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13章 星墟裂隙的回響
仲裁艦的曲率引擎在虛數空間震顫,舷窗外流動的暗物質突然凝固成冰藍色晶簇——這是“星墟”的邊界標識。林墨掌心的因果天平泛起微光,秤盤上的銀紋正勾勒出一片破碎星圖,圖中標注著十七個閃爍的紅點,皆指向這片被稱為“萬古墳場”的廢棄星域。
“訊號源就在星墟核心‘歸墟之眼’。”顧昭的譯碼棱鏡投射出全息星圖,鏡片上跳動著雜亂的時空波紋,“三個月前,星垣邊緣七個殖民星的時空錨點同時偏移,殘留的能量軌跡全彙聚於此。更怪的是,這些軌跡裡混著古星官文字的殘響,像有人在星墟裡念詔書。”
蘇明調出星墟檔案,指尖劃過泛黃的星圖拓本:“《星官手劄》提過,星墟是初代文明‘織星者’的試驗場,他們在此測試‘萬星歸軌’大陣,失敗後星域崩解成時空裂隙。但手劄末頁有句批註:‘遺詔藏於裂隙之喉,待逆軌者現世而啟’。”
“逆軌者?”洛璃的織梭挑著一縷從裂隙飄來的銀絲,梭尖微光映出絲線上扭曲的星圖,“這絲線和天軌逆鱗不同,它織的不是毀滅,是……警告。”她身旁,新加入的向導蒼梧突然按住腰間的骨笛——這位身著藤編護甲的女子,耳後有星墟特有的靛藍鱗片,是少數能在裂隙中辨路的原住民後裔。
“星墟的裂隙會吞吃記憶。”蒼梧的聲音帶著沙啞的回響,彷彿從多個時空疊加而來,“我祖父說,織星者遺詔不是給人讀的,是給‘能聽見星語’的人聽的。你們最好帶上‘定憶玨’,否則進去後,連自己是誰都可能忘掉。”
阿萊亞的星藤從貨艙鑽出,藤蔓尖端結出淡金色的“定憶果”:“我族在麥哲倫星雲找到的,能護住神識三小時。但星墟的‘記憶潮汐’每七息換一次頻率,玨隻能擋一次強衝擊。”
鐵戰的磁暴銃已充能,槍身刻滿驅邪星紋:“仲裁者,我在外圍布‘拒星陣’,防那些聞著訊號來的鬣狗。”他身後,天軌衛隊的三艘護衛艦正展開能量盾,盾麵流轉著雲岫剛傳授的“星墟安魂咒”——這位天軌守護者雖未同行,卻托人送來應對裂隙的秘法。
仲裁艦穿透最後一層暗物質薄膜,星墟的景象如被打翻的星圖鋪展眼前:破碎的行星環懸浮在虛空,每塊碎片都映著不同時代的星空;斷裂的星橋如巨蟒骨架,橋墩上爬滿發光的苔蘚狀記憶菌;最駭人的是中央的“歸墟之眼”,那是個直徑千裡的漩渦,漩渦邊緣漂浮著青銅巨門殘片,門上雕著織星者用星塵凝成的詔書紋樣。
“全員服下定憶玨!”林墨將因果天平懸於艦橋中央,銀紋織成護罩籠住眾人,“顧昭監控時空頻率,蘇明校準歸墟之眼的坐標,阿萊亞的星藤探路,洛璃用織語安撫記憶菌——它們喜歡聽舊歌謠。”
蒼梧吹響骨笛,笛聲如溪流穿過碎石,前方漂浮的星門殘片竟自動移位,露出條僅容艦體通過的窄道。仲裁艦駛入瞬間,舷窗外的景象驟變:上一秒還是破碎星環,下一秒竟變成織星者時代的繁華星港,商船穿梭,星燈如雨。
“記憶潮汐來了!”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報警,“頻率切換至‘往世映象’,所有人守住心神!”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秤盤上浮現出團隊的臉龐——鐵戰的瞳孔開始渙散,彷彿看見自己在星港鬥毆;蘇明的指尖長出星塵觸須,在空氣中書寫陌生公式;洛璃的織梭突然自行飛舞,梭尖挑著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一個穿白袍的織星者少女,正將詔書紋樣刻入門板。
“林墨!”蒼梧的骨笛吹出尖銳音調,笛聲中夾雜著星墟古語,“歸墟之眼的核心是‘詔書共鳴腔’,隻有因果之力能穩住心神!”
林墨將手掌按在因果天平上,銀紋順手臂蔓延全身,如鎧甲般護住意識。他看見記憶潮汐中的真相:織星者少女名為“璿璣”,正是歸墟之眼的守護者,她刻完詔書後啟動“萬星歸軌”大陣,卻因觸動禁忌“逆軌者”封印,導致星墟崩解。而此刻,漩渦中心的青銅巨門殘片上,正滲出與當年相同的暗紫色能量——逆軌者封印鬆動了!
