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01章 墟墓星圖的低語
因果天平的銀紋在林墨掌心第三次震顫時,星垣邊緣的“歸墟觀測站”傳來了緊急訊號。全息屏上,一片漂浮著星骸碎片的暗區正滲出灰霧,霧氣所過之處,鄰近的彗星軌跡竟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扭曲消散——那是“熵霧”,秩序崩壞的前兆。
“報告仲裁者,暗區坐標與三萬年前‘星官葬儀’的記載重合。”顧昭的譯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幽藍光斑,鏡片上滾動著古星文殘卷,“《星墟誌》提過,初代星官將對抗混沌的‘遺詔’藏於歸墟星墓,那裡鎮壓著熵海的源頭。”
蘇明調出星墓三維圖,指尖劃過中央的六芒星封印:“星墓由七座星骸山環繞,山體嵌著‘定序碑’,碑文記載著封印熵海的‘星軌陣圖’。但現在……封印的六芒星缺了一角,熵霧就是從缺口溢位的。”他身旁,新加入的考古星官後裔墨衍突然按住腰間的星盤,這位身著赭石色探礦服的青年,發間彆著枚刻滿星軌的骨簪,“我族古籍說,星墓的守墓人‘星骸使’會喚醒碑靈,隻有持‘遺詔鑰’者能解封。”
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垂落,藤蔓尖端亮起淡金光暈:“我在仙女座殘骸帶感知到同類氣息——星骸使的藤蔓與我族的‘織星藤’同源,但他們被熵霧汙染了,藤條上長著倒刺。”
洛璃的織梭在掌心轉了個圈,梭尖挑出一縷從熵霧中飄來的灰絲:“這絲線比逆鱗絲更冷,織巢的星緯碰到會凍結。熵海不是力量,是‘無’,要吞掉所有‘有’。”
“全員登‘巡星舟’,目標歸墟星墓。”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化作光帶纏住腕間,“雲岫帶天軌衛隊守外圍,防熵影教突襲;鐵戰率陸戰組備好‘定序雷’,破星骸傀儡;顧昭、墨衍隨我進星墓,破譯碑文;蘇明監控熵霧擴散;阿萊亞、洛璃護我左右。”
巡星舟穿透熵霧屏障時,舷窗外已是一片死寂的星墟。七座星骸山如巨獸肋骨般插在虛空,山體表麵覆蓋著暗青色苔蘚,苔蘚下隱約可見定序碑的刻痕。山腳處,數十個身披星骸甲的身影正圍著篝火起舞,他們手中的骨刃滴著灰液,正是被汙染的星骸使。
“熵影教的人也在。”鐵戰的磁暴銃已充能,瞄準遠處篝火,“他們在用星骸使的血祭煉‘熵眼’,想強行擴大缺口!”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驟然繃直,指向星墓中央的六芒星封印:“先救星骸使,再補封印。”他抬手擲出三枚銀紋令牌,令牌化作流光沒入星骸使群中——那是天軌衛隊特製的“淨序符”,能暫時驅散熵霧汙染。
被淨序符擊中的星骸使動作一滯,倒刺藤蔓漸漸褪去灰黑,露出原本的淡金紋路。為首的星骸使首領踉蹌跪地,甲冑下傳來沙啞的聲音:“仲裁者……封印要破了,遺詔在‘心宿碑’下,用星官血啟封……”
“帶路!”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纏住首領手腕,銀光滲入其眉心,“告訴我心宿碑的位置,以及遺詔鑰的下落。”
星骸使首領掙紮起身,藤蔓指向中央星骸山:“心宿碑在山腹,遺詔鑰……在三座‘守墓星骸’體內,它們守護著碑靈。”話音未落,遠處熵影教祭壇突然爆開紫光,一個披著熵霧鬥篷的身影狂笑:“來得正好!用你們的星官血,喂飽熵海!”
紫光中,三具高達百米的星骸傀儡拔地而起,它們的脊椎由破碎的恒星核心拚接,關節處噴湧著熵霧。鐵戰的定序雷率先轟出,雷光擊中傀儡左肩,卻隻在暗青色甲殼上留下道白痕:“該死!這傀儡是用‘死星鐵’鑄的,物理攻擊無效!”
“用織語歌謠!”洛璃的織梭在空中劃出金線,歌聲如溪流般淌過傀儡關節,“織巢的記憶能安撫死物,試試這個!”歌聲中,傀儡的動作果然遲緩下來,阿萊亞趁機指揮星藤纏住其雙腿:“墨衍,用星盤引動山體磁場,乾擾它們的核心!”
