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87章 歸墟引軌的裂界鐘
天軌監測站的青銅編鐘突然自鳴,七十二枚鐘體同時震出不同音階的裂響時,林墨正用因果天平校準英仙臂與船尾座旋臂的引力夾角。全息星圖上,代表天軌的銀色經緯線正以歸墟為中心扭曲,原本平行延伸的軌道如被揉皺的絲絹,幾處關鍵節點已泛起蛛網般的赤紅——那是“逆鱗”現世的征兆。
“報告,獵戶座β星的‘浮?槎商隊’失聯了。”守在星圖前的青蘅猛地站起,她發間的星軌觀測鏡滑落,鏡片上倒映著扭曲的軌道,“他們的躍遷坐標顯示,船體被拋進了天軌夾縫,就像……被無形的手擰成了麻花。”
被稱作“歸墟”的天軌節點,是宇宙誕生時自然形成的引力奇點,傳說中所有偏離主軌的星塵最終都會在此沉澱。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發燙,秤盤上的銀紋自動延伸,指向星圖深處那團旋轉的暗斑:“逆鱗不是天軌的傷,是它藏了億年的牙——歸墟的守軌人說過,天軌有靈,觸其逆鱗者,必遭軌道反噬。”
仲裁艦“巡天”號穿透電離層時,舷窗外已能看到歸墟的異象:原本漆黑的奇點周圍,漂浮著無數斷裂的星軌碎片,像巨獸脫落的鱗片,每一片都拖著被撕裂的文明殘骸——有晶體城邦的半截塔尖,有氣態生命的熒光觸須,還有機械帝國的齒輪殘骸,在虛空中發出斷續的悲鳴。
“全員穿引力護甲,切‘軌隨’模式!”艦長拓跋的機械義眼閃過紅光,他身後,新加入的歸墟守軌人後裔蒼梧正擦拭一把骨笛,笛身刻滿與天軌同頻的波紋,“逆鱗發作時,歸墟的引力會隨機倒轉,你們腳下的地板可能下一秒就成了天花板。”
話音未落,艦體突然傾斜,重力場如潮水般退去。林墨抓住控製台邊緣,因果天平懸浮而起,銀紋化作鎖鏈纏住最近的固定樁。青蘅的觀測鏡突然爆出強光,她驚呼:“天軌碎片在重組!它們正拚成一座鐘——裂界鐘!古籍說,逆鱗現世時,歸墟會敲響此鐘,鐘聲所至,軌道儘亂!”
裂界鐘的虛影在歸墟中心凝聚,青銅鐘體上布滿逆旋的星紋,鐘錘竟是一截斷裂的銀河懸臂。每當鐘錘擺動,就有赤紅星軌從鐘體射出,擊中附近的星域——獵戶座β星的浮槎商隊殘骸正被鐘聲推著,撞向相鄰的金牛座a星,兩文明的地殼已在軌道上擦出火花。
“必須打斷鐘聲!”蒼梧的骨笛湊到唇邊,吹出三個短促的音符,聲波竟讓一片墜落的星軌碎片暫時懸停,“我是守軌人第三十七代後裔,這笛聲能引動守軌者的殘念,但隻能撐半刻鐘。”
阿萊亞的星藤從儲物艙瘋長而出,藤蔓尖端亮起引力節點:“我來編‘軌網’,把碎片導離碰撞點!”她身後,新加入的倖存者部落長老緹娜舉起一塊水晶,水晶裡封存著她部族被逆鱗摧毀的家園影像:“我們試過用引力石抵消鐘聲,可那鐘聲……像在啃食空間的骨頭。”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指向裂界鐘的鐘錘:“逆鱗的核心不是鐘,是鐘錘裡的‘軌心核’——那是天軌初生時的第一粒星塵,被守軌者封印在歸墟,防止它擾亂秩序。現在封印破了,它想用自己的頻率重寫所有軌道。”
“重寫軌道?”青蘅的觀測鏡聚焦鐘錘,“如果讓它成功,低等文明會被甩出宜居帶,高等文明則可能因軌道過載自毀……這根本不是調整,是清洗!”