“赤霄的人來了!”鐵戰的磁暴銃突然開火,擊碎一艘從漩渦衝出的突擊艇。舷窗外,五艘漆黑的戰艦正撕開記憶潮汐,艦首的狼頭徽記在星塵中格外刺眼——那是星際軍閥赤霄的“破穹軍”,專搶上古遺物賣錢。
“他們想搶遺詔!”蘇明的主控屏彈出破穹軍的行動軌跡,“目標直指歸墟之眼底部的‘詔書基座’!”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指向漩渦底部,那裡隱約可見水晶構成的平台,平台上懸浮著半塊青銅板,板上星圖與洛璃織梭上的絲線完全吻合。“洛璃,用織語連線詔書基座!阿萊亞,星藤纏住破穹軍的引擎!顧昭,破譯他們的通訊密碼,引他們進記憶陷阱!”
洛璃的織梭射出金線,線端化作織星者少女的虛影,虛影的歌聲與骨笛聲共鳴,竟在歸墟之眼掀起記憶風暴——破穹軍的突擊艇突然失控,撞向漂浮的星門殘片,炸開的能量將他們捲入往世映象:有的看見自己在織星者星港當苦力,有的看見祖先因搶奪遺詔被璿璣的星雷劈成焦炭。
“趁現在,下潛!”林墨下令,仲裁艦如利箭般射向漩渦底部。越靠近詔書基座,時空越穩定,青銅板上的星圖也越清晰:那不是地圖,是織星者用“星脈”繪製的“逆軌者封印圖譜”,圖譜中心刻著一行小字:“以心為鑰,以正軌為鎖”。
“這就是遺詔?”蒼梧觸控青銅板,指尖傳來灼熱感,“織星者說‘遺詔藏於裂隙之喉’,原來指的是用星脈共鳴喚醒詔書!”
破穹軍的旗艦突然衝破記憶風暴,艦首的“破穹炮”對準詔書基座:“把青銅板交出來!否則我把你們連同星墟一起轟成渣!”赤霄的虛擬影像浮現在艦橋,他猩紅的瞳孔盯著林墨,“我知道你們在找對抗逆鱗的方法,這遺詔就是鑰匙!”
“逆鱗是你放的?”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驟然繃緊,“三萬年前逆鱗使斷喉的餘黨,就是你背後的‘逆軌者’?”
赤霄狂笑:“逆鱗隻是開胃菜!我要讓星垣重回混沌,隻有混亂中才能誕生真正的‘新天道’!而你,林墨,因果天平的持有者,將成為新天道的祭品!”
破穹炮充能的藍光映亮歸墟之眼,林墨卻將因果天平按在青銅板上。銀紋與星圖共鳴,青銅板突然懸浮而起,化作光幕展開完整詔書:那是用星脈能量編織的動態星圖,展示著織星者如何用“萬星歸軌”大陣將逆軌者封印在暗物質海,末尾浮現璿璣的全息影像:“後世見此詔者,逆軌者已醒,其力借星墟裂隙滲透星垣。唯以‘眾心正軌’為引,重啟歸墟之眼封印,方能阻其擴散。”
“眾心正軌……”林墨望向團隊,顧昭在破譯赤霄的艦隊密碼,蘇明在計算封印重啟的能量引數,阿萊亞的星藤已纏住赤霄旗艦的引擎,洛璃的織語歌聲正加固詔書光幕,蒼梧的骨笛吹響星墟安魂咒,鐵戰的磁暴銃瞄準旗艦主控室——每個人的眼神都寫著“我來守護”。
因果天平的銀紋暴漲,化作光鏈纏住赤霄旗艦:“這就是‘眾心正軌’的力量。”林墨輕聲道,光鏈順著旗艦的能源管線蔓延,竟反向抽取赤霄的野心能量,“逆軌者靠吞噬混亂為生,而你們的心意,是最烈的‘正軌之火’。”
赤霄的虛擬影像扭曲消散,破穹旗艦在光鏈中解體。歸墟之眼的漩渦漸趨平靜,青銅板化作星塵融入詔書光幕,璿璣的影像再次浮現:“封印已暫穩,但逆軌者主力仍在暗物質海。記住,星墟遺詔不是答案,是提醒——真正的力量,在每個不願墮入混沌的心裡。”
仲裁艦返航時,蒼梧指著舷窗外:“看,歸墟之眼在發光。”隻見漩渦中心的水晶平台上升起淡金色光柱,光柱中漂浮著璿璣的星塵化身,她朝林墨頷首致意,隨即化作星圖融入因果天平的銀紋。
洛璃收起織梭,梭尖沾著星墟的記憶菌孢子:“這些孢子能織‘正軌毯’,鋪在時空裂隙上,能暫時安撫躁動的星脈。”
蘇明調出新星圖,歸墟之眼的坐標旁多了行小字:“逆軌者主力方位——暗物質海‘永夜星淵’。”
林墨望向因果天平秤盤,那裡除了星圖,還多了枚璿璣留下的星塵徽記。他轉身看向忙碌的團隊,鐵戰在檢修護衛艦,顧昭整理著赤霄艦隊的殘骸資料,阿萊亞的星藤正將記憶菌孢子小心封存。
“下一站,永夜星淵。”林墨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星墟遺詔說了,真正的戰鬥,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