墨衍的星盤指標瘋狂旋轉,赭石色探礦服上浮現出微型星軌圖:“找到了!傀儡核心是‘熵晶’,在胸口第三根肋骨下!”顧昭的譯碼棱鏡射出藍光,精準命中熵晶位置:“蘇明,計算爆破角度!”
“左偏15度,定序雷可貫穿熵晶!”蘇明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鐵戰立刻調整炮口,磁暴銃與定序雷同時轟出——藍白電光與金紅雷火交織,瞬間熔穿傀儡胸甲,熵晶在強光中炸成粉末。三具傀儡轟然倒塌,熵影教祭壇的紫光也隨之黯淡。
星骸使首領帶著眾人穿過星骸山裂隙,來到山腹心宿碑前。碑高十丈,通體漆黑,刻滿流動的星軌符文,碑頂懸浮著枚暗金色的“遺詔鑰”模型。墨衍用骨簪觸碰碑身,古星文突然浮現在空中:“星墟之下,熵海為牢;遺詔所藏,非鑰非寶,乃‘心序’二字。”
“心序?”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與碑文共鳴,秤盤上浮現出億萬文明有序運轉的畫麵,“初代星官說的‘心序’,是指每個文明對秩序的堅守?”
“不止。”星骸使首領的藤蔓指向碑底,“碑下有‘心序池’,需以持鑰者之心血為引,方能見遺詔真容。”
林墨割破指尖,血珠滴向心序池。池水泛起漣漪,池底緩緩升起一卷由星塵織成的帛書,帛書上無字,卻隨著他的心跳顯化出畫麵:初代星官們站在星墓頂端,將熵海源頭封入六芒星,為首的星官轉身對後世說:“熵海生於無序之懼,滅於眾心之序。當星軌蒙塵,便以心為鏡,照見本真。”
“原來遺詔不是命令,是啟示。”顧昭的譯碼棱鏡映著帛書,“星官們早知天軌會遇逆鱗、熵海會破封,所以留了‘心序’之法——用文明對秩序的信念,而非外力,來穩固封印。”
此時,星墓外突然傳來劇烈震動。雲岫的通訊接入:“熵影教殘餘啟動了‘熵爆彈’,想炸毀山體引發連鎖崩塌!”
“來不及出去了!”蘇明的星圖顯示山體裂縫正快速蔓延,“唯一的辦法,用‘心序’共鳴加固封印!”
林墨將帛書按向心序池,因果天平的銀紋化作光橋連線六芒星封印:“所有人,靜心感受你們守護的文明——織巢的經緯、星藤的蔓延、天軌的銀線、陸戰組的盾牌……這些都是‘心序’的具象!”
阿萊亞的星藤綻放出淡金花朵,花瓣飄向心序池;洛璃的織梭織出記憶錦緞,錦緞上繡著星垣各族共禦天災的場景;鐵戰的磁暴銃卸下彈藥,露出刻著“守序”二字的槍托;雲岫的玉玨碎裂,玉粉在空中凝成微型天軌圖;顧昭的譯碼棱鏡映出古星官與凡人共研星軌的畫麵;蘇明的星圖示注著文明聚居區的燈火;墨衍的星盤指標化作星屑,融入光橋……
億萬“心序”之力通過光橋彙入六芒星封印,缺口處的熵霧如冰雪遇陽般消融。星墓外的山體裂縫停止蔓延,熵爆彈在半空被光橋攔截,化作無害的星塵。
星骸使首領單膝跪地,藤蔓深深紮入地麵:“仲裁者,星墓守墓人的使命完成了。從今往後,我們以‘心序藤’為名,助你們守護秩序。”
林墨拾起心序池底的遺詔帛書,因果天平的銀紋與它共鳴:“心序不是一個人的堅守,是所有人的選擇。熵海終會再來,但隻要星垣的燈火不熄,封印就永遠不會破。”
巡星舟返航時,舷窗外,歸墟星墓的七座星骸山已恢複平靜,山體上的定序碑流轉著柔和的金光。墨衍望著星圖上的新標記——那是熵海源頭的方向,輕聲道:“下一站,該去熵海邊緣看看了。”
林墨將遺詔帛書收進因果天平的秤盤,銀紋與帛書的星塵交織成新的星圖,圖中一顆被心序之光包裹的星球正緩緩升起。
“去那裡。”他望向熵海的方向,“讓那些迷失在混沌中的文明,也聽聽星圖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