道是指星垣所有文明自發的祈願?可如今文明隔閡重重,如何彙聚?”林墨的時空瞳望向竹簡末尾的星圖,那竟是星垣與暗星帶重疊的輿圖,中心標著個微小的光點——正是探源號出發時的母港“啟明城”。
“不必刻意彙聚。”林墨輕觸竹簡,星蠶絲突然化作光點融入他的眉心,“願力在每個文明仰望星空時自然生發。墟燼教想喚醒暗星之主,實則是怕平衡打破他們的統治。我們隻需讓啟明城升起‘萬星旗’,其他文明自會響應。”
殿外傳來爆炸聲,墟燼教首領掙脫鎖鏈,骨麵具碎裂,露出布滿暗星紋路的臉:“你們不懂!暗星之主蘇醒會吞噬一切,唯有臣服才能存活!”他按下戰艦自毀按鈕,紫黑能量在殿外彙聚成漩渦。阿箬的骨笛聲陡然拔高,七枚星牙化作流星砸向漩渦,沈硯則用星移咒將歸墟殿的星圖投射到漩渦中——那是星垣億萬文明的燈火,比暗星輝光更亮。
漩渦在燈火中消散,墟燼教首領被自己的能量反噬,化作飛灰。赤隼撿起地上的骨麵具,機械獵隼用爪子刮下麵具內側的字跡:“吾乃星官棄徒,暗星帶乃吾葬身之所。”
林墨收起竹簡,星詔台的星圖突然投射到探源號的導航屏上,暗星帶的中心出現個綠色光點,標注著“觀星台總樞遺址”。“下一站,那裡。”他望向舷窗外的星墟,碑林的殘碑在星光下泛著溫柔的光,像無數等待蘇醒的眼睛。
沈硯將《星墟考》殘卷小心收好,阿箬的骨笛吹奏起歡快的星謠,赤隼肩頭的機械獵隼發出咕咕聲,彷彿在說“該走了”。探源號調轉航向,星墟的引力亂流在他們身後漸漸平息,唯有那捲星詔竹簡的微光,在林墨眉心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