蒼梧的骨笛聲突然變調,吹出守軌者的古語:“逆鱗之怒,源於孤獨。它見慣了星塵來去,想把所有軌道擰成一股,讓萬物都圍著它轉。”他看向林墨,眼中含淚,“先祖說,唯有用‘同源之重’壓住軌心核,才能讓它想起自己也是天軌的一部分。”
“同源之重……”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秤盤上浮現出歸墟的星塵成分分析,“軌心核是初生星塵,那便用同樣來自宇宙初開的‘原初引力’製衡它。”他轉向拓跋,“啟動‘星核共振器’,把仲裁艦的主引擎功率調到臨界值——那引擎用的是參宿四超新星爆發的餘燼,與原初引力同源。”
拓跋的機械臂在控製台上飛速敲擊:“共振器啟動!但引擎過載會燒毀動力爐,最多支撐三分鐘!”
“足夠了。”林墨走向艦首觀景台,因果天平懸浮於胸前,“阿萊亞,用星藤織網接住墜落的碎片;青蘅,標記裂界鐘的共振弱點;蒼梧,繼續吹笛引守軌者殘念;緹娜,用水晶記錄這一切——這是你們文明的見證。”
星核共振器啟動時,整個歸墟都在震顫。赤紅星軌如毒蛇般撲向仲裁艦,卻被阿萊亞的星藤網層層卸力。青蘅的觀測鏡鎖定鐘錘上的螺旋凹槽:“那裡是軌心核的薄弱點!用共振波乾擾它的自轉!”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化作光矛,刺入共振器的能量流。三分鐘後,引擎過載的警報響起,動力爐外殼開始熔化,但裂界鐘的鐘宣告顯紊亂了——軌心核的自轉速度肉眼可見地減慢。
“就是現在!”蒼梧的骨笛聲陡然拔高,守軌者的殘念化作金色光點湧入鐘體,與軌心核的赤紅光芒碰撞,“逆鱗啊,你曾與星塵共舞,何必將舞伴都踩在腳下!”
緹娜的水晶突然發燙,她部族的古老歌謠透過水晶傳出,與骨笛聲、星藤的沙沙聲交織成網。林墨的因果天平猛地壓下,秤盤上的原初引力如瀑布般傾瀉,與軌心核的狂暴力量正麵相撞——沒有爆炸,隻有一聲悠長的歎息,彷彿宇宙初開時的第一聲呼吸。
裂界鐘的虛影如煙消散,軌心核的紅光漸弱,重新縮回鐘錘內部。赤紅星軌停止擴張,斷裂的星軌碎片如倦鳥歸林,緩緩拚迴天軌的經緯。浮槎商隊的殘骸被星藤網托住,送回了原本的軌道;金牛座a星與獵戶座β星擦出的火花熄滅,地殼的裂痕開始自我修複。
蒼梧收起骨笛,望著恢複平靜的歸墟:“守軌者的殘念說,逆鱗已沉睡,但天軌的‘記憶’會留下這道傷疤。以後每過千年,它可能會再疼一次。”
青蘅的觀測鏡裡,天軌的銀色經緯線雖仍有幾處微瑕,卻已恢複平穩流動:“我們得建立‘軌巡者’隊伍,定期監測歸墟和其他節點。”她看向林墨,“仲裁者,下次逆鱗再醒,我們還能像今天這樣攔住它嗎?”
林墨的因果天平輕輕晃動,秤盤上浮現出新的星圖——那裡有尚未被發現的天軌節點,有潛在逆鱗隱患的星域。“能。”他說,“因為天軌的逆鱗,從來不是用來傷人的,是用來提醒我們:宇宙的規則,需要敬畏,更需要守護。”
仲裁艦調轉航向,舷窗外,歸墟的暗斑如溫順的眼,倒映著恢複秩序的天軌。阿萊亞的星藤收回藤蔓,緹娜將記錄著今日戰鬥的水晶小心收好,拓跋的機械義眼閃過一絲笑意——他知道,這場與逆鱗的博弈,隻是開始。而在更遙遠的星域,新的天軌故事,正隨著星塵的流轉悄然書寫。